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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脱下衣服,脱下胸衣,轻轻问他:“好看么?”
无疑,17岁的少女的身体,像早晨初绽的、带着露珠的鲜花,他痴痴地点点头。
她转身,对着月光,拨开及腰的头发,问他:“这呢?”他惊呆了,背上满是伤痕,黑青色的淤血,结疤或未结疤的伤口,本应光滑洁白的背,却是如此的,丑陋。
“是,你爸打的?”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今晚他又喝酒了。”她躺在他的床上,虽然有点乱,但胜在宽大和温暖,以及他的气息。
她蜷着身子,依旧背对着他,一个人喃喃地说,他是一个可怜的人,我妈长得很美,但生下我后,跟别人跑了,也许他知道我不是他亲女儿,也许他知道。他喝醉时,总盯着我妈的照片,接着是流泪,然后打我。我感觉他已经老了,被尼古丁和酒精摧毁,当他用皮带抽我时,我没有流泪,没有尖叫,我只是咬着牙
她说这一切时,完全没有感情,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她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
当他长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背时,她的眼泪就出来了,嘤嘤地哭。
他轻轻地用唇吻着她的伤口,泪滴在她的背上,冰冷,却将她灼伤,发出“滋滋”的声音,挨打时未觉得的疼痛,此刻却回到她的身上。
像个委屈的孩子,她的伤口,在他的唇下,以疼痛的方式,开花,扎根于她的身体。
那一夜,她始终背对着,躺在他怀里,眼角是未干的泪痕。
醒来时,她已经做好了早餐,对着他,甜美的笑,似乎背上从未有过伤口。
“你准备怎么办?我说以后。”早餐时,他问。
“不知道,我不想再回去了,昨夜跑了半个城市来投奔你,再没有人会留我了。”
他听到这,心里是软软的疼,“你先住这吧!我爸妈很少回来。”
她没有开口,但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谢谢。
其实,他和她只是路人,当他帮她捡起掉落的书时,她说谢谢,请他喝水,就这样认识。
她有一个不幸的家庭,一个可怜的父亲,但至少还有他,尽管,她不是他的什么人。
她已经辍学很久,每天在他家中打理,闲来时,上网,种花,买菜,花开的季节,却甘心忍受寂寞,或许,花开时的怒放,对她,太过疼痛吧!
他开始轻轻拥抱她,从不敢用力,也许她背上的伤早已经好了,但留在他心中的伤,却能让他疼一辈子!
有时候,她爱和他挤在床上睡,除了晚安吻,什么也没做,她会睁大眼睛望着他,眼中尽是依赖,看着她如孩子般梦呓,多想就这样定格、保存,然后活在梦里。
有一天,他回家时,她紧紧抱住他,然后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眼泪如决堤洪水,他倒吸一口冷气,没有将她推开,却拥在怀中,抱紧。
她,松口,望着两排深深的牙印。“妈回来后,他自杀了。”
他再次将她抱紧,任着她哭。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孩子。她真的很爱她爸爸,很想和爸爸相依为命。
很多年后,她仍住在这房子里,一个人。
回想起,某天傍晚,他回家时撞了车,然后在医院见在他,他笑了笑,说:“要好好活下去。”
她听话了,只是他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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