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之 北斗°

暗夜

通过一道白炽的门，周围蓦的黑暗下来。冰凉的微光柔和地充斥整个空间。仿佛是间卧室。一个摆满书的书架，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

    小舍儿转过身，走近我：谢谢你一直的照顾。一个轻吻落在我的嘴唇。

    我睁眼从梦中醒来。

    起床，打开窗户仰望。隐元星已失去踪影。

    我拿起电话。









    下山后，掏出手机，约Samael在他住的酒店附近的一个小酒吧见面。二十分钟后，看见他朝座位优雅地走来，向我牵起右唇角。标志性的笑。

    落座后，谁都没有先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儿后，Samael扶了扶银丝眼镜：“选好地方了？”我微一点头。

    “其实Snake他..........”“是小舍儿！”我打断他的话。不喜欢有人这样称呼小舍儿，即使小舍儿自己也常这样叫自己。小舍儿永远是渴求人保护的单纯的小舍儿。

    Samael无所谓地笑下：“好吧。十几天前接到你要我找小舍儿的电话时，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发烧了。当面对他的尸体时，你不知道我有多诧异。要是我晚一天，就要被当作无名尸体处理了。火化前我稍微检查了下，发现有多处枪伤，但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我比了下。是信造成的伤口。”

    我眼前浮现一对清澈的眸子。端起可林杯喝了一口，是新加坡司令。我自然明白眼前这位医生所说的“稍微检查”意味着什么。放下杯子，我缓缓开口：“小舍儿从小在长安，自七岁就独自生活，后来流浪到了金陵。在他十三岁时我遇到他，那时我也十三岁，比他大五个月。”

    看到Samael眼中闪过迷惑，我做了个“听我说完”的手势，接着说：“我的命星是洞明，他的命星是隐元，分别是北斗第八星和第九星。世人只道北斗七星，却不知北斗共九星，这两颗星平素隐于斗柄和魁柄，不放光华。

    “那时自己也孤身一人，两个人努力倒也走过来了。三年后，他说想当杀手，我只让他每次完成单约后给我一封信，之后他就消失了。又三年，我收到他第一封信。他不像其他杀手用枪，在这个现代社会，反而用一把短刀。刚开始很是为他捏一把汗，但后来，也就放心了，谁让他是小舍儿呢。不过，至始至终我都担心他一点，他太善良了。虽然拥有高超的杀人技巧，可那是对付他眼中的敌人的。我经常装作无意和他提及此点，他总是不以为意。到最后，我只能提醒他要小心止水清瞳。”

    Samael若有所悟：“你是说当初让我不择手段找到Sn........小舍儿时，已经知道他死了？之前我猜测是他熟识之人下的手，毕竟能拿到信在前胸造成伤口的只有他不提防的人。可、会是谁呢？而且虽冷藏后肌肉不自然地僵硬，可我看出小舍儿死前的表情是安静的。”他边搅动面前的咖啡边说。

    “是谁就那么重要吗？”我长呼一口气，“你不说我也猜得出小舍儿是安静的表情。他是懂生的。他已经受太多的生之苦楚，忍受太多的生之煎熬。生之于死，犹死之于生。别人死时满面痛苦与不甘，小舍儿不会。他是属于夜的。

    “他明白，睡着的人是有福的。”









    从酒吧出来，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衣角飞扬。

    抬眼环顾，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