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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
一个工业程度很高的城市,这个城市的发展正确立着每个人的风格。
一个延伸很长的铁轨上。一个女人打着红伞躺在铁轨上。
我在天桥上
这个城市每个人的风格都在试图被认识。苦于害羞不能被靠近。茫茫人海我们一眼渡千里。认清对方的窘境与其无法靠近的原由。总想着多看一眼对方的过去。
工业的意义。自杀的概念。
这是个名词的城市,唯独生命不被定义。动词的存在是不可能的。形容词早在这个城市的一次战争中受伤未愈。
这是个只有名词的城市。倘若你撞上这样的城市,请忘掉生命的存在。
我在天桥上。一个女人打着红伞躺在铁轨上。
一列火车疾驰而过。
小满。
NATURE。
性爱是一种天性。
METAPHOR。
妓女是一种隐喻。
人可以张扬天性但总是羞于面对隐喻。
我路过街口。一个乞丐在哭。
后脑凹陷压制神经。双眼凸起。
我猜想他患有阿尔查莫病。
我又想。在他面前摆放一架钢琴能否缓解他的羞愧。大约会直接昏死过去也是可以的。
乞丐是城市的性别符号。钢琴是城市的高度符号。性别如何用高度去比拟。
这两者是天生死敌。自相残杀。
弹钢琴的人懂得音符的含义。而乞丐懂得城市的倔强。
芒种。
我和最好的朋友一年最多见两次面。谈论不多。然后各自分开。没有电话。没有地址。
朋友的符号在于不计较。
朋友说:
"我们还年轻,可以重头再来。”
夏至。
我可以具体说出决心忘记城市的时刻。那是二零零九年六月二日黄昏六点半前后。
那一天。在这个城市的夜市椅子上。我一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目睹一场火灾。
那一场火灾烧的让人感动。
忘了憎恨。似乎火灾成为一件更为自然的事情。
当受到某人非难时。抑或觉得能得到某人的接受却未必如此时。我总是比平日少抽上几支烟。
让身体早点疲倦下来。集中精力重新认识自己乃是能力有限的软弱人数。
物理性的去让步。
视而不见。
我基本是如此思考。
惟其如此。我才必须不断的,物理性的去说。
说。恰好在我想说的时候。
让我说得更具体点:
我并不认为孤独自私的性格会讨人喜欢。这样一种没有协调性的性格。一遇到事情总想躲在自己的墙壁里。有谁会对这种性格抱有好意呢?
爱。或者被爱。难道真有可能吗?
我只是我的一份资产。何时贬值何时升值那要看双眼看到的夕阳有多远。有多干净。
这个城市需要一个特定的恶人。可以供人点名道姓。千夫所指:“全都怪你。”
这个城市的伤口便是人为了解释这种孤独而不得不支付给世界的代价。
选择不同于他人的语句。才能不断出现属于自己的故事。
小暑。
一天。
看到腾起在这个城市上空的浓烟。突发其想。
这一切真是美得憔悴。
我无法在内心描绘自己五十岁时的心情。就好比无法“具体地想象死后的世界”一样困难。
米克-贾格尔年轻时说:
“我如果到了五十岁还在唱《满足》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
我碰巧不是一位天才。当时说过何等的蠢话。都没有人记住。也不会被别人引用。
我无法想象自己的五十岁。
我在那个“无从想象”的世界。
这样的苦楚与创伤无非一种虚张声势的自我上瘾。
小寒。
在寒冷的日子里。我可能思考一下寒冷。而走在路上的时候思考过什么,我压根想不起来。
就像我离开一座城市的时候绝不思考他的冷暖。
真正的苦楚与孤独都是无法在城市这个大庭广众下释怀的。
城市更像个客厅。我们是客厅里的空气。
任烟花空散,岁月空流。
萨摩赛特-毛姆说:
“任何一把剃须刀都自有其哲学。”
大寒。
我回想。
四月到六月之间。
在城市的固定餐厅吃饭时。常常与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交臂而过。
相遇时微笑致意。
城市的缺点和缺陷如果一一去数。是将没完没了。
可是优点必将存在。
我们只能凭着手头现有的东西去面对城市的一切。
人也如此。
向着沉默的爱奥尼柱头表达我的歉意。
一切进化的尽头:
“徘徊彷徨”。
遇见一家经典的音响店。品质优良的LP唱片。
有一曲这么唱。
布莱恩-亚当斯的成名曲:
《至死都是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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