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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里的传奇
客厅的电视机频道从东方卫视被调到了中央十二台。碰撞的光影在偌大的房间内摇晃,细致地倒映进他亮晶晶的瞳孔里。几年了,他打开电视机总是看这个台。法制频道,成天就是没完没了的财产纠纷。社会再现实,我想也不必一直纠结于这些吧,搞得自己多累。有时搞得身边的人也很累。比如现在,刚刚吵完架。还不就是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我觉得没意思,起身踱步到阳台,点支烟,看向窗外。有夜风,似从天边吹来,是啊,从天边起步,一路吹过黑烟弥漫的工厂、层层叠叠豆腐块模样的楼房、顶端架着个铁塔的通讯大厦、灰蒙蒙的施工场地、高速公路、堆放垃圾的乌流烂滴的旮旯一角、繁华路段艳丽到让人烦闷的灯光,已经只剩下一丝的微凉了。就像人死前最后那一次呼吸。幸好头上还是一片静谧的夜空。我直接用手掐灭烟头,顺便抱怨一句,活着真他妈的没劲。就像我现在这段无聊苍白的叙述一样没劲。
1 屏幕上一部电影又放完了。在家的日子就这样无聊的干耗着,蜷在座椅上歪起脑袋看着一部又一部的电影。那些人很推荐的影片,我看着也挺没劲的。但还是无聊的看着。有时想,烂死在电脑上算了。很多电影也看一遍就过了,也不管看没看懂或误读了导演的意思。看了并有所感想便是了。就是误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放完的这部叫《天鹅绒金矿》,有个镜头记忆深刻:那个叫科特 怀特的歌手在舞台上摇滚,因为他痛恨主张爱与和平的嬉皮士文化的虚伪,所以在那个年代他的歌带着很多革新的因子。但台下的人群显然无法接受,在台下指着他大吼,太烂了!真是太烂了!但让我吃惊的是,科特 怀特还用双手向着观众有力得比划着中指姆,而且唱的更疯狂,直到把裤子都脱掉,向人群跳下去。
有时候觉得,活着也没啥好在意的,人生需要的不过是场至死的激情。可是被生活给予的疲惫感和挫败感越来越深,海潮般的直到漫过理想的高地。一部接着一部的看电影,也不过是希望能被鼓舞,被洗礼,被安慰,让灵魂在现实难以自拔的沼泽里能暂缓一段时间。然后被生活推着继续走,直到你再次被逼进一个虚无的角落。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候,对生活中的一切都不再感兴趣。记得一个外国作家说过的话:人,最好就是不要出生,其次就是尽快死亡。都是死亡,我想挣扎而死比等死更有意思吧。
2 很羡慕那些能一直的津津有味的叙述着生活的人。他们还有话可说,对世界还抱有兴趣。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催促他们源源不断的进行着表达。为什么活的这么用力、积极。他们就是选择挣扎而死的那一类人吧,尽管知道变化的生活永远都没有正确的答案。我是认同萨德对于世界的看法的。对自然有意义只是物质世界的更新,谋杀、战争、致人死命的暴力都是服务于这个目标,因为这加快了物质的更新、进化。慈悲、善良、或一切美德都是不自然的,因为这帮助了弱者延长了存活的时间,减缓了自然更新的进程。善与美德终将毁灭,恶成为强者。而萨德作品中那些淫荡的,下作的,肮脏的描写,也无非是隐喻着现实。记得廖一梅在《悲观主义的花朵》中有个桥段:主人公无奈于叔本华的悲观说法,想要驱逐那些空虚的感觉,成天找事做,大半夜到冰冷的河面去跑步,还开玩笑说她想自己是遇到了形而上的痛苦。后来朋友聚会时,大家都讨论着哪种定心丸,或无忧丹价格便宜,效果好。原来那些形而下的。逛了躺书店,或许我们这种小城市就是这样吧,畅销的,《改变你一生的99个故事》《犹太人成功的100条道理》《人际交往的101条秘诀》,还有郭敬明说要把文学像流水线一样批量生产,真有创意。他那样子,俨然中国版的安迪沃霍尔嘛。阴柔型的同志,用自负包裹自卑。我大学(当然是烂大学)里的老师,上课教训我们,你们要向凤姐学习,学会炒作自己,那些底层的人都他妈的是活该,不要同情他们。放假回到家,连奶奶都在看那些选秀,我想起那句名言 ——每个人都能成名15分钟。
3 一为圣者所言:假如我能使一颗心免于破碎/我便没有白活一场/假如我能消除一个人的痛苦,或平息一个人的悲伤/或者帮助一只迷途的知更鸟/重新回到它的巢中/我便没有虚度此生。
海子,梵高。这是首先映入我脑海的两个名字。喜欢他们,其实就是冲着他们身上那种理想主义的劲。那种不能结束理想,不如结束生命的绝对。真美好啊。这些感觉,是纠缠在心底的明亮心线,蛰伏在记忆的暗涌里,等待在某个机缘之下喷涌而出。我在角落里遥望蔚蓝的天际,顺便问自己,是否甘心做一个紧握梦想的亡命之徒。我喜欢破旧的帆布背包上那股流浪的气味。
最近终于在睡觉之后,做了几个好梦。虽然还是漫漶着一种失重般的惶恐。那些美好的元素在毛绒绒的微光里斑驳闪现,像失忆的老人向着孩子们讲述着已经在他过往的时光里破碎了的传奇。
4 以为胡诌一通过后心情会好点,但还是感到很失落。我常常会很无赖的对自己说:就暂时活着吧。赫赫,活着挺好,还能发发文章感叹生命的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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