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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个事便是奔跑,说起来奇怪,哪会有个如花似玉,天生丽质的女的喜欢大热天满操场乱跑。可她就爱跑,她成绩优异,在长跑比赛上多次获奖。
似乎没有比若更完美的人了,好像没有。
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别人光鲜亮丽的外表,可是内心却可能是一摊腐烂的泥。
若经常躺在床上的时候,抚摸自己的心脏。这片小小温暖的心房,却随时可以停止跳动。让若变成长睡不醒的睡美人,这病是天生的。也就是说,若生下来就是个连累人的贱坯子,父亲因为承受不了高昂的医药费走了。母亲整天以泪洗面,她在黑暗中哭的时候,会把若从床上拖下来,她双手轻轻掐住若的脖子,母亲粗粗的呼吸声“你这个讨债鬼,你这个讨债鬼。”
“你真是个讨债鬼!”
发泄完过后,母亲就会平静下来,洗把脸,走出门去工作。若穿好衣服,拉开窗帘注视着母亲走远的背影。
若走在放学的路上,望着从四面八方走来接孩子的家长,他们都与若无关,完全无关。抬头直迎太阳刺眼的光芒,感受最强烈的照射.等到放下眼睑的时候,这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
眼泪从眼角流出来,若连忙把泪水擦掉。
预备,跑!!随着自己在心中后声令下,若撒开腿脚,一路狂奔。飞快的速度能让若感到兴奋,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只要短短的7分钟,若已经从学校跑到家里。
在抬起腿上楼的时候,若突然感到心脏跳的贼快,脑子轰然作响,若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的摊坐在了楼梯上。
“也许就要死了吧,终于。。。。”若脸上有微笑,她不叫人,也不闹,如果这样能静静的死掉的话,也挺好的,挺好的。
等待死亡的时间比想像的要漫长,若在那一瞬间,回忆起了许多许多事。她想起妈妈以前生病,她懒懒的躺在床上。六月的天,盖的被子却厚的吓人。她伸出手,呼唤着若“女儿,女儿,给我做饭。”
若甚至觉得,只有生病时的妈妈才是最好的,只有那时的妈妈才会温柔的对她说话,温柔的叫她女儿。
只有那一刻,若才感觉到自己不总是个拖累人的讨债鬼。
又陆陆续续的涌进脑海许多画面,妈妈那时还很好看,腰似柳,眉像月。妈妈正在摔屋子里的东西,她抓起她跟爸爸的合影,狠狠的把它摔到地上。
妈妈大叫:“混蛋!混蛋!!”
6岁的若惊恐的望着疯狂的妈妈,她害怕极了,转身想跑出去。妈妈大吼:“你要去哪?!”
然后妈妈用力的拉住若,她紧紧把若拥进怀里,妈妈的眼泪似乎比黄河还多,流呀流呀流不停。妈妈卑微的乞求:"别离开我,求你。”
现在想来,若突然有深深的后怕,如果连她也离开了妈妈,那妈妈以后该怎么办呢?
若死死住拳头,她哭着,她痛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喊人了。只能发出一些微细的声音:“救救我,妈妈,救救我。”
若突然觉得,在这一瞬间,她领悟的比她匆忙一生都多。
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若觉得心脏不痛了,也不跳了,在最后那一瞬间,若出现了幻觉。
四周全是白花花的一片,若听到妈妈撕心裂的喊叫,还有焦急的爸爸。是的,她见到了自己的爸爸。爸爸很年轻,很英俊,他正在来回踱步。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爸爸的头舒展开来。打开房间,看到了年轻的妈妈,还有她怀抱里的女婴。若知道,那就是她自己。
爸爸把女婴抱在怀里,他露出好看的笑容,他深情的对妈妈说:“我爱你。”
妈妈说:“我也爱你。”
穿越时空,望着当初幸福的父母,若轻轻的笑出了声。
“至少他们曾经相爱。”对着虚无的空气,若停止了呼吸。
她死了,终于如她所愿她,她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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