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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宿命妖姬 于 2010-6-28 11:06 编辑
那天她站在夏末秋初的街头。耳朵上有纯白的耳机。一直重复着那首阿桑的《受了点伤》。
街头的风吹起了她的正式装的裙脚。她站得有点累了。她看到一对情侣从她身边而过。
突然感伤起来,她想她是需要一个肩膀的。或者说一双温暖的大手。拉着她过马路。
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她想她已经足够孤单了,在这个伪装的城市,不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么多。
她开始想到了自己的将来。她想找个平凡的男人就这么把自己嫁出去了。
那天晚上十二点下班回家。她在卫生间里洗完澡。来不及擦干。她就靠着墙角蹲下来哭泣。
她的压力太大了。每天面对不同的客户。笑脸相迎冷眼相对。她知道这是不适合她的工作 的。
她一直是那么的骄傲。怎么可能忍受的了这些人。可她一天一天行尸走肉般的坚持着。
等待着这个世界。物质。金钱。信念。奉承将她柔弱的身体彻底的掏空 。
那么她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么多的这么多。
她就能站在她父母面前名正言顺的离开。就可以了无牵挂的遗忘。
其实她一直都不在意什么。她只在乎她的父母。年老的父亲母亲。她实在不忍心丢下他们。
她在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欠过谁什么。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她的父母。
某个和她生命血脉相连的人把家当成了旅馆。她把家当成了遥远的期望。
她现在忙得机会喘不过气来。她长时间的不回家。住宾馆。睡宿舍。
充斥着漂白粉味道的床单。到处都有陌生人留下的气息,她是如此的讨厌宾馆这个永远冰冷 的区域。
宿舍每天都有吵闹的声音。男生和女生打架。她在床上会经常收到隔壁宿舍男生的情书。
她看了一眼就会扔进垃圾筒,那些字迹潦草毫无生气的表白在她看完之后就会突然觉得很恶 心 。
她想念很多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人了。她想念她那含满眼泪的母亲。她想念那个站在她旁边 沉默寡言的父亲。她爱他们,这是真的。即使她或许一直让他们失望。或许她一直也让自己 失望。
她说她绝望了,在面对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在面对那些姿态万千的客户。
她讨厌她每天上班蹬的小高跟。她讨厌她每天穿的一成不变的黑白相间的工作服。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半夜阿飞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对着电话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阿飞吓坏了。一直喜笑颜开的她哭的那么伤心。
她一直不快乐的,可她一直在面对大多数人的时候还是会将嘴角上扬。
她站在天桥上的时候,看到流浪乞讨的乞丐,看到带有身孕的妇女。看到扎着马尾的女孩, 看到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孩。她想走上前去跟他们说话。她需要一场倾诉。
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面对一个陌生人她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她觉得她在喝下大瓶的纯净水的时候是可以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寂寞的声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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