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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四点，我最后回过头去看一眼静静停在那里的游轮。风停了，像是自然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也会怀疑在这里静谧的暗示下，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回到过去，回到我们都回不到的往日。 【八小时前】 我们赶最早的火车来到猛洞河。背包里没有放太多东西，只是一套干净的衣服，少量应急的药品，佯装成经验老道的背包客，利用每个周末，去享受大好河山。这是在第五次我们一起的周末之后，我忍不住问起C时，C给我的回答。她说，生活太过沉重，而我们都太过弱小。 这种时候我颇文艺地期待一场不合时宜的朦胧小雨，再来一片浓厚到遮住整片天空的乌云。让我穿过时空的隧道，一眼看到那个第一个对我如此诉说的女子。 【八百天前】 时间倒退八百天，我们已经两年多没见。我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在一个音乐喷泉。时间是在A转学前一天，我很突兀地收到A的电话，还没有开口询问怎么没有来上课的当口，A提前发问，问我有没有时间。口气很平静，但我内心有一些不安。 急切地翘掉两节英语课，来到城市的远郊，一个静谧无人的广场。在石阶上，找到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跃动的喷泉正发呆的A。 那次谈话整场都很沉重，就像是一次非正式的道别会。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A问我，我没有说话。我隐隐地把握住了一些内心不安的源头。 A没有继续再问我，只是很突兀地仰头抬起，望向天空，“你知道吗？生活太过沉重，而我们太过弱小。” 我以为她的敏感又犯了，正想告诉她，“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对抗整个世界”，就像所有处在热恋期中的情侣一样说些不自知的幼稚的时候，她先开口了。 “所以，我觉得到这里就放手了。我们不值得。” 今天的节奏一点都不被我所掌握。 其实这么多女人过后，我早就忘记了，到底我是怎样一个人。是应该歇斯底里地呐喊挽回，还是就此寂寞地转身说走。 可是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坐到了晚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去，在昏暗的路灯下，说再见。 【六小时前】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没有原因的表面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就像A和我的故事，在我后来和A的好友B的交往之后，经历过石破天惊般真相的敲击。也如同现在，我和C坐上了两人游的皮艇，在随着风的飘动中跌宕起伏向前流去。天空是一片蓝色的海。始终并没有如我所愿，降下一场雨，或者来一整片的乌云，在这座小城里，倦怠阴天。 于是我的心情很阴郁，也觉得不知不觉地陷入了A的阴影里。那一整个下午就是一场浓重的叹息，带着岁月的流逝，跨越时空，在下一个检测口，对我咆哮嘶吼。 整个旅途中我都感觉到C是闷闷的。觉得诧异，但也没有开口去问。突然觉得，这次出游或许是一个错误。 【五小时前】 一个大浪袭来，把我们的皮艇打翻。两个人毫无风度地都泡在水里，浑身湿透了，脏透了的感觉。最后还要费力地去把皮艇扶正，两个人无话，只是自顾地配合着这趟旅行。数分钟后，重新开始漂流的行程。 整个漂流已经进行了一半，而我却丝毫乐趣都没有。本应该欢快地享受的翻船事件，彻底地成为了我疲倦的爆发点。我以为从一周的烦闷的时光里抽出来，轧成的我们的短途旅行，却演变成两个天然呆的背包客对着美好的大自然无语。我不由得自嘲一笑。随机又回想起前几段的欢乐时光，有一种恍然不悟的错觉。 还是在猜想到底可能是什么地方出来差错。 可是根本就没有结果。 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同一个念头，“从B身上，我丢失了许多。” 【四个小时前】 现在的电视剧看得太多，总有些狗血情节萦绕心头让人憧憬不已。我们的旅途越来越闷，临近终点，却始终都没有丝毫的改善。我不可控地陷入了“B整过容之后变成了C，再次接近我”这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的剧情走向中。 在这之前，我没有再见过A了。 在这之前，我多次和B见面。在我并不知道A和B的关系之前。 直到最后一次我们的见面。 “太过敏感的人会受伤。” “我知道。” 我不擅长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在静静地发呆。或者安静地听着她们说。 听着她们教会我如何去丢弃那些不可避免的幼稚。 听着她们教会我如何去丢弃那么可笑的自尊。 就像此时我遇到的C。 【3个小时前】 到了分岔的路口，退掉皮艇，到了坐游艇的选择地。 可是我仍旧没有摊牌的打算。 “我们就到这里吧。”C先开口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为什么。”C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于是我们分走两座轮船。 【2个小时前】 在和C分开之后，B和我当年的交往模式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学业让人太过压抑的年代，我们都没有说过太多的情话。 我们甚至没有激烈的碰撞，生活平淡地像一杯白开水。 其实是在被A伤过之后，我已经害怕了那种轰轰烈烈，甚至只要带有一点点躁动的情感。 我宁愿我在这种闷闷的环境中过完一生。 我们只会在一个小小的周日，避开书桌上，一堆堆未看完的书，戴着一堆堆富有幻想的梦想里在城市里单纯地行走。 当然也会热烈的奔跑，累了倦了就在便利店里分享心情，在忙碌的学习里，我们坐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以为我们都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挥之不去A的阴影。 我变得不安，焦躁，甚至逃避。 在种种忐忑和不安中，我等到了我和B的最后一次见面。 “以后你不要再想我了。”有一天她说。 我很想脱口而出“为什么”，可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知道吗？其实A只是，不想拖累你。”B一脸的平静，自顾自的说道。 “就因为那个破碎的家庭吗？”我想起有一次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次，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记录。 “也许吧，”B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也可能是，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这次B倒是真的对我挥挥手，像我心中一直期许的那样，走了。 只留下我不停回忆她教过我的事。 所有的敏感，脆弱化作三个字，“我知道”。 这是那一整个夏天里，最灼热的疼痛。 【一个小时前】 其实我早就见过A了，八个小时之前。 这是我一直不敢去直面的现实。我觉得我放不下B,甚至C，于是装作没来由的，或许是由恶劣天气带来的，糟糕心情。 可是这不能避免我想她。 我后悔当初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于是有时候我看向C，都有一种眼前人是A的错觉。 一个小时前我趴在游轮上只是安静地看着湖面，脑袋放空，持续15秒的空明，可依旧没有结果。 两个小时的游轮航程已经过去一半，我已经清理干净已经湿透的衣服，光鲜亮丽。 是不是就和我这次和C的分开一样。 【现在】 我转头对着未来挥手。 仍有一个无底洞，不停纠缠着我，一如后面的D、E、和F，陪着我继续挨过时光的消磨。可是我想，我不会再这样。 我不会对着天空再黯然神伤，只为了那句，“我看到天空就会想起你”的承诺。 我想我也会有新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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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7 22: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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