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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九岁从家里跑出来，只因为妈妈骂了我一顿，我从家里出去，在楼下徘徊了许久，妈妈还没来找我，于是我决定离开妈妈。
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在火车站待了很久，终于决定去武汉，那里是我网上男友所在的地方，他一直想让我去找他。
在车上我跟他打电话，说我要去他那，他愣了愣，说了几句我听不懂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话，无所谓，反正我决定去找他了。
他在车站等我，他穿着黑色T恤，夹在嘴里一只烟，靠在栏杆上，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苏月。”他喊我的名字，其实我的真名叫杨曦渝，我只是对他编了个名字。
“王浩。”我走过去，与他拥抱。
与此同时，我在想他的名字会不会也是编的。
他带我去他住的地方，从繁华街道走到冷清小街再走到贫民窟，他又拐进了一条小胡同，有一只杂毛狗与我的腿擦肩而过，我感到恶心。他停在了一座很破的木板房前，对我说这是他住的地方。
我说“你从博物馆找来的房子吗？”
“你怎么知道。”
我在一所摇摇欲坠的房子住了下来，之后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为了怕她为了我的失踪而疯掉，她接听，我们的对话如下。
“杨曦渝！你他妈的去哪了！我他妈到处找不到你！”
“别担心妈妈，我跟我男友在一起。”
“你们在哪？你他妈想气死我吗？”
我很奇怪大人在责怪孩子时为什么总说这句。
“不，对不起妈妈。”
妈妈沉默了，我听到电话那头她在哽咽，她说：“回来。。。。妈妈错了。。。妈妈不该骂你。”
“我不适合在你身边，我需要，需要离开你，独自生活，早晚都要。”
“回来。。。妈妈求你。”
“对不起。。。妈妈。。”
我挂了电话，发现自己哭了，王浩问我我妈妈对我说了什么，我说：“没有什么，她总该独自生活。”
没过多久，我发现王浩是个失业在家，好吃懒做的人，在我没来之前，他靠敲诈前女友为生，用她们的裸照。
“你有天会敲诈我吗？”我抽着烟问他。
“不会。”
“为什么。”
“你是第一个在这房子里住一个月还没走的女人。说明你同情我。”
“这话怎么说，我从来不知道同情是什么。”我笑了笑。
同情，同情这个词用在我爸爸身上很合适，他曾是个医生，死于2002年的非典，他治好了很多人，最后因为疲劳过度而晕倒，醒来后被告知染上肺结核，非典两种病，而不管哪一种都可以置他于死地。后来他死了，谁来同情他呢。
我开始找工作，其实我一直觉得洒店服务员是我心中最佳的职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我很快找到了一个酒店服务吊的工作，每天都很累，我有很多次不想干的念头，每天睡醒都会在心中默念几遍艹他妈的酒店服务吊，艹他妈的酒店服务员，然后起床刷牙洗脸上班。
王浩依旧无业，但他从来没用过我的钱，我们两个对钱这方面很有默契，那就是只要对方不要，坚决不给。
王浩有次买回来一个很旧的收音机，我觉得这个收音机是这所房子唯一值钱的东西，之后他每天在家里听收音机，把这个当成了职业。
我有一次向他抱怨不想做服务员，他想了一会，想到了在收音机里的事，然后说：“苏月，你想变有钱吗？
“做梦都想。”
“有件可以让你有钱的事，但我难以启齿。”
“做妓女吗？”
“咳咳，不是，是代孕，孕是怀孕的怀。这种事情很简单，只是让一个有钱人干一夜，只要他的精子找到你的卵子，你就是有钱人了，十个月后，瓜熟蒂落，你就是有钱人了。”他说这话时那么真诚的看着我，我抽了一口烟说：“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会用成语了。”
王浩没说话，或许说了刚才的话让他有些难堪，他现在的脸色不好。
“我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低贱，那是因为你。你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跟骨气，你他妈居然现在跟我说这件事？”我把烟头按到床上，床铺被我烧了一个洞，我继续说：“你还能再干出点丢人的事吗？比如拿裸照来敲诈我啊！我没有钱给你！那么你把照片给大家看！给他们看！看看你女人的身体长什么样！看看我长什么样！”
我哭了，哭的很大声，他过来抱住我，我也搂住他，我太伤心，太绝望了，贫穷，渺小，无望，我被所有的一切包围着，我快没有呼吸，我快死了。
王浩说话，说了许多立场不明的话，我听的很难过，我要吐了。
一个月后，我听王浩的话，决定去做这一行，王浩说那个男人家很有钱。别墅内有个游泳池，还有一个豪华的厕所。
去的时候我穿着一身黑色，头发用簪子挽着，王浩不满意我的打扮，他说我穿的不喜庆，我说，怎么，送去给人家艹还要那么喜庆？
然后，我知道这是个竞争激烈的行业。已经有四五个年轻姑娘在那里任他挑选了。
王浩站在远处看着我，他依然抽着烟，看我的眼神深邃，有女孩问他是谁，我说他是我亲哥。
主角来了，那是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他叫胡梨，他坐在椅子上看了我们一会，然后又戴上眼镜，说“苏月留下吧。”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个子高，我喜欢我的儿子长的高。”
“不一定是男孩。”
“女孩也可以，我不挑食。”
胡梨后来给我租了房子，他说这是他以前的情人住过的，他说这里隔音很好，做爱不会被听到。
做爱前他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我是个正常女人之后，那天晚上就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他就是有点老，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很平静。
后来，王浩来找我，我们在胡梨的房子里看电视，吃饭，王浩说，这里真好。
“呵呵。”
“你跟他做了吗？”
“做了。”
他过了一会儿，又问：“他爱你吗？”
“不知道，应该不爱吧。”
“最好不爱。”
我们看了一会电视，他说：“你感觉自己要怀孕了吗？听说女人孕前有征兆。”
“没有。”
他看了一下我的腰，我也看了看他，说：“你说我们还可能在一起吗？”
“可能。”他迟疑了一下。
“你爱我吗？”
“爱。”
我看着电视，没有说话。
“你不爱我了吗？”
“不。”我很想回答是。
“你可千万别妄想跟胡梨在一起，他只喜欢你的性器官，但性器官不止你一个人有，他会很快就遗忘你的，而我不会，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很合适，我们应该在一起，我们有很多共同点，我们就像对方的影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真诚的望着我的脸，我要相信他说的话了。
“但你从来不找工作，我受不了你这样，你可以像普通男人一样，工作，生活吗？”我很认真的对他说。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他把目光移向别处，我说：“你怎么了？你打算拿我代孕的钱，吃喝玩乐一阵子然后什么都不干吗？”
“不是。”
“那请你，请你对我承诺你的未来。”
“你是屎，我也是，我们的未来就是令人作呕的。”
“请把们字去掉，你才是屎。”我看他一眼。
一个月后，我怀孕了，胡梨开始在我这里频繁走动，他总是问我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我回答要或者不要。有时候，他对我的关心让我觉得很幸福，即使知道关心是因为孩子，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爱是幸福的感觉。
孩子三个月时，胡梨突然想跟我做爱，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时，狠狠亲吻我的肚子，我感到有点疼，他用力很大，我一下叫了出来，但是他没有停下来，我开始反抗他，想坐起来，但他打了我一巴掌。
“躺在那！”
我安静的躺在那，等他满意了，他说：“怎么了。”
“我肚子疼。”
“对不起。”
“没什么。”
“我。。。。”他抚摸我的脸，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
“我爱你。”他把头埋进我的怀里。
胡梨有一次跟他老婆打电话，我在旁边看着，他说他老婆知道代孕的事，她也接受。我说你老婆真是贤惠。
打完电话，他说：“我老婆刚才商量孩子的名字，说男的叫胡明明，女的叫胡仙仙。”
“名字真奇怪。”
胡梨没答话，我一直盯着他，他最后也盯着我看。我看着他的脸，他的双眼，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
他推开我，说：“怎么了。”
“我，我觉得你很快就会抛弃我。”
胡梨没说话，有时候沉默是默认。
“我害怕没有你，我害怕你会彻底消失，不，是我彻底消失。”
他叹了一口气，摸着我的头发，说：“傻孩子，故事终将结束，有个完满的结局，但不是你跟我。”
“我快疯了。”
“不要这样。”
“呜呜。。。。。”我扑到他的怀里哭了出来,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已经动容.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想让他爱上我,看到孩子时会想到我,牵挂我,这样做唯一的好处是我可以敲诈他更多的钱.好像有点坏,呵呵.
临盆的那一天,胡梨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进入手术室,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看到白的刺眼的灯光,那像是未来,当我再睁开眼睛后,那就是钱,我将来会有钱,噢,我多幸福,因为我有钱了.
我生下一个女孩,胡梨给了我三十万,我又问他要了二十万,他给了.他让我继续当他的情人,但我已经厌倦他了，不想与他同床共枕，临别时，我们在家里吃完饭，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真的吗？”
“你觉得呢？”
“呵呵，我并不在乎这些。”
“嗯。”我抽了一口烟，看着他。他以前告诉我不要抽烟，那样对孩子不好。他也看着我：“你想去哪？”
“回家找妈妈。”
“你又不是孩子。”
“对，而且我也不脆弱，也不敏感，我坚强的像石头，我能自力更生，或者像一摊烂泥一样堕落，无所谓，反正没有人在乎，我有五十万，够我花一阵子了。”
他说：“呵呵。恭喜你。”
“不用谢。”
我从那所房子走了出来，胡梨看着我走远，然后关上了门。
我联系上李浩，李浩找到了工作，他还住那所房子。
“你爱他吗？”
“当然不爱。”
“你回家吧，找你妈妈妈。”
我哽咽了，我说：“我有十个月没见你了。”
“嗯。”
“我快忘记你的长相了。”
“忘记我吧。”
“你怎么能。。。。”
“走吧。”
“你会用我的裸照来勒索我吗。”
“不会的,因为我也忘记你的长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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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6-21 15: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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