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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原本的空地突然平白添置了一处屋宅,透过虚掩的门缝,发出微黄的光。
悄无声息地凑上前,内心胆怯,但手却笃定地推开门,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
屋内实际上是简陋的地下室进行了略微调整与改造,雕有欧洲繁复古典镂空纹样的黄色吊灯微弱地渲染出整个空间一种宗教般的神圣与庄严,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空气中有潮湿的阴冷。
地面到处零散地铺满一层又一层的素描纸,脚踩在上面有种厚实感,上面是一些随意的涂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见一位面目素净的长发女子在支起的木质画架上进行水彩写生,她形容严肃,又透露出一种古典的优雅,庄重地注视立在眼前的女模特。走上前,看到水彩纸上却是淡淡描绘出自己的模样。
那名女模特梳简单的两条麻花辫,褪去身上的衣服,只佩戴一副古朴的玉镯。另外两个人在画布上用油彩刻画出属于她的质地,油画颜料以及松节油特有的味道在窄小的空间弥散开来。他们靠窗,光线透过窗外的一片向日葵花,洒向他们的侧脸。
另一位年老男子,赤身,背对着那名女模特。二人中间隔着一面黄花梨的桌子,上面随意铺上素淡的衬布,每一寸褶皱都在静静吸纳漏下的光线,
一个幼小的男孩,蹙起黑重的眉毛,粉嫩的嘴唇稍稍翘起,似乎对自己的画作并不满意,我看到他面前那个巨大的画板上显出的是极其认真的素描,虽然有些地方仍有继续进行的余地,但反而呈现一种天然的纯朴。他画的是这位老年男子。
那名长发女子停下她的水彩,叫这个小男孩同她一起离开,但是他不愿意,仍旧用稚嫩的小手对照模特量比例,十分专注。
后来这些人全部起身,慢慢离去,互相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消失不见,然后我在黑暗中也睁开了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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