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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早上去领导房间敲门询问行程是否有变。
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姑娘,男人四十多,女孩20多。
女孩手里拿着一沓钱,然后不停地追问,能不能再多给我点。很乖巧的样子。
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在学校里应该有个很好的男孩子呵护她吧。
然后,一阵沉默。
再然后,男人拿出了目测能有八万多不到十万,“以后,别再找我了,时间不短了,我该换个人了。”
姑娘没表现出不快,但从眼神能看出有一丝遗憾,是那种小商贩被城管没收了货物的遗憾。
诚然我知道遗憾这个词不合适,我不想把气氛说的那么尖锐。
女孩扫了我一眼,满眼的鄙夷。
在这个异乡的县城所谓的最好的宾馆,尽管如此,我知道这不是我能享受到的规格。
与身份不符。我在这里的出现,显得那么突兀。
穿着洗淡了的牛仔裤,套着唯一一件值钱的风衣外套,在装饰富丽的走廊里叼着烟,烟灰满天飞。
我知道我没必要装得如何优雅绅士,我知道我只是个匹夫,一个,自以为有文化的匹夫。
一直没有脱下这件风衣,不是因为天气冷,也不是因为我不热。
只是,我需要借助某种动作来还原我的信心,当现实兵临城下。因为我知道我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我要变得强大,不为我自己,为两个人。
此刻我的心里没有计较谁有没有资格鄙夷谁,这不是问题的所在,我已经逐渐的学会不去考虑问题中心以外的东西。
就像我从未抱怨过所谓社会不公,物竞天择,活着,是自己的事,活的好与坏,与除自身外没有任何因素能够左右。
这就是我的想法,我做不到不卑不亢,我张扬,我卑劣,可这,不会影响我前行的脚步。
情绪还是那么容易波动,没看到过的东西那么多,这世界到底还要我亲眼目睹多少匪夷所思。
或许女人在我的意识里都是神圣的,所以不容玷污。才会有那么强烈的内心冲突,原来这世界上的人真的都一样,谁不是神仙。
就像我排斥一切以爱情为线索反映所谓的社会现实的故事。
我排斥肯德基,因为在家乡兴起的时候,我因为贫穷而自卑,然后,这种单一事物的自卑感一直挥之不去,终于有一天吃到了。
才发现,现实就是如此的油腻,让人作呕。
我很幸运的把自己圈在一个两个人构成的世界里,除此之外,只为赚取生活资本。
就像我从未感觉到所谓的暧昧但我体会到了幸福。
一个人的名字,到底代表了多少人,谁知道呢,未来还有多远,谁知道呢,怎么样才能抽烟但是身上不留烟味,
这个我知道了,赤裸裸的躺在宾馆的浴缸里,水温很合适,卸去一身的狼狈,我为我的过去哭泣。
令人怀念的作呕。思想永远不受控制,就像我理解不了为什么刚毕业的大学生不敢远距离的出差。
担心自己的安全么?还是恐惧那遥远的车程。
我在一个下雨的早上,躺在宾馆的浴缸里,喝着宾馆里免费的茶,抽着我两块一盒的都宝。旁边放着领导给的玉溪和黄鹤楼。
墙上挂着我脏兮兮的内裤和袜子,墙角放着满是泥土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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