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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真人秀也无非就是源于每个人对别人的偷窥癖,尤其是对于明星,真人秀的悲欢也让偷窥者得偿所愿----“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唱歌演戏,他们就是一群傻逼”。而真正偷着乐的还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个个深谙人性的弱点和扭曲,他们在观众的惊叹里将一群群明星送上神坛,而后又在观众的嘲讽里把这些明星摔下山。最后也终于皆大欢喜,老板赚到了大钱,明星赚到了小钱,而观众们也在白天被机器和制度压制以后,抱着对偷窥癖的满足安然入睡,在梦魇里也翻腾着自己望之遥遥的一片汪洋。
而镜头或电视机代替了我们,避免了面对面偷窥的羞耻感,与之一致的就是意欲被偷窥者本身,在镜头之前,也避免面对面搔首弄姿的尴尬,镜头也在机械升降的居高临下和闪光灯的目眩神迷里,又给这次双方心照不宣的密约镀上了一层荣光。
每一个人都不愿完全地康复,因为当一个人的心理疾病普及成了社会性的痛感,那么这疾病本身也就具备了权威,它要挟着每一个想要康复的人不敢康复,在健康地活着和略带痛感的体会疾病本身这两个选择上,所有人都义无返顾或者说未曾意识到自己早已认定了后者。于是集体性的臆症最后转换为集体性的狂欢,转化为收视率或演唱会的一票难求,转化为对于某个当下丑闻的热烈讨论,转化为深度近视和望远镜,但在滚滚洪流的网络或现实的围观和评论里,没有一个人发问,我们到底要看过多少个别人,才肯塌实地各得其乐地安心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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