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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让处于劣势地位的队伍保持有生力量。 录音： 先生您好！这里是‘春景咖啡’，您的求职邮件我们已经收到，很高兴店长已经同意您的求职意向。请您明日上午来店正式上班。祝您愉快。 涅沫： 描写一个城市的时候我们管用了描写这个城市拥堵的交通、紧张的人际、甚至惨烈的气候。这一类看似进步的描写实则并不能带给城市任何的期望。但是，生活在城市里，总要找寻入手点……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走进去。其实，走进去原本就不具备答案可言，每个人都处在城市的外围，不是身体的外围，而是心的外围。很多时候我们的脾气并不能阻止和左右城市的脾气。我们在城市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地位同样不能替代和颠覆城市的角色。弱势的发言权越多，我们离城市的中心就越发模糊。 一觉醒来，我们究竟在哪里？ 将一个城市放大到一定范围的时候，物理现象也能容忍的一个范围，那么个人将变得十分渺小，而身体的渺小却带来了内心的无限庞大。这样是否内心就充满了足够的力量。 还有要说的便是城市中的一些场所归属问题。咖啡馆、购物商场、汽车旅馆、酒吧、歌厅、便利店、学校、医院……我们任选其中的三个对他们进行书面标记。比如说，我们将咖啡馆标记为A、酒吧标记为B、购物商场标记为C、便利店标记为D。那么，我们能否用这些书面标记的东西来记录我们一天的心情。同样打一个比方：我上午去咖啡馆的心情是A心情，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我去购物商场买了两件短袖，在商场里的便利店买了一本杂志，那么我的心情应该是CD心情，晚上我一个人去酒吧喝了杯酒，整个在酒吧的心情都统称为B心情。那么一天下来我的心情便是ACDB心情。用这样的方式不仅解决了人在各个场所的归属问题，也回答了人在这些场所中所持有的心情。 等等。假如我上午是用A心情去的咖啡馆，那么我们就从咖啡馆说起吧。 很早以前，大约是和朋友的一次聚会的时候我曾经跟一个女人聊起过这样的事情，好像也是谈有关城市的话题，详细的谈话内容已经记不起来了，大体我要讲述的事件还是非常清晰的。我告诉她：我希望可以将一支录音笔放置在城市的某个场所。公交站、火车站、商场、便利店、咖啡馆……诸如此类。听一听一天下来录音笔都记录了些什么东西。当时我的理解是这样的，这些被刻意记录下来的声音才是城市中原本的声音。相对而言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后来考虑到做这样的事情实在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意义也就一直没有这样去做。至于那个女人现在也多数记不清楚名字了。 如果不是那些揪心的A心情、B心情、C心情……那么我当初的这个想法也许再也不会被我记起。 貌似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给楼下的一家叫‘春景’的咖啡店发了一封求职邮件。 当然了，我叫涅沫。 店员： 前天就提醒过店长天气转暖客人越来越多了，让她抓紧时间招聘新人进来。不想今早一打开店里的电脑就收到了一封求职邮件。大体是一位叫涅沫的先生发来的。也没有透露详细的信息，虽然如此也让人心有所缓解，不用再为新人的事着急了。随后，我把这封求职信转发给了店长，没想到店长欣然答应了。磨咖啡的伙计过两天要回老家筹备婚事了，大概会让这个新人顶替他的位置也说不定。我想这个叫涅沫的先生运气真不错。上午十点的时候我打电话过去，听到了留言提示后我告知了他已被录用的消息，明天上午便可以来上班。 次日一早，我正在吧台后面统计前一天的账目，其他店员正在整理卫生。销售额相比上个月有了很大的提高。心里不禁一乐。这时听到了推门时门上风铃的响声。我随即站了起来。 ‘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我昨天收到您们的电话留言，我是来应聘的。’ ‘啊。您是涅沫先生吧。您好。’ ‘正是。’ ‘欢迎您的加入。您稍等。’ 听到我们的谈话，其他店员也开始向这边看过来。我转身从后面的操作间走出吧台。 ‘涅沫先生，您这边请。’ 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包间中。 ‘不必客气，听说来了就能直接上班，请问我能做些什么？’ ‘先不用着急。小店而已，不必过分拘谨。’ ‘哪里。还得感谢您们给我份工作。’ ‘您之前是做什么的？’ ‘设计。’ ‘喔。原来如此。’ ‘去年就辞职了。不会影响什么的。’ ‘您会磨咖啡豆吗？’ ‘当然，手艺有限。’ ‘您太客气了。待遇方面我随后会跟您详细去谈。’ ‘没有关系。听从安排便是。’ ‘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小店一般对新人没有太过苛刻的要求，凡事照老板和客人的意愿去做就行了。店里也没有太多的规矩。您大可放心去工作。’ ‘十分感谢。’ ‘工作服、和工牌过几天就好，昨天已经通知专人去做了。这几天得委屈您一下了。’ ‘没有关系。’ 说道工作服的事情我看了一眼他上身穿的衬衫。熨烫的十分整齐，一看便知道是一个生活考究的男士，想来价格不菲也未必。只是还有一点疑惑对于他这种考究的男士为什么会到我们这样的小店来谋职呢？ ‘涅沫先生，方便过问一下您的年龄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答。’ ‘没关系。三十四岁。’ ‘哦。和我哥哥一样大。’ ‘是吗？真是巧啊。’ ‘的确。是很巧啊。先生不曾结婚吗？’ 说真的，初次见面就问道婚姻实在是不礼貌。话一出便感到失礼。 ‘对了。我离过婚。这个不影响吗？’ ‘啊。这个没关系的。’ ‘不影响便好，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提出来。对了，我可以去工作了吗？’ ‘好的。我这就去带您见那位磨咖啡的伙计，有什么不懂的您可以向他请教。’ 我带那位磨咖啡的伙计与他见面，他整个人毕恭毕敬，看上去一定受过高等教育的。礼貌之处做的非常到位。只是他下身穿着工装裤和帆布鞋真让人无法联想到他已经三十四岁了。给人的印象又仿佛捉摸不透这个人的职业究竟是什么。或许他说先前是做设计的也可能是在骗人的。与磨咖啡的伙计见面后他也加入了早上整理卫生的行业。他认真的擦拭桌椅，一举一动全然不像是一个新来的。店长如果看见了也一定会满意的。 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店。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2020．03.27 星期四 09:23 am 晴 录音： …… 07：05 ……喂，喂，喂喂喂……我叫涅沫，我正在试音……我现在要去面试了……喂…… 录音： …… 09：45 …… …… 小姐，您好。这边请。请问小姐一位吗？ 恩，一杯蓝山 您稍等。 …… 小姐，您的蓝山。 谢谢。 …… ……喂，姐姐，还没起床吗？……和姐夫谈得怎么样了……我劝你们早点散了吧……我在咖啡馆……孩子不让他抚养……爸妈这边我帮你多拖着点……谈什么感情，早点干什么去了……实在谈不妥我下周飞过去……你多注意身体啊……不用担心我……OK,拜拜…… …… …… ……喂，A股这两天怎么样？……越来越没有诚信了……分析师的话你还敢信……再帮我看一周吧……OK，拜拜…… ……喂，亲爱的起床了吗？……要我带早点过去吗？……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对了，我要给你说个事……我那个这个月没有来，你不会不要我吧？……亲爱的，你真好……十分钟后到，拜拜…… ……小姐，埋单…… …… …… 10:03 ……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一位。 先生，喝点什么？ 姑娘，是这样的。我今天要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您们这边可以自带酒水吗？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是咖啡馆，不提供酒水，也不能在此饮酒。 啊。这样啊。姑娘，您过来…… 啊，先生。不可以的。您快收起来吧。 姑娘，我求求您了，我今天接待的这位客人非常的重要，好不容易才约出来见面的。 先生，这样吧。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我去问问我们经理好吧？ 好的。谢谢您了姑娘。 不用客气，您稍等。 哎 …… 先生，您好。 姑娘，问的怎么样，您们领导怎么说。 先生，我们领导说了，这会客人不是很多，暂且允许您在这里喝酒。 太谢谢您了。 先生，请问咖啡需要点什么？ 啊，不用了。姑娘你看，我这是2002年的老酒啊。那时候您应该还没出生吧。我珍藏了快二十年了。可惜啊，不是为了办事，我会一直珍藏下去的。 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 …… …… 啊，李教授您好，您好。来，来，来这边请。 客气了。客气了。 李教授，身体还好吧。看上去比我还壮士啊。 哪里，哪里。快七十岁的人了，哪能跟您五十岁的人比啊。 说真的，李教授看上去比我要年轻的多了。 客气了。客气了。 李教授，我带来了您最喜欢喝的酒。今天一定和您好好聊聊。 不必客气了。其实我今天来就想跟您说一下您上次托付我办的那件事情。 李教授，不着急。不着急。先来喝一杯吧。 不用了。真的不用客气。上次那件事情说实在的我很尽力了。您也知道国际形势现在不容乐观。加之南海局势进一步恶化，政府对出国手续的办理卡的非常严格。已经有三个月不办理护照了。 李教授，您看能不能再帮忙想想办法，您可是这方面的权威呀。 无能为力啊。抱歉。 李教授，您再帮忙想想办法吧。 实在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告辞。 李教授，李教授，李教授。 …… 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埋单。 …… …… 11:13 …… 先生，您好。请问一位吗? 先给我来杯蓝山。我在这里等个人，随后再点。 好的。您稍等。 …… 先生，您的蓝山，请慢用。 谢谢。 不客气。 …… ……喂，今晚去哪玩？……我刚睡醒，在附近喝咖啡……我在这等我女朋友……把你上次我见的那女孩带着就行了……你好麻烦啊……下午三点还得去买货……我估计再过两年毒品都要被合法化了……好了，不说了，我女朋友来了，晚上老地方见……拜拜。 …… 嗨。亲爱的。 嗨。 亲爱的，喝点什么？ 不喝了，我身体不舒服。 稍等，我接个电话。 ……喂。好久不见。……你还以为现在是战国年代啊……我从哪里给你弄十把枪啊……老大，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啊……你要用十把枪抢劫军火库吗？……好了，好了，我帮你问问吧…… 谁打来的？ 神经病。亲爱的，晚上去老地方玩吧。 无所谓。随便。 好了。小姐。埋单。 …… …… 11:45 ……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来一份套餐。 好的，您稍等。 …… ……李总，您好。您好。……好的，我现在在吃午饭，一会回公司后我抓紧时间去办……好的。好的。再见。…… SHIT ……陈主管，上次李总交代的事情你落实的怎么样了？……大姐，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弄了嘛……现在上头问我要结果，你让我怎么办啊……求求你抓紧点时间好不好？……不要总是哭哭啼啼的好不好…… FUCK ……老婆，吃午饭了吗？……宝宝怎么样啊？……替我亲亲她……我在外面吃饭……晚上估计通宵加班……照顾好宝宝……拜拜…… 先生，您好。您的套餐。 谢谢。 不客气。 ……喂，我在吃饭。你呢？……怎么还没吃饭？……没心情？又怎么了？……不要生气嘛……那晚我老婆催的很紧，所以没办法嘛。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了,亲一口，亲一个给你个好消息……乖，这就对了嘛……今晚我不回家……高兴吧……下班我去开好房间等你……不要吃晚饭了，弄的满身都是味的……下班我在宾馆房间等你……好的，穿性感点哦……哈哈……拜拜…… ……您好。帮我预定一个房间。晚上七点到，……记下这个电话就好了……好的，谢谢…… …… …… 小姐，埋单 …… …… 12:35 …… 两位同学喝点什么？ 两份套餐，两杯热饮。 好的，您稍等。 …… 你昨天下午怎么没来上课啊？ 不想去呗。 下周我爸妈从老家过来。晚上陪他们一起吃饭。 你把我当什么了？三陪啊？又是带一帮子你那农村亲戚吃我的，住我的？你一个月多少钱生活费啊？ 你声音小点。 怎么了？你还怕别人听见吗？ 总之，你声音小点。这次就我爸妈过来。 不去，爱谁陪谁陪吧。 别耍小孩脾气了。 别跟我来这一套，要我陪也行，虽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有句话这么说的，往前数数大家都是农村出来的，可好歹我在县里长大的呀。可你呢？现在还是个农村户口。你真不会是幻想着会有‘农村包围城市’的那一天吧？这次你爸妈来，你自己给你爸妈说清楚既然来了就把房子给买了。你要是自己不说我给他们说。别整天惦记着我现在的房子，那可是我爸妈给我自个买的。你想也别想。 咱们能别聊这些吗？ 为什么不聊？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又感情的。 你把感情拿出来我看看。拿呀。 我不想跟你计较。饭快好了。我们不要争执了。 …… 您好。您们的套餐。 谢谢。 …… 我觉得咱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我们已经相恋快四年了。眼看大学就要毕业，我们还要结婚了。 算了吧。我累了。 我求求你了。这次我爸妈来了我跟他们提房子的事还不行吗？ 你太幼稚了。我们的家庭背景和家庭观念根本就不合适。 可是我们有真感情啊？ 我求你了，别再跟我谈感情好吗？我之前男朋友给我买一身内衣都要花好几千块钱。你给过我什么？ 我只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快乐的。 算了。我不要你给的快乐了。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你等等。等等我。 小姐。钱放桌子上了。 …… …… 13:15 …… 下午好，请问两位小姐要点什么？ 我随便。你呢？ 随便。 帮我们推荐两种咖啡拿上来就好了。 好的，您稍等。 …… 您就是岢岚？果然漂亮啊。 您也不错。早有耳闻。说吧，约我出来什么事？ 没事，聊聊。 聊吧。 你什么时候认识涅沫的？ 很早了，高中就认识。你呢？ 大学。比你晚。 事已经这样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该问什么就问吧。经你这么一闹，我算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你可真会说。什么叫我这么一闹。弄的我好像破坏了你俩。 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受苦的命。犯不上谁跟谁过不去。 你不想知道点涅沫的事吗？ 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 哟，姐姐说话可真够冲人的。 好歹你自己寻思呗。 刚才你说的对，大家都是女人，犯不上这样。今天来我只是想和你像朋友一样聊聊那个男人。 男人聊起来可多了去了。他这次算是背着你跟我住一起了。你一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说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他睡的女人可多了去了。我能一个个的揪出来问我该怎么办吗？ …… 小姐，您好。这是我们店长推荐给您的咖啡。 谢谢。谢谢。 …… 办法我倒是想过。他喜欢出去找女人我也犯不上跟他这么死扛着不放了。直接拿钱算了。 你准备要多少？ 不多，三两万不多，十几万不少。 这钱你准备怎么要？ 老大不小的人了，哪能自己再上门问他要，我直接问他爸妈要这笔钱就行了。 看不出来你还真挺恨的。 都是被男人伤成这样的。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们就在他家楼下商量这问他爸妈要钱，我们是不是损了点? 损？谁能损的过涅沫他呀？背着我说每天加班，没想到天天是奔姐姐您那去的。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吧？ 哎。事吧。确实我不站理，但话你也甭说的那么噎人。 哟。这才多大一会，就开始替着他说话了。 我倒是犯不上替他说话。你不打算跟他过了? 这还怎么过？来，你给出出主意这还怎么过？ 你们回去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在一起。我退出，以后不联系便是。 说这话，我还得承你个人情。我这辈子最不想欠着谁。这次都干脆点，他拿钱我走人，这事就算结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个月。 你们发生关系了？ 这话问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想说别说了。 也没几次。前前后后也就三次。 这你也记得？ 没人疼，没人爱的。自个再不操点心，记点事，哪天被人卖了还真当在旁边数钱了。 …… 小姐。你来一下。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今天这咖啡味不对啊？是不是换人了？你们家之前磨的可没这么细啊？ 小姐，一看您就是常客。磨咖啡的师傅确实是换了。 好了。有进步。你去吧。 好的。您慢用。 …… 你又什么打算？ 哎。如果当初不是我和我前男友分手，我也犯不上和他生出这样的事。 还有机会吗？ 怕是没有了吧。 这社会，找个门当户对的越来越难了，狠心一把，找个会喘气的将就一下却总是找来一肚子的气。 一路寻找，前段部分找寻的是希望，后段部分找寻的是错过的风景。 你说的吗？ 他说的。 有时候挺羡慕你两的。他跟我在一起不是加班就是出差。走在路上一看就不像个情侣。去了你那倒好，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说句不中听的，你也别嫌弃我嫉妒。这事搁谁身上，不骂个三天五天的。 他其实挺孤独的。 孤独的人都是欠揍的人。 …… 要不要续杯？ 不用了。 …… 你还是和他争取争取吧。好好过吧。下个月我就走了。 …… …… 小姐，续杯。 …… 别说了。做出这个决定我挺痛苦的，你别拦着，我好不容易狠心一把。 有时候我在梦里梦到他，而这样对你来讲又是那么的不公平。 真想找个男人给我煮一次咖啡，哪怕只有一次都行。 真的吗？哪怕一次都行？ 真的。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多保重。刚刚过去的事，有什么不对的你能忘的话且忘了吧。你也放心，我不会再和他联系了。再见。 …… …… …… 3:30 …… ……喂，是涅沫吗？……你真的不爱我吗？……我是其果啊……FUCK……王八蛋…… …… 小姐，埋单。 …… …… 4:30 …… 店长，您过来一下，这个桌子下面有东西。 …… 滴滴…… …… …… 录音：（此段录音由警局接线员提供） ……喂，您好110接线台……您说有人在您的店内放置录音器材……好的，我们安排警员尽快赶往……您的地址是……再见…… 三个月后 店员： 再次回想起那件事已经是三月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想更像是一场恶作剧。那个叫涅沫的先生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看不出他是那样的人，当然了我也是从店长那里偶尔听到过她说起这个人。她也是从警方那里听到的。那天的确是我接待他来面试的。无论是从长相还是穿着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会搞恶作剧的人。如果从初次印象来讲的话，他倒是从长相上来看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谈不上英俊但不是那种让人反感的类型。至于穿着吧，后来我想起来他说他之前是做设计的，其实现在想想那天他的穿着倒是的确有那么点意思。那天下午大概一点钟左右有两位长相非常漂亮的女士光临店面。对于长相漂亮的女性店员一般都是比较乐意上前服务的。结果那天她们好像只是让店长给她们推荐了两款咖啡。那两款咖啡确实是涅沫先生磨的咖啡。后来在和店员聊天的时候好像挺她们说那两位女士中的一位还夸赞咖啡味道不错呢。大约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涅沫先生给我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接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来。从此便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先生。结果四点半店员在做清洁的时候发现了二号卡座下面粘贴这一支录音笔，店长随后报了案。整个事态在我看来我就当它是一个恶作剧而已。后来听说那个放置录音笔的人正是涅沫先生，他也因此被警方拘留了。我不理解生活中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古怪的人。换做是我，我是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记录：（以下内容由警员在事发后的一周内在‘春景咖啡’馆内随机寻访的整理资料） 1，警员：您有想过自己的谈话无意中被人有意录制下来吗？ 受访者：我又不从事政治，我想这种几率一般会很小吧。只有政治家才会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吧。 2，警员：您有想过自己的谈话无意中被人有意录制下来吗？ 受访者：没有想过。我喜欢K歌。录制是一个敏感的词汇。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歌声被陌生人录制下来，未免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3，警员：您有想过自己的谈话无意中被人有意录制下来吗？ 受访者：会不会是变态所为？听说前段时间这里就被人放置过录音笔。那个坏蛋被抓住了吗？真是可恨死了。这种人抓住了一定不能轻饶他。 4，警员：您有想过自己的谈话无意中被人有意录制下来吗？ 受访者：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而闻。但是现在社会情形就是这样。城市中的人越来越孤独，就像前几年人们都觉得生活节奏会一直快下去，结果呢？没出几年经济萧条了，人们的生活节奏也慢了下来。倒是现在的咖啡馆生意越来越好了。如果不是为了刻意的窃取什么信息的话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只当恶作剧来理解便可以了。 5，警员：您有想过自己的谈话无意中被人有意录制下来吗？ 受访者：我刚分手不久，不要问我。问旁边人吧。 …… …… 记录：（以下内容由警方在拘留室中对涅沫的询问笔录整理而成） …… 警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涅沫：一时兴起吧。几年前就想过这么做来着。那天起床后又想到了几年前的这个想法，所以索性就试着做了。 警员：你觉得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别人的利益？ 涅沫：隐私的话可能会有吧。其他的我觉得倒是不存在什么伤害的。您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是被值得伤害的吗？ 警员:听说你离过婚？ 涅沫：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了。没什么好提得。 警员：这件事给这个城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涅沫：这倒是我完全不曾想到的。我一直以弱势群体自居这个城市。我也从没想到一个弱势群体会给这个城市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听说现在在稍微高档点的饭店都配备了反窃听器的设备。想来真是大动干戈啊。 警员:出狱后，你可能背负很多的舆论压力你有想过怎么应对吗？ 涅沫：舆论倒是不怕。 警员:为什么？ 涅沫：有了舆论才有了宣传。有了宣传像我这样做的人可能会更多，也可能几乎没有。言传说教大体和我这种事件的结果一样。都是两种极端。 警员：你希望朝着什么样的极端发展？ 涅沫：停滞不前总归是不好的。落后就要挨打的嘛。 警员：在‘春景咖啡’中录取的内容你听过吗？ 涅沫：他们倒是让我听了几次。 警员：其中那两位女性，就是录音笔被发现的前一段录音。你有印象吗？ 涅沫：有印象。 警员：中间提到的涅沫是你吗？ 涅沫：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每天都有人像那两位漂亮女性对话中的内容在做。缺我一个，多我一个都无所谓。 警员：除此之外，你还对录音笔中的什么东西感兴趣？ 涅沫：倒是有一个，应该是两个大学生。两人之间吵架的那个段子我挺感兴趣的。 警员：那有什么感兴趣的？那个才叫无聊。现在你的录音笔中的内容被好事者放在了网上。网上正在评选其中哪段最打动你。出去后没事上网去看看吧。说不定你能火。我就问道这吧。没几天时间你就要出去了。别乱找事。 涅沫：谢谢了。耽误了您的时间了。 警员：头一次看见坏蛋对警员这么客气的。 涅沫：让您见笑了。 警员：得了。我走了。 涅沫：对了。警察先生，录音中那两个吵架的大学生还能找到吗？我想和他们谈谈。 警员：谈什么？ 涅沫：谈谈‘农村包围城市’的问题。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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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3-29 17: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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