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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患有人群恐惧症。
我和顾城一样都习惯住在一个人的城堡里。与世隔绝。
我想要一顶和他一样的高高的白帽子。
那是他的王冠也是我想要寻找的灵魂的骄傲。
顾城说, 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
始终没有长大
我从北方的草滩上
走出,沿着一条、
发白的路,走进
布满齿轮的城市
走进狭小的街巷板棚
每颗低低的心
在一片淡漠的烟中
继续讲绿色的故事
我也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和顾城一样的孩子。
我害怕面对太多陌生的脸孔,因为我不清楚这些看似美好的面容下潜伏着怎样的心机。
而当我不得不穿梭在人群的时间段落里。
我会习惯性的迷失。
尤其在坐公交车的时候,我习惯蜷缩在车尾的角落里,靠着窗,看过往的风景。沉默或者发呆。
偶尔我会偏过头看那些无聊的人们,
观 看他们四处喷溢的刻薄像食人花一样妖媚。
我看着看着就可能产生强烈的呕吐感,一种近乎死掉之前血液凝固的眩晕。
我讨厌这种感觉
我不要被不留情面不计后果的尖刻包围,直到摧毁
我又需要这种感觉。
我需要在这恐怖的迷失感中享受到麻痹与沦丧的快乐。
我需要它带我逃离极致的痛,带我进入虚假的永生的快乐。
其实这世界上没有永生的东西,包括感情包括理想。也许除了灵魂。
你看。我生活的如此矛盾,疲惫又可怜。我往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连一个明确的信仰都找不到。
我和你们一样的穿过无数的破晓和晚夜,
终在某一个时光蔚蓝的暮色里一个人奔向了深渊。
我发觉我的体内住着两个人,他们在我的体内扎根,和我融为一体。
一个是单纯无知的少年,一个是疲惫苍梧的猎人。
我写下的文字都是他们的感情。是他们无时无刻的争执。
这种喧吵让我像一只在沸腾的虚荣里讨厌人群的怪物。
淡漠,疏离。乖张。格格不入。
我越来越像一只怪物。
顾城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变成怪物了呢。我体内的那两种思想是不是也是残忍的兽呢?
可惜你无法告诉我了,你纯白的灵魂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像孩子一样笑着呢么?
你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迷失过呢?
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你一样定居在遥远的小岛上,做自己童话里的王呢?
我的灵魂,这枚崇爱顾城的灵魂也想被与世隔绝的安抚与流放。
我渴望流放的自由。
因为这个世界被一层又一层的荒诞与空虚包围像极了我们胸腔里一直疲惫的弱小的心脏。
我相信我的听众
--天空,还有
还有,海上迸溅的水滴
它们将覆盖我的一切
覆盖那无法寻找的
坟墓。我知道
那时,所有的花和小草
都会围拢
在灯光暗淡的一瞬
轻轻地亲吻我的悲哀。
我们是悲哀的孩子。只是我可以悲哀。但我不允许你悲哀。
我突然想起我翻阅的《圣经》,那些关于灵魂的情节与真实。
在一页页白色的纸张上铺展成先知的预言。
为你祝福的。愿他蒙福。
这就是孩子的纯澈的希望。我想顾城也许是喜欢圣经上的话语。
那些宽大。慈悲。怜悯。博爱。像一场救赎。
从瞳孔肆意的温暖里,从洁白的诗里。蔓延。
我的那些无端的恐惧,如同有人用钝重的匕首在我的身体内剜开一个一个血洞。
然后种下寒冷与刻薄的种子,、
微笑着等待我长成硕大的食人花。
《圣经》上说,
神就是爱,住在爱里面,就是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这样,爱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
爱里没有惧怕,爱既完全。就怕惧怕除去,因为惧怕里含着刑罚。惧怕的人在爱里未得完全。
我们爱,因为 神先爱我们。
顾城是我的爱我爱顾城
他将是我的信仰
因为他的诗里有我的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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