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琐碎记忆中的窦唯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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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琐碎记忆中的窦唯印象

作为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同时又非追星族，对一个音乐人的印象，是单薄而稀少的；但我想，音乐总是和创作者的经历有关的，而听众对音乐的感受与同自身有关，我想在这个角度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对于歌曲的判断，乃至延伸到创作者，窦唯则是个给我留下强烈印象的音乐人。自知个人经历与他人了解并不同，所以这是一个偏离窦唯本人，仅与窦唯有所关联的印象而已——无论真像或历程因果，都有可能会是本末倒置，甚至决然非此。

窦唯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黑豹，事实是无所印象。时间在，窦唯刚离开黑豹，一个人单飞。那时我是一名初中生，我喜欢的是“霹雳舞”音乐。
（当时这种古怪的舞蹈叫霹雳舞：http://player.ku6.com/refer/wOsWwHBCCPA-QMSn/v.swf）


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一本叫《猛士的士高》的磁带。
（这不是杀鸡声，没错，它正是“猛士的士高”：http://www.tudou.com/v/6x9PUjtgAlE/&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在这个前提下，当时黑豹的成名作《无地自容》，给我的印象是单调而重复的音节，快速混乱的节奏，有一种尽兴畅快的感受；但整张黑豹，都有一种不完整的仿制品感。
（黑豹《无地自容》:http://player.ku6.com/refer/khbMMDB7nFEmBdfdruT_Qw../v.swf）


我并不是从小喜欢音乐，是音乐向我提出启蒙——在童年时的外墙上，就是悬挂着串街的大高音喇叭。每天下午到6点钟，睡觉就肯定要被吵醒。太缺德啦，完全没有半点在公共场合的良知；比我刚大点的时候开录音机炸街还损呢  o00o！有一首反复折磨哥的《泉水叮咚响》，有一天终于令哥在刚睡醒的虚弱状态下爆发了，“叮咚叮咚，叮咚个头啊！”。音乐给了我朦胧的爱好，和准确的反感。
（妹的《泉水叮咚响》：http://player.56.com/v_MzA0OTQ4MDg.swf）


那时我知道黑豹，却听唐朝。我觉得黑豹1不如唐朝1，虽然唐朝从头到尾一个腔。所以记得丁武的名字了，却对窦唯完全没有印象。
（唐朝乐队《太阳》：http://player.56.com/v_MjA4NDk3MDk.swf）
（唐朝的现场《飞翔鸟》：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Q1MTI2MjA0/v.swf）
（很多人称赞的94年窦唯红勘现场《高级动物》、《黑色梦中》，说实在的，我听完的感觉是：“失望”；而窦唯本人对那一次的现场，评价也是相同：http://you.video.sina.com.cn/api/sinawebApi/outplayrefer.php/vid=38818627_1797484900_aBqwSHNpWTbK+l1lHz2stqlF+6xCpv2xhGuzslWgLQpQVQyYJMXNb94P6CjeBs1F5yoUEJU8ffYn3xsvbw/s.swf）

窦唯出《黑梦》的时候，我在机械厂上班，有个年轻的工友倒磁带卖，图跟朋友做生意便宜，有时候我会去拿两本，更多的是借他用过的旧磁带，我的最初杂乱听歌，实际上就是这么开始的。
（黑豹里最感动我的，其实是这首“靠近我”：http://player.ku6.com/refer/L8lOEEGTQg53Xuf6IogJ-A../v.swf）

有一天我去工友家，他睡在阁楼上，木板上都是烟头，小收录机正是放黑梦。他问我听出是谁唱的没有，我告诉他不知道，他说叫窦唯，就是黑豹原来的主唱，在这里我第一次对窦唯这个名字有了印象。窦唯的黑梦的节奏比过去分明，唱法怪怪的，多了一些抒情，甚至是深情的东西，歌词有更多的特点；反映的似乎是起伏的情节与燥乱的情绪。有很多人喜欢窦唯的嗓音，但吸引我听他音乐的却主要是鼓点，现在也是如此。
（明天更漫长：http://player.ku6.com/refer/JEiBugICOKvjPAOBai81hA../v.swf）
（噢乖：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k0NzYwNzY=/v.swf）
（上帝保佑：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I5NzQ2NA==/v.swf）
（高级动物：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I5NzQ2NA==/v.swf）

那时我不听香港歌，不欣赏夸张的舞台表现。多听乐曲，感觉小提琴很裤。窦唯的黑梦，给我的印象是音乐有特点，而不是非常动听。窦唯的演唱没有给我留下格外的印象。那时我喜爱的嗓音是理查马克思与威猛乐队，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窦唯说，他曾受过威猛乐队的影响。
（理查马克思《此情可待》：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U5MTg2NDA0/v.swf）
（威猛乐队《无心低语》：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Y2Nzg5OTQ0/v.swf）
（威猛乐队《去年圣诞》：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OTExODE3MzY=/v.swf）

那时候我只听崔健的《一无所有》，一进他那主流演唱方式的歌，我就不听。因为，我觉得他的音乐里面逻辑与形式有问题。他的歌词很长，用文字描述而非音乐旋律表达内容，配乐又吵，且他的发音严重不清，既不可听懂，何必要唱。可想而知，那时的摇滚乐队，大都与我不投缘。那时我认为摇滚是一种不严肃的音乐，它的风格与情调就是率性的欢乐和对痛苦的炫耀，而两者都不能令我神往投之。很多年以后，偶尔从《一块红布》发现崔健的词写得有意思。先看完歌词，再听，会发现有意思，但时间已过去了多年。
（崔健《一块红布》：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cyNTYxODE2/v.swf）

从工厂出来，回家帮忙，守家里一个机械作坊，把录音机开得震天响。有一回在街上偶尔买了一本磁带，是汉默的，迷上了这个声音。那时音乐世界，似乎就是黑人世界。
（汉默-美国说唱：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QzNjU3Mg==/v.swf）
（汉默说唱：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I1ODc5NjIw/v.swf）
（汉默与杰克逊的舞蹈：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Dk4MjY3NDg=/v.swf）
（汉默的歌：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jM1MjU0MzUy/v.swf）

窦唯的黑梦里给我留下了印象，到磁带店的时候，我会专门问一下有没有窦唯的磁带。后来自知可能他不会再出磁带了，因为有很多乐队就是这样昙花一现，能出一张不错了。有一次意外问，意外买到，它就是窦唯的新个人专辑《艳阳天》。买回来一听，首先是怀疑磁带有没有搞错，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其次是对自己盲目相信歌手的自责，听第一遍我接着就感到吃亏了，真不该花这钱，是挺贵的正版，整个带子京剧不象京剧，黄梅不象黄梅，一整盒全这样；再说我原本打算买本热闹点的。——这就是他在黑梦里给我留下的印象……听了一遍过后，这本新带子搬放了好长时间，我都没再去听。当时我放得震天响的是有8个喇叭的日本索尼牌录音机，有一次是因为到半夜了，所以我戴上耳机听，才发现这带子其实录得特别认真，有各种细小的吱吱声，鼓点敲得也是尽可能避免重复，我真的被他感动了！——因为，有竟然这么认真的摇滚乐手！我觉得。没想过做摇滚的人是这么认真……后来《艳阳天》没事的时候，我也常去细听了，静静的戴着耳机听感觉挺不错。我对他的印象变化了，首先他格外的认真，那些小到听不出来的细音的处理，那要花钱费工对吧；其次他完全不重复，不是一句接一句，一首接一首，一本接一本地重复，做什么象什么；其三他确实同时具有演唱与创作的才华，他不是拿过来唱的，他的嗓音特点也让我听出有他自己的风格。——所以这张最令我失望的窦唯个人专辑，却令我对他的个人音乐产生出更良好的印象！
（窦唯《艳阳天》：http://player.ku6.com/refer/pmeIQNZI1Dhor0SLaMvpZw../v.swf）
（窦唯《春去春来》：http://player.ku6.com/refer/xq61tPfh7PpvOkmZq8SeUA../v.swf）

将后来的思绪，作为对听《艳阳天》的整理，我觉得它是旋律充足的一本磁带，节奏也不是死敲，各种运用带有实验性，一切似乎都在有意识地避开轻车熟路，虽然感觉这种躲避有一些刻板、贫乏与生硬，但它充满了活性，同时里面怀有着精微的构思。我觉得是他把节奏与旋律揉到一起，象鸡蛋和面条揉在一起，成一碗鸡蛋面。——作为体现节奏的鼓点的细微变化，使之具有旋律性；两组旋律的交错，有彼此作为节奏使用；以及如何运用普通的声音，如何使听觉情景化。我觉得《艳阳天》是一本有很多想法的音乐，它对于算不算摇滚歌曲甚至于是不是歌曲的界限都模糊了，但在音乐性根本层面上，本身的东西却多了。对窦唯的印象，也从摇滚明星转变成音乐家——那时候，我对他们这样一些所谓做摇滚音乐的人的生活，实际上是一无所知。我以为他们就是一些戴着墨镜穿着皮甲克手里拧着吉它脖子在街头漫步的人，所以我对他们的欣赏完完全全的，就是止于音乐，没那种了解到个人的兴趣。
（窦唯《三月春天》：http://www.tudou.com/v/zbcbEkDfgGQ/&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窦唯《消失的影像》：http://www.tudou.com/v/yLfc6Hvc1dI/&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后来我到浙江打工，我的时间感不好，只好这么模模糊糊地说。某次，在地摊上同时看到他的两张专辑：《幻听》和《山河水》，没听我就都买下了。当时我觉得“山河水”的专辑名粗看很好，但细看不好，用词重复，干嘛不叫“山河谷”呢？他给我的印象是曲好，词有活性特点，但不能令人叫好。那时我听说“魔岩三杰”的说法，窦唯、张楚、何勇他们三个，对他们都细听细看过。我可以说我欣赏张楚的词，我认为他是三个里面最好的；窦唯的作曲，也是最好的，而词不可算长处；何勇给我留下的印象并不多，如果说在印象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的现场感特别好，完全盖过前面两个人。张楚的现场与录音棚近乎无别，我感觉他的现场就是录音棚的那种状态；而窦唯的现场一直以来都可以说是令我失望，以至我产生窦唯不适合现场音乐，而又特别是更适合于录音棚音乐的观念。——插一句，他的音乐和我当时不听崔健相反，崔健是从录音带就不待见，更没想过听现场。而窦唯是录音带嗓声特别好听，由此令我有欣赏现场的幻想，可在他的现场效果下音乐与嗓声，就象变掉一个人，最早的94红磡演唱，直至现在由网络视频听他的现场，我主要以尊重他音乐的心态去聆听他的演奏，去欣赏他的专注与认真。但我个人目前欣赏不了这种音乐，而录音棚音乐又是一直都能接受。
《幻听》《山河水》两本磁带，都让我觉得是“热烈”的情绪，不同处在于《幻听》是透出热烈中的起伏跌荡：自由、奔放与抑郁；《山河水》是在热烈中透出平淡绵长：舒缓与松弛、安静。而这两本磁本，都达到了令我喜爱。对窦唯其个人，产生出比较有兴趣了解的心情 。
（窦唯。山河水。出游。感觉上是以节奏方式玩出旋律的实验：http://www.tudou.com/v/rZtPd702wWQ/&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窦唯。幻听。幻听。两个旋律的多重交错、转化与过渡：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jg3NTY5NzY=/v.swf）

浙江那会儿我开始上网，什么都不会，只会玩游戏，还玩不好，连游戏怎么玩也不懂。我主要是浏览图片。。恩恩～后来对于窦唯的音乐，我都是上网听，他们的一点事也是从网上了解。有一回去逛五元书店，看到一本纸质明显不盗版的书《我和王菲的十年》，作者是：“窦唯”。在老家我就翻过一本叫《我和刘晓庆什么什么（记不清了）》的书，耳闻有《我和麦当娜上床》的写真辑，无非是自利得抄作。当时我就买了，因为我本身想了解一下他，其次是意外——原来他媳妇是王菲，后来还离了。那时我知道一点王菲，唱歌声音很清亮，来自香港的当红大明星，是亚洲天后，当时对王菲的了解就是这样。——我想了解窦唯，也想看看他是不是要靠王菲来抄自己，当时翻了两下，拿回房间才读。——书写得比较有文笔，说的一些事，让我知道摇滚MTV里面那些人五人六的场景都是假的，做摇滚的这班人穷得要命，录一首歌都要想尽办法巴结人，不是那么清高，比我知道的穷人还世俗，我知道的穷人还在保持着些微薄的清高。——我知道了他们不容易，多不是纨绔子弟。都是受过点儿苦的人，对他们的真实状态有些了解后，过去对他们的印象也就完全变了——就把这算是我体谅他们吧。那样状态出好音乐是不容易的，不出好音乐，是正常的。
书没有让我钦佩他们，但让我包容他们。窦唯和姜昕、王菲、高原的那些事情，至少窦唯在对此的担当，最后这一点上，我还是对他保持着尊重。——这是书给我的印象。而网上的关于窦唯个人的新闻里面，他则是在断续间冲淡留有我的这一点好印象。在那段时间里面，他因为采访用汽水去泼女记者，做演唱时突然冒出骂王菲和别人的话，说自己的音乐是为优秀的耳朵而作等等……对此，我觉得是：“矫情，太过了”。有必要这样吗？这些的所谓风流佚闻，用不着用什么天才或才华解释，我不吃这套。后来一个网上的朋友告诉我，书是冒作的伪书，作者并不是窦唯本人。阴错阳差，它成了我最初了解大陆摇滚乐圈子的书。
（窦唯。八段锦。念。：http://www.tudou.com/v/SnRtgvLCtxM/&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窦唯。六一节。：http://www.tudou.com/v/oQEGBZABCug/&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而了解的意图，又构成了无所谓了解的现实；但他的音乐，我却始终关注，因为他的音乐，总是令我感到受到启发。人无完人。后来听到的事，窦唯的第二次婚姻又破碎了，他开的越南口味的餐馆也开倒了，到酒吧敲两千元一个月的鼓。——我倒不对此悲观，如果他想隐，这是多好的事！脱尽浮尘，返朴归真。真正的完成自己。他也对前面一些事进行了道歉，兴趣也宽了，音乐内容更好，做得很真实。他的事情慢慢令我觉得靠谱了，不管是在吃饭时吃得一颗不剩的“行为艺术”，还是勤奋认真地演出他的音乐，还是他对古文的思考、画画，慢慢都令我觉得其人变得真实且可亲近，可谓乐极生悲，悲极生乐。我觉得这就是好，这就是幸福啊。不是找幸福的窦唯了，而是生出幸福了的窦唯。
（窦唯。暮春秋色。：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DIxMTk4NDg=/v.swf）

窦唯的烧车，确实是得到广泛的同情，案件本身也令人感到他有情非得已的一面。这就是媒体的真实的现有文化现象——做哈巴狗或者跳蚤……所以说这里是一片文化沙漠我往往不同意，我认为它充满了生命力！现在窦唯的为人，似乎有一种“背对者”的势态，他认为自己尚不到去回忆自己的年纪，他还要继续创作，不就此接受采访；演出就是敲叮叮咚咚的音乐，要来的静静的来，要走的静静的走，不拒不留，不迎不送；即是觉得歌词不重要，就不印歌词，也不解释歌词，当好玩的游戏。总之，我感觉窦唯有思想了。。
（这是我觉得最好的一次对窦唯的采访。凤凰卫视葛明辉采访窦唯：http://www.tudou.com/v/UkXEPFzRM84/&resourceId=0_04_05_99/v.s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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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内容 (2013-7-18 04:38):
葛明辉是误，是许戈辉。给我印象很好的节目主持人，我记得她参加业余节目主持人比赛时的样子，却认不出她现在的样子了。

北画

这样一一点评的人实在是让人佩服，很细心啊，抽时间看看这些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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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画 发表于 2013-7-21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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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一点评的人实在是让人佩服，很细心啊，抽时间看看这些视频

北画过奖了，谢谢你看了它！因为不懂得多，所以叙述的细一点，方便看得懂。
这个帖子，确实有些费工，大概做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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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懒猫睡得香

窦唯的歌我听得不多  无意中听了《怕你为自己流泪》后感动的要命(´ω｀★)

暗屿霜

很爱哦乖和高级动物，窦唯我听得不多，可是都很爱，每次听都能流泪。

鹿慕.

谢谢分享，另外高级动物的链接粘成上帝保佑了

c8m

谢谢大家！
印象中的窦唯是个曲人；鹿慕好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