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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我恨他。请帮我杀了他。”
“你确定。”我专注于手中动作。还差1.5毫升，30滴。
“是。而且要那种最痛苦不堪的。”我听到牙齿摩擦的酸声。
“........2滴........1滴，OK。最痛苦？那全身溃烂而亡如何？七天后来取药。”我塞上瓶塞，摘下手套，抬头对他牵起右唇角。
我不是Chemist，而是Doctor。救命的Doctor。
我从不会违背客户的意愿。因此我也制做毒药。
所有的药都会派上用场。
“该死！”我低声咒骂。一滴液汁溅上手背。
离取药还有六天。
“来取药？”
“是。不是只有配药时你才戴手套吗？”
“放到他水杯里就好，不用太多。”我自然不会告诉他现在的手比某狼脸上的痘痘还恐怖。
“我去放吗？”预料之中的犹豫。
“似乎你的意志并不如你所言的坚定呢。如果愿意，我可以代劳。”心底掠过几丝冷笑。
两天后，我在众目睽睽下将药缓缓注入那个蓝色水杯。
他所恨之人现在仍安然无恙。
倒不是我的药出了问题，而是根本没有被喝下。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气氛下都不会做想做的事。无数低沉的咳嗽和窃窃私语，以及一道道刻意瞟向水杯的古怪眼光。他咳嗽得最为厉害。
“幸好当时他没有喝下。谢谢你的药。”
“哪里。他没有痛苦地死去是我的失职。”
“不。我才发现我不想他死。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可恨。”
“知道吗。药都会派上用场。”
“？”
“刚才我沏的红茶味道似乎还不错。要再来一杯吗？”
“我明白了，谢谢。”脚步声向门口远去。
我低头呷了一口左手端着的红茶，向着门口牵动右唇角。“原本就是一个人，何必怕死呢。”
Part 2
“Samael，帮我切脉。”颓废的调值。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帮我切脉。”
“.............”我低头数着地板上的白色花纹。“下午，等我准备工具。”
我递给他一杯果汁。
顶楼。
银色小刀。针。镊子。注射器。绳子。
我把颓废“十”字绑在栏杆上，两条手臂紧紧和铁栏贴在一起，不能抽动分毫。
“知道我会怎么做吗？”左手指在他的右腕处轻抚。“我会先划开你这里薄薄的皮肤，也只是皮肤，然后沿切口用镊子把皮肤剥离，露出里面的血管和肌肉。这时我会用针将你的血管挑离肌肉，你可以看见血液流动的样子。会挑起好几根呢。然后一条接一条慢慢割断，你就会逐渐失血而死了。”我边缓缓吐出每一个字边欣赏他逐渐扭曲的表情。很好。右唇角向上挑起。
“怎么？还没完呢。刚才说的失血而死只是因为割断的是你的动脉，其实我更倾向于选择你的静脉。因为这样容易些，我只需要用注射器将20毫升空气注入你的静脉，随着心脏的跳动空气与血液相混，致使血液呈泡沫状，岁血液循环到全身各处。当血液进入心脏冠状动脉后，会怎样呢？那时会造成你的冠状动脉阻塞，发生严重的血液循环障碍，然后你就死了。恩，还是选择静脉注射吧，这样你的痛苦会小些。不过若你喜欢动脉也无所谓，只是，”冰凉的刀刃沿着他的手臂向胸口游走，似一条吐着白信的毒蛇，“在失血到后期，你会抽搐不已，因为这很疼，所以我才要先把你绑住。不止如此，在我切开皮肤分离出血管的时候也是相当痛苦的，为避免你乱动，也需要绑住你。”
“会.......会有多疼？”苍白的脸色，额上几滴汗珠滚落，虚弱的声音。
“很疼。你无法想象的疼。但我愿意为你描述一二。将一根针刺穿手掌的点状疼痛扩展成一条线，再用双手插入这线痛之中向两边撕裂，再扩大五十倍大致就是你将体会的痛苦了。”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我感到有些累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怎样？可以开始了吧。”我半眯着眼注视着跳跃在右手指中的银色小刀，将右唇角向上牵起。
“...........不，可不可以不要继续了？”颓废的语调毫无底气，再无上午的决绝。
“你说什么。”
“我不想死了，可以........可以放我下来?”几近哀求。
“.............. ”
“真的，不要杀我，我想活！”
“恩。好吧，我不违背你的意愿。我也不想太累。”牵住绳头一拉，松开他身上的绳子。
“你会很累吗？”他揉着充血的手臂问。
“是啊。你死后，我还得将你直系亲属全杀死，以免你遗留的悲伤泛滥。”
他愣了一下。转身走下楼梯。
我抱起手臂，向楼下望去。“何必呢，非要靠我把你自己唤出来。”我拉起右唇角。
楼外大风正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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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6-15 15: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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