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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传道者说,万事另人厌烦,人不能说尽,看眼,看不饱:耳听,听不足。
传道者说,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传道者说,以过的世代,无人纪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纪念。
传道者说,人所做的事,连一切隐蔽的事,无论是善是恶,神都必审问。
他刚从云南回到上海,满身风尘,憔悴不堪,胡须茂密,头发凌乱。
登山鞋和背包都严重的磨损,嘴唇也干涸蜕皮。
徒步穿越云南,前往一个山区赠送关于基督的书籍和一些光盘。
路途迢迢独自前行,
饥饿,缺水,野兽,寒冷,酷热,寂寞,孤独,蚂蝗。
气候多变,雨季潮湿,原始森林,危机潜藏。
在最孤独的时候他试图和人诉说,这种诉说仅是最为简单原始的诉说,只需要身边有一个人可以听他说话,然而在这一路,人迹罕见,他甚至对那些落惶的飞鸟、百年的老树、当空的皓月自言自语。他说,他时常能听到死神到来的声音。他害怕夜里的森林,猫头鹰和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发出怪叫,似乎是驱赶他的入侵。森林里树木茂密,枝叶交错,杂草丛生,即便是白昼也看不到日头的轮廓,光只能透过这些顽强生长了千年万年的树木的间隙投下几缕班驳的影子。苔藓爬满树杆,蚂蝗会从不慎裸露的肌肤上钻入,不觉疼痛,热烫殷红的血液自额头流下,捉去虫子的时候分明会听到皮肤破碎的声音。蛇亦是常见的生物,只有在衣服上洒上驱蛇的药粉后才能阻止它的问候,但是时值盛夏,森林潮湿,超负荷行程,汗水将衣服全部沾湿,甚至皮肤发出过敏的疼痛。为使自己不得迷路减少运动,不能刻意去寻找水源河流,甚是想要洗澡,晨曦之中,拿起被露水打湿的毛巾擦拭身体已经算是上帝的恩赐。食物,为减少行李重量,只得舍弃户外炊具,压缩饼干及火腿,食之过多,味如嚼蜡,但还是需要十分节省。
看到大河的时候,他开始兴奋,果然见到船夫,在小船上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山上炊烟四起,也能够辨认出一些住所,河水清澈,这才将行李卸下,脱去登山装,脱袜子的时候疼痛难忍,这才发现脚底溃烂,浓液、及血痂将袜子粘住,根植在肉体之中。晚饭前抵达山寨。
山寨上的夜里很安静,仰望天空的时候星辰和自己的距离很亲近,那一刻他觉得被这浩瀚的宇宙感动,他感谢上帝鬼斧神工的造物,他在这静谧的世界里觉得前所未有过的满足及平静。他看到年岁很长的老者在槐树下抽旱烟袋子,浓重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槐花清香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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