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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潮汹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轨迹。有的轨迹正在接近直至相交。有的轨迹在相交后又迅速分离。眼前上演朦胧烟云。
口中重复着无数陈旧句子。述说着尘封压抑的音调。夜色阴沉,灯火通明。
我恨你。
你知道吗。我恨你。
有一些人你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和他相识也不知道最后为什么要和他分别,正如有一些情绪你不知道出现的原因也不知道消失的方法。比如我恨你的情绪。
已忘却在哪里看到一个故事。抑或故意忘却也说不定。故事的结尾,寂寞的压抑让机器发了疯。
而潜意识里被压抑着恨你情绪的我已经穿过三重冬春秋夏,不知那临界点在自己的何方。
你敢戏我。虽然无意。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敢戏我。还敢在最后用平静的声线不痛不痒地告诉我你改变了决定。还平淡地劝我不必改,说A校更适合我。既然如此,为何当初不做出最后的选择。你向来不是容易被三言两语说动的人。
你可知道,得知你初始决定后,自己为了能够进入A校的那道门,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了多少屈辱。等到尘埃落定,却听到你一句淡淡的“我改变主意了。”
黄沙漫天。
你说我不必跟你一起改,好,我听你的,不改。于是开学时我们背对着迈出家门。
出门时发誓。要在没有你A校闯出片空间。要让自己快乐。
这三年我并不快乐。这里并不适合我。
开学一个月后,自己就闯出块空间,以俯视的眼光看着他人,接受别人崇敬的态度。可,并没有快乐。
一个学期后,自己的力量愈发强大,翻云覆雨。可从没过去的愉悦。
就这样我过了三年。毫无快感的三年。而你,却在B校自在飞花。
每次偶尔的周末交流,总让自己感到自卑。恨意却在潜意识里疯狂滋长。却从未想过对你说出真实。
正如我从来倾听你的累与失败,却从未对你说过自己的倦与泪。
想杀死你。
恨不得将你从这世界上毁灭。
无数次想象自己恨你到极致时的场景,幻想着那无边夜色下的一场黑白默片。凄或美的默片。抑或将你毁灭。抑或毁灭自我。最后总尽力平抚呼吸,放慢心跳。至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这座终年充满阳光的太阳城,拥有夜色的时间太少。许多罪恶欲望需要在阳光被地平线吞噬后才能从心底浮动而毫不顾忌,于是自欺欺人地在晚霞未退就点亮万家灯火,告诉自己夜已降临。于是行走在日光与街灯下恨你的情绪愈加翻腾咆哮。不自觉让手指泛出苍白骨节。银色小刀在手指间舞蹈。
无数次被定义成理科生,只因为自己在物理及生物方面的谈论。都不相信我是文科生直到将地理历史政治大谈特谈。其实最喜欢生物和化学。其实只喜欢生物。看见切片标本解剖图总是莫名兴奋。喜欢给青蛙捣髓制骨骼标本。在曾看到过的一次给尸体灌注制成教学标本时,看着尸体口鼻涌出泡沫状药液,皮肤出现白色斑点并向四周扩散,那水肿微鼓的皮肤下隐藏了自己无数的幻想。恨不得将自己学到的所有知识技巧加诸你身,让你展露比自己绝望十倍的表情。自信可以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如同你从未诞生过一般。
但我没有这样。
毕竟这份生长着恨意的友谊是自己所珍视的。所以你从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恨意。而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流露半丝情绪。
爱我所恨。恨我所爱。
结局早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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