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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 在南十方街6号有一间花店,这是岢岚的花店。花店在四年前有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字叫‘先生的店’。有一次聊天中岢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男人”现在只剩下‘女人的事’。
岢岚常说:‘记忆之痛,虽说轻微,却难治愈。’
花店上午基本上没有生意,一上午的时间岢岚都在将整盆整盆的盆栽搬进搬出。店里放着形形色色的交响乐,就像天气一样,也可能像动物一样。这个时候我坐在二楼的阁楼里看书,喝茶。我常来‘女人的事’。但我不用劳动。岢岚说我是她的下半生,她会舍不得。
“其果,这块再倒回去一些。这段变奏曲中大提琴太醇厚了,有时候会压的小号的调很难拿捏。”于是,我倒回去一些。反复的女人,习惯随时停顿下来思考。多数时候是这样,小部分时候是为了和我有个交流。
“这个月生意怎么样?”
“好的不得了。”
花店里主要买一些盆栽的绿植,会有一些企业到‘女人的事’去租大量的盆栽用来布置办公室。经济下行很快,租用的周期有短有长。岢岚会一个月去这些企业里维护和修剪一次,这是收入的主要来源。
“中午做蛋糕给你吃。”
2 “安阳,这些年我一致认为你是爱我的。我一直习惯认为你是爱我的。”
“明天去民政局我过去接你,和律师约好的上午9:30。”
“嘟嘟嘟嘟……”
“你们二位考虑好了?”
“后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二位在这里签个字。”
“我送你回去吧。”
“算了吧,就到这里吧。以后我们尽量避免再见。”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安阳,下个月C地块的项目要进行立项环评,你和你的团队辛苦了。”
“放心吧。”
“先生,您好。快件。您在这里签收。”
“安阳,晚上见一面,我约了涅沫。我刚从新西兰回来,刚知道你们俩离婚的事。”
“不用了,这两天项目筹备开工。改天单独再约吧。”
“安阳,最近怎么样?你和涅沫离婚半年来,你爸爸身体越渐不支。对他打击很大。”
“妈,我知道了,我抽时间回去看你们。”
“安阳,我是涅沫。”
“…”
“我在新西兰,我很想你。”
“…”
“你在听吗?”
“嘟嘟嘟嘟……”
3 “安阳,岢岚,涅沫,其果四个人都是没有联系的叙述体。在祈福的和你中担心和承载一个城市所可能所不可能夺走和给予的全部。以假装去爱和习惯被爱之间的分歧去相互撕裂来试探彼此深处的折磨。看不到光和希望,但又乐于承担反复无常的挑战。都渴望光和爱,有时候身陷不前,但终归会各安天命。是如此选择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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