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幽篁弹筝

【幽篁弹筝】之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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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20 11:55:57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个注意小细节的人。
看你写的字、觉得很平静。
偶尔迷路。
 楼主| 发表于 2011-3-21 09:3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1# K血


    谢谢你的留言和阅读,我看到你的留言也很平静并且心怀感激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楼主| 发表于 2011-3-27 14:43: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篁弹筝 于 2011-3-29 10:04 编辑

日记本】之仨.

上周收尾.


内心总有计划,戏正上演便已默默地在筹划下一场。总是不甘于平淡与寥落,无不期待台下喝彩与台上繁华。但人做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至于这份代价则要思忖反复,值与不值,那是你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

总是在内心用简单线条构想出寥寥几笔的轮廓,然后逐步为其添上骨骼,构架起形状、方向,再逐一填充、调整,直至它成型,如此心中才能不留遗憾,这应该是人年轻时所应有的思绪,如果不曾幻想,那么终归是空巷,而唯有真正走入并且遍寻流连,才能使其活跃、锦盛。
我在思索这些,又跟家人通过电话商榷,慢慢地它的轮廓又隐现出来。但心中仍旧有些烦闷与犹豫,于是弹了一会琴。


看书看累了,清扫了一下地面积压已久的灰尘。室友见我在清扫,他也来帮忙。我们在阳台一起收拾了一下杂物,喝过的空矿泉水瓶归在一处,没用的废品仍在外面,事物又恢复原本的洁净。翻出大块一米多长的厚牛皮纸,本来想扔掉,但又觉可惜,于是量尺寸、画线、剪裁、折压,最后使其变成一个简易的相框,正好可以把那张不知该放何处的小幅素描裱在里面,摆在桌子上,日日相对,朴素大方。
                          ——三月二十日 二十一时十六分.今晚特别凉.

此处应该有图,但无奈传不了,文最后有原文地址连接
我阅读、弹琴、写字、喝茶的书桌。我提及到的那盆观音莲。镶入纸质相框的画。书。

一日.

常常自省,时时审视并且尽量取悦自己的内心,但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够做到从一而终的淡泊宁静。稍稍有些琐事,便觉得内心和生活被惊扰,一枚细小鹅卵石投入湖中,应该做到平滑如镜,但往往没有预料到的是圈圈涟漪,并且发出石子坠入湖中巨大声响。
正如那位朋友所言“不知为何,我发现你将永远生活在那个理智、洁净,并且微微有些小烦恼的世界中。”

翻阅杂志,很长篇幅的报道,足足占据整个杂志的一半,都是关于日本的地震。地震时,一位老人问身边的人,这不是一一年吗?怎么还没有到二零一二就开始了,我以为,离这一天还有一段时间。这句问话听起来是让人伤悲的。
欣赏的是日本的秩序,内心隐忍以及胸无旁骛的淡定。地震后疏散有序,没有混乱、怨愤、推搡、大声喧哗,甚至人群走后地面依旧维持洁净。一些人在超市购买矿泉水和压缩饼干,自觉站成一排。告罄的店铺安静地关上门,仍旧有商品的超市则维持这样一种秩序。在街上,一些志愿者免费发放饭团和水,作者写道,“在街上看到这些饭团和水,突然感到难以自禁的温馨和想流泪的冲动”。
这是一场默声电影,哀伤中自持一种庄重、优雅。尘飞土扬的坍塌大地,我仿佛看到破损的断裂缝隙,一株樱花树仍旧兀自盛放,那份洁白芬芳,让仰望花树的人眼角酸涩,但心底暖煦如光。(吃过午饭,一边喝酸奶酪一边写。暂停,睡一会儿午觉)


二日.

什么都没做。想画一张素描,拿出刚买的铅笔齐整地摆在桌子上,开始依次削。知道这是一次漫长而无用的时间,小声地放着一些英文歌曲。不是摇滚乐,都是味道极淡的小声吟唱,稍有激烈就换下一个,因为此刻觉得安安静静就很好。
其间,传来爽朗明亮的笑声,我把音乐关掉,凑上前去,跟室友一起看人人网上分享的有趣视频,一边继续削铅笔,一边看视频。渐渐地,因为我们的笑声,旁边玩游戏的也停下手里的游戏,大家一块看并时不时发出大笑。铅笔削晚了,视频也放完了,大家散去。我看一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画画了,于是写了一点文字,聊以打发这匆匆的时光。
                           ——三月二十二日,十时,今天要早一点休息.明天不用上课,可以晚起,真希望每一天都能够像明天一样。

仨日.

今天一整天休息,正如昨天所说,真希望每一天都跟‘今’天一样”。
上午在自习室看完《1Q84》未读完的部分。我去时,房间如同闷炉,我打开窗透气,新鲜凉爽的风立即迫不及待地吹拂黯红色的厚质窗帘交换屋内沉闷的空气。清晨的光线正好适合看书,不刺眼又很发出淡淡的明亮。教室只有我一个人。一心只做一件事,这样的时刻想一想竟然十分稀少。

这本书是从老师那里借阅。那次偶然间在书城看到她,略显拘谨地打了招呼。后来课后闲谈中我们都对书城的拆毁感到遗憾,那一次去书城都是为了能在拆毁的前一天再看一眼喜欢的书或者说再为脑海里多存留一些关于书城的记忆。说起好的书籍,说起村上,然后她借给我这本村上春树的新书,我也借给她一本我喜欢的书。
中午睡了很久,室友回来时发出声响,我也开始起身动笔那张小素描。下午也是这样,专心的画画,别的一概不想。
晚上,把很喜欢的或一整首或一小段的拜伦的长诗和短诗摘抄下来,也别无他事。明天可以把《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拜伦诗集》、《民间绳结》都归还图书馆,然后我又可以借几本新书。
                      ——二十三日 二十二时五十四分
复一日.

都是十九世纪英国现实主义作家。简•奥斯丁的《劝导》以及托马斯•哈代的《远离尘嚣》。虽然,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享誉世界,但《劝导》是她步入四十岁后写的最后一部小说,“被许多评论家视为奥斯丁的最好的作品”。因此我对它充满好奇。
上一本还给老师,今天她又借我《1Q84》的第二本。还说:“慢点看啊,我老公正在看3呢。”我默默微笑。
意外地在图书馆陈旧的书堆中翻到《德语课》。这位德国作家西格弗里德•伦茨与君特•格拉斯、海因里希•伯尔两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合称为“当代德语文学三大家,被誉为德意志民族的“心灵守护者”。我只是很喜欢它的封面以及名字。

这是新的清单,我还没来得及看。闲暇的时间需要它们慢慢地映在眼帘、存记在心,然后深邃的思想和优美的语句渗入身体,逐渐使其透明充盈,这跟喝水、从蔬菜中摄取维生素并没有任何差别。
                               ——二十五日. 二十一时四十八分. 画完第二张铅笔画,疲     乏,写一点字。明天也许就能完成.
此处亦应有图

昨天这张画果然完成。去年夏天,二姨来我家在海边所摄。我让她随意一些,她光脚踩到海水里,无拘无束地跟大海嬉戏使我觉得有种时光倒流的停顿感。我赶忙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优美瞬间。斑马纹的短袖以及那条随风摆动的长裙也很美。谁能想到她已近六十。母亲家族的人都很年轻。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楼主| 发表于 2011-3-27 14:43:32 | 显示全部楼层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楼主| 发表于 2011-10-2 22:59: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天.

我端坐在软椅上,悠闲地看着电视,脖颈系上一条宽大的旧浴巾松散地搭落在膝盖上,刚好可以遮挡毛衣和长裤的前端。那两只鹦鹉安静地立在铁架上,不时地发出一两句好听的鸟鸣。一只剪刀在头皮上发出微弱的簌簌声,左一下,右一下,然后她说:“头低一点。”我照做,但双眼还是微微抬起,继续看着电视节目。

那时还在北京,是娜姐帮我修整的头发。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周,头发的边缘又开始不清晰,再没人帮我理,于是上午一个人去了理发店。

下午的天气很好,偶尔抬头看天会被洁白的云朵和湛蓝的天空所稍许动容,因为觉得似乎在城市中不应该见到这样纯净的美景。跑步时看一看如同晕染恰到好处的水彩画的天空,做准备运动,然后拿起球拍。手要握在球拍侧面数第三个棱,虎口对准这条直线,手放松轻轻握住,随着那个球体在对面她的手中抛下,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条,我挥拍,脚踝处旋出一个半圆形的弧线,与球体交汇在其落地又升起的那个最高点的距离,然后挥出去,绕到肩胛骨。

这是我们的网球课。

我有不会的就问他,光是握拍的姿势就被他纠正过几次,又请教一些细节,他都没有不耐烦。也许是年轻,还是体育学院的学生,瘦弱却结实的身体充盈着一种活力,有时还跟我们开一些玩笑,然后浓眉微蹙,微笑,露出不知是不是因皮肤黝黑而显得洁白的整齐牙齿。他说浓郁的大连话,奇怪的是却丝毫没有抵触之处,配上调侃又不失庄重的语句反而十分相称,听起来竟然也悦耳。这是第一次觉得大连话也很好听。看来,一个人自身散发出的轻松愉悦真的可以如同花香借助空气缓慢氤氲开来。我们都很喜欢他。

晚上,本来想去音乐学院听一场音乐会,但音乐厅并没有亮灯。回来时,跟同学在体育馆打了一会儿乒乓球。今晚奇怪的是球厅人特别多,平时都是空若无人。  如果可能,每周都会坚持一两次运动,这跟听一两次音乐会相似,已经潜移默化变为一种不能随意抛弃的习惯。打完球,回到寝室,想看一会英语,但突然思绪混乱,虽然厚重的字典翻开,四级词汇书也摆在指定的页码,但十几分钟过去,依旧安静地岿然不动。于是我合上书,看了一会村上春树的《1Q84BOOk2。这次阅读他的新作也有了新的体会,阅读的过程中有种难得的行云流水的畅快感,没有晦涩、滞重,更多的我现在还不能说,因为还未看完,但只这种行云流水的阅读快感就很喜欢。

                       ——即将步入四月.二十二时二十七分.

第三天.

黑色与白色之间的那块过渡,

上面停了一只鸟。

海面的潮汐

也没有它哀号的鲜亮

不,你为什么放开它束缚的粉红色小脚

哦,大海又涨潮了。

——    一首诗,三月三十日

为什么要在黑色与白色之间徘徊,为什么不愤怒地跳出来

天已经亮了,你却还在半梦半醒的浑噩

那群乌鸦从树枝上坠落下来

你却还不如一只乌鸦

——      另一首   二十一时二十七分

这一天.

这么做正确吗?这样的选择对吗?是否,但是,也许,如果。

生命中充满了太多的困惑和不解。人卑微得如同一个洁白的婴儿,用并不稳定的双脚摇曳着站在深井,仰头看天,天中乌鸦也过,画眉也过,白云悠悠有时,也有浓雾阴翳。世间变幻无常,一切似乎存在执着,但又仿佛无任何意义。

能做的只是默默地接受并绝不妥协、放弃任何一个应予以的争取和调整,不存遗憾,做了当下想做的事,并且没有逾矩,那么我想就是正确的。




——四月四日 肖邦的一号圆舞曲很好听

一天.

它的身体如果蜷缩起来很像一个圆滚的雪球。绒毛细密柔软,用掌心轻轻拂过却如同掠过空气。

它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上方绒毛厚密,眼窝如同欧洲人般深陷,留有一层好看的阴影。

它走路时用两只毛茸茸的前脚快速地向前移动,后脚又抓紧跟上,但总是协调不上,略微有些不稳,憨憨的样子最惹人怜爱,忍不住想轻轻抚摸它光滑细腻的身体。

喂它青草和纯净水,一大袋子的提摩西草,把长长的草叶用手掐成许多小条,盛在铁盒子里。它咀嚼青草时样子专注,眼神漆黑明亮,牙齿发出咀嚼时扣在一起响亮的声音,渴了就会汲取倒挂的小水瓶中的清水。由深至浅,亦或由浅入深的绒毛随着它轻柔的呼吸而发出有规律的颤动,在光线下反射出暗褐,褐色,浅灰中泛白、泛黄,还有淡淡的咖啡色。

它的名字叫垂耳兔,但其中一只深褐色的长耳朵不知为何总是机警地竖立,手掠过它的身旁,那只耳朵会在空气中发出与身体细微的摩擦之声。
无 2005.jpg

温柔,憨厚,没有攻击性,善意透明,这些美好的品质它小小的身体都具备,因此令人无限爱惜。

                      ——四月五日.但我想它仍会喜欢森林中的清泉,阳光,葱郁青草和新鲜空气.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楼主| 发表于 2011-10-2 23:05:02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上是随笔【日记本】系列。【日记本】之四,原文放在空间里,地址放在这里,还有一些未能放进去的画和图片http://user.qzone.qq.com/741362197/infocenter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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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嘶吼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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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0-3 11:28:1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不会吃饭
我草您的帖子长度不符合要求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楼主| 发表于 2011-10-4 22:5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日记本】之五

.

今天非常无辜,出去洗白球鞋,回来时寝室锁紧大门,他们忘记了我还在,大门一脸蔑视地把我挡在门外,我即使用尽全身力气去踹,它也无丝毫妥协。

好吧,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光脚穿着拖鞋,手里拿着透明皂和鞋刷呆在门外,但并不是一无所获,我尽量填补这一刻沉闷而灰色的空白。

我塞上耳机,听了自学的七节法语,如此熟悉,有种阔别的喜悦,若不是琐事耽误我应该已经学到可以完整地看短文的那节。听到最后一个法语卷曲而优雅的音节,又调到收音机的频率,听了几首歌,几段新闻,一些广告和两次北京时间的报时,这时,他终于回来了,那扇该死的大门打开了。

这段时间忙着为内心勾勒出的框架逐渐补充骨骼,纤维,肌肉,鲜血。我看着它一点一点成型,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是的,对于生活,对于我想过上的生活我绝对没有妥协,如同那所紧闭又高傲的大门一样固执。

此刻,我嗅到耳边淅淅沥沥发出空气中大风摩擦头发的丝丝声,我听到沉实厚重的定音鼓一锤与另一锤反复碰撞鼓面的轰鸣声,我见到天与地褪去了青涩与雪白,逐渐展露出火红。

我又可以开心地画画了,没有顾虑,心无旁骛,并且使其兑换价值,联络,情谊,提升,重铸,自信与充盈。我想这种方式绝对没有错,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权利和能力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买了红色大速写本,一整套日本樱花水粉笔,十多只三菱铅笔,也许明天还要买很多不同色彩的颜料,我现在只想要画画,什么都不想。那些困扰内心,喧嚣而肮脏的东西统统远离出尘嚣,我只想在自己竭尽全力构建的世界中好好地度过。

                               ——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四月十日,十九时一分


无 2011.jpg

零散的速写,都未画完,仅仅留下一瞬间。但我将知晓与他们的蓦然邂逅。

.

我来到车站。天啊,又在前几天开始停修。这座城市怎么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推毁,重建。我最讨厌变化过快的事物,因为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安全感。

人群汹涌,我在人浪之中豁出一道属于我走路的直线,我挤到左边的窗口,又跳到右边的窗口,最终我发现了一个停售的窗口,我把沉甸甸的书包摘下,拿出那个纯正杜鹃红的大速写本,挑出几只铅笔握在手里,还有切掉一小块三角形的长方形橡皮,把本子靠在护栏上,两只眼睛机警而灵活地搜寻有意思的人,然后飞速地动笔,定格住某个人物的某个瞬间。我必须快些画,不然,就来不及了,就像那些拆毁的老楼,书店,学校,那个退学的好友,能把握住的当下就要充分体会,不然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我画满头如同海藻般漆黑或金黄的卷发,画纤细的身体以及穿在同样修长的腿上的镶嵌铆钉的长靴;那个背过双手,头低垂眉目不知是忧伤还是淡然的老人,她走了,我没画完,不管了,又开始勾勒下一个。

有一些人好奇或者充满不解地注视我,他们或在远处观望,或者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或说上几句赞美的话,他过来了,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伙子,他说,你能给我画一张吗,要钱吗?我笑了,然后为他画了一张送给他,让他摆出另一个姿势,又画了一张,我自己留着。我喜欢这种方式,经常在画画的时候邂逅一些陌生人,我们并不熟识,但通过绘画我们有一面之缘,我的一些画也因此分散到各个地方,有一回是在火车上,送给一个在火车上认识的北京人;另一次是在餐馆吃饭送给对桌的一位来自西安的年轻夫妻,他们又送给我们这桌几瓶啤酒……他们这样珍惜并且拿到画时脸上露出如同孩子般的笑意,我内心也得到愉悦满足,这就够了。

明天早上要在寝室的阳台画一张水粉静物,想一想,对明天又充满期待。至于那些我反复强调的“困扰内心,喧嚣而肮脏的东西统统远离出尘嚣,我只想在自己竭尽全力构建的世界中好好地度过。”我仍旧这样想,并且因此觉得痛快极了。

                              ——四月十日,二十时十五分.今天未尝不是另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希望每一天都有值得纪念的东西.

.

深蓝牛仔衬衫和牛仔裤,微微能显示出白色属性的球鞋和运动衫,我随着身体左右摆动的深褐色手臂,墨绿的草坪,所有的一切在夜色中变得模糊而凌乱,我口中喘出的粗气在黑暗中升起又消失,我是这样无助而绝望地在空旷如同荒漠的柔软草坪上跑步。

我喜欢跑步,但跑步有时让人顿生无助之感,可这种无助之感也许是我一直喜欢跑步的原因。

一首诗

你看,那束烟火

转瞬,又开出另一朵

可她用柔弱的手指蒙住了你的眼睛

你睁开的时候

已经是白天了。

                      ——烟火

                           四月十三日.

.

身体出现倦怠,有时候大脑如同一团瘫软的棉花双眼也酸涩滞重,身边就是床,我非常想在上面躺一躺。

以前都是保持良好而稳定的作息时间,每天十点必定上床入睡,第二天六点半起床,即使星期天也不例外。但现在,我愈来愈感到时间的吝啬和青春游走的迅疾,我已经陷入大二下学期的末端,即将步入大三,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我还有很多想看的书没有看,还要复习四级英语,有一点点中午或傍晚光线尚足的时间也要抓紧在阳台画上几笔色彩,没有课的时候会去公园或者北站等一切能捕捉更多人的地方练习速写。内心筹划的事情很多,并且尽量逐一实现,但这便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以前,没有这么忙碌的时候,能写出跟更多的文字,也有更多时间可以思考,但现在,用手指敲击键盘写下内心的时段也非常珍贵。

但是,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的眼睛还清澈,趁着暮色还未曾到来,我想狠命握住每一次时钟旋转的弧度,我不想在我暮年回首青春会存在任何遗憾。

看着他们夜夜在电脑前,在虚拟的世界中厮杀,沉溺,我想我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渐渐地我把休息时间从十点调整到十二点,我可以看一会儿英语,读一会儿喜欢的书,写一些取悦自己的文字。即便如此,我从前是寝室最早睡觉的,现在仍未变,我延长了夜晚。

另一些事发生了。我仍然是那样脆弱而不真实,看似平静的生活表象只要用手指轻轻触碰,就会如水中倒影支离破碎。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我也不会无动于衷。

光线熹微,有淡淡的薄雾,你被蒙住了双眼,蹑手蹑脚地被困在一个漫长而逼仄的长廊。

你侧耳倾听,一扇门打开了,你伸长了手臂在漆黑中摸索到那扇敞开的大门,但“啪”的一声,那扇大门又关上了。

你继续走,你想要停留,但你身后的一切已经消失,你所处的空间也即将缓慢消失,你必须义无反顾地前行。

有时,你气急败坏地想要撕扯掉遮盖双眼的粗布,但当你双眼从黑暗突然过渡到光明,你依旧是盲的。于是,你继续戴上眼罩,继续前行,一扇又一扇大门打开又合上,你有时误入其中……

你误入其中,你非常确信地你已经误入其中,但是没有撤离的办法,你必须面对,你必须勇敢地撕扯掉遮盖双眼的粗布,让双眼逐渐适应慢慢呈现在眼前的一切,然后你毫无顾忌地关掉身后的那扇大门……


-------
四月十四 二十一时五十四分




今天太困了.八点洗完澡,在床上睡到九点,然后起来写字.照例午夜入睡.

.

轻轻推开那扇门,人已经坐了有大半,他们在喝咖啡,

抽烟,看书,闲聊,发呆。我挑选在门右侧的那个木质靠背椅坐了下来。电影还没有开始,我来得还不算晚。我环视周遭,这是个二层小楼,我们在一层。墙面是裸露出来的红褐色方砖,四面的墙壁上适时地挂了一些小幅油画,木刻版画,还有电影海报。窗台上整齐地放了一排书,可以用来阅读。

木头圆桌,相对地摆成四排,桌子后面还有一排可供休憩的靠背椅。其中一些上面摆放了手工缝制的布娃娃,还有许多别致精美的复古首饰盒,都是出售的,但即使没有人买只是摆在那里呼应着整个空间也很点缀相称。

地面上摆放着一个暗褐色的木吉他,旁边立着一个乐谱架,上面摊开有些褶皱的五线谱。淡淡的英文歌曲吟唱在空气之中……

焦糖玛奇朵,蓝莓摩卡,蓝山,卡布奇诺,一盘开心果或美国大杏仁,这样的的时刻最好配上这些食物,然后电影开始了,你咀嚼着,品味着,一场电影散场了,人群从熙攘到寥落,香烟凋落的灰烬,点点黯淡黄色的小束光点在黑暗中如同流星坠落。


——四月十六日.
电影的名字叫‘穿越大吉岭’

http://user.qzone.qq.com/741362197/infocenter原文地址 未放进去的图片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楼主| 发表于 2011-10-4 22:5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17# 暗夜


    的确,我不会吃饭,只是不知我们所说的是否想通
另:一些易让人误解或不悦的字眼请谨慎使用
 楼主| 发表于 2011-10-6 11: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日记本】之六


温暖的夜色,风,许多看得见看不见的花朵,死亡的美感。

1

我有太多的话要说,我又有太过强烈的念头来保持缄默。

日子依旧这样迅疾,如同深冬冷风在耳边飒飒吹过,你抚摸耳廓上那显露出红色血管的薄透皮肤,感觉到了它的凛冽,但你闭上眼睛,它们已经悄然消逝,如同一片苍茫白雪。

这一段时间就这样度过了,安静地,喧嚣地,乏善可陈又充满新意地过去了。

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我没有那么多的热情和善意可以滥用,我终于举起双手对自己的内心说,放弃吧,然后不动声色地为你或者你们建造一座苍白冰冷的坟墓,你或你们躺在那里,依旧戴着一层蛊惑人心的虚伪面具,然后我洒脱而毫无留恋地轻轻摆手,一阵大风吹过,一切都已不见踪影,告别吧,那些所谓赤裸清醒的人情冷暖。

除了这件小事,其他依旧。阅读,绘画,弹琴,英文和写字。

一直在遵循内心的声音来生活,内心在倾诉,我就静默地聆听;内心在提醒你恶和美,我就警觉并且辨别;内心告诉你,这并不是你喜欢的,无论是事、人还是处境,我就越过、漠视、抗争,然后依然安静地生活。

每日白天的时光都沉浸在阅读之中,终于能够静下心来看了许多本新书。阅读带给人内心的踏实以及丰盈胜却锦衣玉食,我并不是为阅读而阅读,只是必须这样,就如同有人习惯午睡,有人吃吐司必须抹上鱼子酱。三毛写——

“我喜欢,将读书当做永远的追求,甘心情愿将余生的岁月,交给书本。如果因为看书隐居,而丧失了一般酬答的朋友,同时显得不通人情,失却了礼貌,那也无可奈何,而且不悔。

愿意因此失去世间其他娱乐和他人眼中的繁华,只因能力有限,时间不能再分给别的经营,只为了架上的书越来越多。

我的所得,衣食住行上可以清淡,书本里不能谈节俭。我的分分秒秒吝于给他人,却乐于花费在阅读。这是我的自私和浪费,而且没有解释,不但没有解释,甚至心安理得……”

我看这段的时候,心里激动极了,是的,就是这样的。

                                ——五月三日.

                            还要谈跑步,还要谈英文歌集,但我太过疲倦,已近午夜了。

2.

我现在要谈一下跑步。我最近迷上了它,或者说一直都是如此。每天从自习室看完英文,就会到操场上跑步。坚持了很久,因为天气逐渐暖和起来,虽然有时还是很冷,但跑过几圈之后,所有的寒意都已消失,手心和掌心传来了令人心碎的热量,身体轻盈洁净起来,跑步之后呼吸溢满植物气息的新鲜空气,你觉得仿佛一次新生。

很多人在操场上。他们有的跑步,有的只是散漫地行走。一对情侣在足球网下依偎在一起,用笔记本看一场电影,草坪上摊放着话梅,薯片,橙汁还有其他盛满一塑料袋的零食;几个要好的男孩子踢完球,酣畅淋漓,随意坐在草地上,身旁放着一大箱啤酒。

一次,
已是深夜,突然从操场上飘来一段破碎的,优雅的丝弦之音,有些低沉但某处音节又突然锐利而清醒,那纠缠哀婉的音质如同一朵纯净百合盛开,发出花瓣坠落的声音,继而消失,另一朵又相继盛放在漆黑夜色之中。一个穿连衣裙的长发女孩把头斜倚在琴面上,那散下来的柔顺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她在练习一首巴赫的小提琴曲。

“‘奶牛’,过来,‘奶牛’,快!”

两个女孩肆无忌惮地在无边的草坪上愉悦地奔跑,发出只有少女才能拥有的清脆笑声,伴随她们的还有一只雪白绒毛浅栗色花纹的小狗,它紧紧地跟随两个少女,小脚不断地飞快移动简直如同黑夜中一道洁白的闪电

跑步时,看着每晚不同的人构成的不同景致,感受耳边温和的风掀起了我的衣角、我的发丝,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慢慢地,暗夜分外浓郁妖娆的丁香花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你鼻孔润湿在一片花香之中而无法呼吸……

再也没有比在校园中,在温暖的夜色里跑步更美好的事了。



——刚好二十三时,五月四日.我又有新的烦恼,但我必须先充分写出跑步的幸福。

3

我忘记了是怎样开的头,又是怎样的结果。整个对话支离破碎,并且那些锐利的碎片划破了空气,发出咝咝的令人心悸的细微声响。

我为什么要充满抱怨,为什么生命的底色是一块忧郁的深蓝色绒布。为什么要打破温和的现状,去在碎玻璃中不惜划破双手鲜血淋淋地寻找那些本不属于自己所谓的幸福。

更不可饶恕地是你要散播它们,仿佛潘多拉的盒子突然掀开,但你并不顾后果。

生命本质如此,如何选择并且是否愿意心甘情愿地承担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如果,时间不能倒流,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处。

我想对自己说,我想给自己头上泼上一盆冰水,然后水流如同一场大雨顺着发丝滑落,雨帘遮挡住了你愤怒的眼睛,你紧皱的眉头,你绷紧的面颊,你需要在这场自己编织的大雨中保持沉默。

然后雨停了,你眉目平静,就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4.

我们一起在夜色中散步,那夜色仿佛刚刚浸润了一场秋雨,微微湿凉,路上行人这样稀少,似乎全世界的人们都隐居在各自温暖的巢穴,唯独我们两儿孤独却热闹地行走在街道上。

你走在前面,我紧跟在后面,你高大宽阔的身影像一株棕榈树,那繁密的枝叶为我清澈纯净的双眼上了一层阴影。我们就这样走着、走着,毫无目的,不知所往,但这样笃定并且踏实,内心开出一朵又一朵清淡的花。风在我们身体两侧拂过,先是拂过你奶白色的衬衫,你有细腻绒毛的手臂,你笔挺又整洁的西裤,然后风顺着你的身体拂向我,我迎接着属于你的气息、温度、情感,让风吹乱了我原本柔顺的长发,吹开了那条原本紧贴在双腿上的白色长裙,就像一朵百合开放的瞬间。

你停住了脚步,我看到你洁净温和的眉宇以及慢慢放大的你冰凉而柔软的嘴唇。

我突然哭了,风掀起的白色长裙又突然飘落下来,我的双腿止不住地瑟瑟颤抖,泪水湿透了你修长的手指,你的细腻绒毛,还有你的眼睛。

你问我:“怎么了?我是爱你的。“

我说:“是的,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想要哭泣的温暖的夜色了。”


——五月八日
照旧一段随笔以及新写的一段小说片段,小说的名字暂取‘温暖得想要哭泣的夜色’,还没有写完。

5.

人的内心时刻应该存留一些未做完的事,想看却未来得及看的电影,一首或几首想保留在意识里想听的歌,以及一两个未曾开始友谊的朋友。


“我不是一个在希望中生活的人。我从来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因为没有希望而自杀。我们可以深处绝望之中却从不动自杀的念头,并不是只有希望才能给人满足。”

在他们整个谈话中我只对这一句久久挥之不去。你现在的感受很清楚,很明确,呼之欲出,可是你完全不知如何开口,你是一个尚未学习语言懵懂无知的婴儿,但先前的人如同你的父母知晓你的一切感受,早已轻而易举地帮你说出口。

人可以悲观可以绝望可以看轻世事,但你并不需要一定要以死亡来作为一种阐明的方式,虽然死亡很美,但那未必带给你所期求的东西,不是只有希望才能给人满足,深处绝望却仍旧存活在这纷繁的俗世,这也许是一种更为值得尊敬的修行。



——五月九日.

总觉得时间耗在这里,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准确,也不知道这些文字是否具备意义.

6.

他看到那么多凄美异常的蝴蝶。它们不在澄澈小溪上,不在茂密花丛中,唯独停落在他的眼前。有时,在他的窗边,忽然飞来一大群蝴蝶,停落在玻璃上,窗台上,默默地停留也不离去,而后他发现它们并不是不离去,而是保持死亡这种永恒的姿态;有时,他走着路,蝴蝶就坠落在他的脚下。是的,它们都在纷纷坠落,优雅地在他面前陨落掉它们脆弱美丽的生命。

没有原因,没有犹豫,就如同花开就要凋谢,月圆就有盈缺。有时,他拾起一只死去的蝴蝶,但在这柔软的身体上找不到任何破损的痕迹,它们的翅膀是完整的。可是它们在死去,不断地在他的眼前重复死亡的美。

他想到了《梁祝》,他说他还要去探寻蝴蝶泉。他在叙述这些的时刻丝毫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忧郁。

但他最后终于以坠落的方式摒弃这个世界,我想在他坠落的瞬间,一定会从天空的一侧闪现出一道绚烂的彩虹,慢慢地悬在空中的彩虹消无声息地靠近他陨灭的身体,然后你会发现,那并不是彩虹,而是无数只斑斓的蝴蝶共同扇动硕大绚丽的翅膀,纷纷落下停靠在他的身上,染尽在他玫瑰红色的血液。


——五月十日.午时.


火车开来开去上边装满了人,有好有坏,你都不是,你是一种个别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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