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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房间里时常传来男人和女人的争吵,那些刺耳的骂声,让我觉得真实而快乐,我喜欢听他们的打骂,彼此不甘示弱的,断续的,犹如海上的潮浪。我甚至沉溺于他们之间的相互折磨,我知道他们是相爱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的骂对方。是的,是深爱着的。
可是为什么最近我听不到他们的争吵了,只是偶尔看到那个帅气的男人在阳台上抽烟,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我想起他们的争吵,就像我可以轻易的看到她养的不知名的花儿,莫非他们回家了,确实没看到房间的灯光了。
让我喝口不喜欢的茉莉花茶来想想。
今天老妈发信息说等不到我8号到家了,也许会先走。我回复说,好吧,等不及就先走吧,天太热,和老爸注意身体。然后她没有再回复我。H说,明年的暑假一起出去旅行,把挣来的钱都开心的花掉。听起来真是件开心的事情呢,可是明年我们还是不是最熟悉的人。K说,看到你现在独当一面,真的希望以后有更大的舞台。好吧,只能彼此祝福吧。
哦,该死的,我该去想关于男人和女人去哪了的问题。《阿司匹林》里梅婷说,慢慢的开始用烟来记录时间。写一篇稿子需要三支,看一场电影需要五支,想念一个人需要十支或十几支不等。梅婷带着眼镜走在路上的样子像一位去参加葬礼的盲人,可是她回到住处就会变成一个不带眼镜的生活毫无节制的寂寞的女人。其实,我喜欢这个女人。
小葵还是没有给我拿来她冰镇的矿泉水,我下去买一瓶。
回来接着想那个问题,女人的花还没有死,那么她是没有离开的了。我的可爱的兔子曾经跳到她阳台上吃了她精心养护的花,结果她愤怒了,对我吼道,看好你的兔子,再被我抓到就不给你了。我说,请问你养的那花叫什么名字?其实我想着买盆一样的花给她,甚至想着上面附上一字条:代我的兔子向你致歉了。结果她说,你管我是什么花,看好你兔子就行了。那么好吧,这样也简单,我确实看好了我的兔子,第二天我把它送人了。
冰镇矿泉水确实比茉莉花茶好喝多了,就像今天在楼下吃煲的时候点了可口的毛豆而不是炸鸡柳一样惬意。男人和女人的生活,总比不得暧昧来的激情似火,丈夫和情夫的差别就在这里。我并不觉得那个女人是有情夫的,因为她总是在男人不在的时候打电话给他,而不是在网上跟陌生男人语音或视频。而关于那个男人就不确定了。
矿泉水喝完了,还是那么渴。
武汉的夏天让人很容易蜕化成猪的状态,至少我已经是了。男人和女人的争吵也许是包含这个自然因素的,这属于物理现象吗?我在某一天洗手的时候看到男人和女人的亲吻,我不是有意窥伺什么,刚好我抬头的时候看到而已,是不是要庆幸我看到的不是另一幕。男人和女人的阳台开始在某一天拉上窗帘,然后我再没有看到他们拉开过。
当我把干净的男式内裤晾起来的时候,看到了男人看向我的目光,好像有隐隐的笑意。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听到男人打火机的声音,以至于我现在洗衣服晾衣服都随意的不再担心会被他看到什么。那么为什么女人的花还没有死。
我在想我要不要下去再买一瓶矿泉水。
电脑桌的一角放着一瓶沉默的茉莉花茶,我厌恶它不是纯洁的。男人遇到了女人,还有什么是纯洁的。房间会充斥着一种味道,我不说都能想到并明白的味道。我突然想到那个冬天从我身边走过的一位披着男式宽大外套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是的,同一种味道。欲望的确是夏天女人腿上的黑色丝袜。
我决定去对面房间看看男人和女人是不是还在,那盆花还活着,它让我越发疑惑和郁闷。我开始敲门,一下两下。然后房间门开了,我仔细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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