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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6 22: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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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人说过每个孩子都是颗饱满的果实,有一些深受上帝喜爱,被上帝咬了一口,他们就有了缺陷。如果上帝爱六六的话,那么六六被吃的就只剩下一粒残缺的种子,维持着整个身体的运作。六六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吊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开始回忆自己白色的半生。
出生时体重六斤六两,比陈沉先一分钟来到这个世界。
乳名叫做六六,随妈妈姓,陈沉随爸爸姓,但他们相亲相爱。
四岁母亲因遗传病逝世,第一次尝到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滋味。
三年间迅速长成一个安静的女生,学会了给陈沉抄作业。
十六岁学到生物遗传概率开始有隐隐的不安。
大三遇到亓卿,相识,然后初恋。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渗出,突然出现心绞痛。六六皱着眉头想,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呢?是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说过我爱你吧。从来没有。还真是,失败的一生呢。这辈子最大的欣慰是什么呢?果然还是妈妈选择了自己而没有选择陈沉吧。那该死的臭小子,平安就好啊。
亓卿在一个阴天的下午收到匿名的快递。上面有陌生的字迹,隽秀干净。他打发了邮递员,随手把包裹放到窗边。液晶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窗外吹起大风的时候,亓卿正在浴室里洗澡。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伴着风落进了亓卿家的窗台,打湿了那个包裹的外衣。半小时后亓卿擦着头发慵懒的回到卧室,那包装上的字已经被浸湿的很模糊。他打开了那包裹,里面是一支录音笔。
“亓卿,我是六六。
你最近好不好,有没有接受口吃的治疗。
我教给蛐蛐的方法管用吗?她把你治好了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亓卿,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读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首诗歌。
那诗真美,但没有得到你的回答。
亓卿,你们都叫我六六,可是我是有学名的,可你们都没有问过。
亓卿,我是苏璨毓,笔画很多,很难写。
亓卿,你可不可以记住我,把我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刻在你心里?
你从来都没说过我爱你。现在说一句好不好,我想听。”
六六的声音像一把惨淡的砂,吹进了亓卿刚折叠好的心情。
他抱着头小声的抽泣,伴着录音笔断续的杂音。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错过了就后会无期。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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