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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时光,那个少年。
彼时有最清晰的梦想和对梦想最赤裸的追求,不要出人头地,不要黄金锦衣,不要虚言假词,不要短暂如火焰般的空虚亮丽,在死之前安心地闭上眼睛,让世界忘了我,而那以梦化作的马向我奔来,对我轻声呼唤。
时间是人类为表述自然过程制定的参数,参数不存在于物质世界上,但当试图原路返回时,我想起了记忆最初的起始点,而后均匀的把属于我的时间对折重叠,我不禁毛骨悚然地发现,驻足在时光里的事件从对折的那一点呈现出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过于用力后的断裂和破碎,让人疑惑。
今天,那曾以梦喂马的纯真少年盛装打扮,已改头换面,伪装精良,收获一切,却丢了梦想。
以至于将笔折断以示与此告绝。
动了心思,走在那繁华富丽、人头拥簇的路上,尝尝一掷千金,尝尝纸醉金迷,尝过高纯度、纯度的酒精,像海浪汹涌麻木的过大脑皮层,再尝尝曲意逢迎,尝尝倾轧残忍,尝尝欲擒故纵,密密麻麻的谎言和虚情勾勒,蚂蚁蝈蝈盛世景象。
做作牵强的笑,嘴角夸张,昭彰遮盖,笑里藏几把尖刀,伸手接住锐利的刀锋,握住刀刃坳到支离破碎鲜血喷射而出。
怯懦迎合是为了圆融进复杂的世界,只为了把自己变作一个完美的精准的镶嵌,切棱去角,割掉坚持的立场,扳断最后的界限和围墙,打磨抛光,上色成彻底圆润的光泽,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触摸感。
彼此刺探的游戏,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为了百战百胜要知彼。
装作拉近距离,因为练就刺猬的满身尖刺,只等攻击时让人溃不成军,却未想到对方也是一只刺猬,用力刺伤的同时,自己也要遭受同等剧烈的疼痛。
恍惚间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分子,在此之前离它是如此遥远。与人周旋,装作愤怒,装作原谅,漂亮的话绝不吝啬说给全世界的人听,语言廉价出售,赞美不疼不痒,有多少逢迎,和多少下作的劣行。
而今天,被现实开方,开方,无数次开方后无限压缩得小得可怜的梦想。
我很像寻找曾经那个肯为造梦而流血,咬牙发誓只愿成为自己,要以梦喂马驰骋天下的少年,他到那里去了?
少年的梦到哪儿去了?
把梦喂了马 ,硬生生的吞咽了梦想,咀嚼了梦想,消化了梦想,消失在世界的长流中,毁碎无数的碎片,融进世界,只留下了一个孤独、黑暗的躯壳,在此遥望:
世界的梦想是谁筑在毁灭之上
人性的光辉消失在世界尽头
那在黑暗中的闪耀
是我的梦想,你的爱
还是
对世界,最后的希望...
你说,他梦的碎片会不会在世界的某个空间,某个时间,再此合成一片完整的、更美好的梦。
我想,不会吧。
失去的,失去了吧!妄想的,妄想了吧!漆黑的宇宙尽头,怎么会有梦的光辉呢?
少年爱梦。
他们在年少时放飞自己五彩缤纷的梦。
五彩缤纷的梦,五彩缤纷的世界。
夜晚沉睡的,醒来了吧!
星光摇曳,少年的梦,破碎的摇摆不安。
“我要追梦了呢。”少年说。
他们终于说了。
终于踏上了。
踏上了路途黑暗血腥,黯淡无光,前途迷蒙不明的路。
黑漆漆的世界,黑漆漆的世界不会闪光吧!
我,终将沉溺在世界的今天。
别抱有任何幻想,你的幻想,将是我口中的佳肴。
失去了梦的世界,还能叫世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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