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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何处,我都是一个外乡人。我在这个世界上,找我不知道但必须我去寻找的东西。每个人也许都是上帝派往人间的使者,为完成某种未知的神圣使命,而留在那里,暂时的泊靠。在上帝那里我的真实身份也许是一个终生羁旅的天使,因为我的使命就是寻找,我是为找而活着的--我将注定成为一个永恒的外乡人……
在一条外乡的街道上,我正步走在路中央,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知道那里有了我。我就那样在那某段路的中间走着,我看见路对面走来一个手持宝剑的先知,小酒店里的人说他很古怪,送剑而不卖剑,持剑而不留剑,成天喊着:“无缘千金不卖,有缘分文不取”,说他真他丫的傻,也不知道送谁谁买,干了一天却也什么没干。我却觉得他象个哑巴,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我也是哑巴,一句话都不说。
当我们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们谁也没让谁的路,谁也没想让对方让路,我们面对面地相互看着,他看着他的前方,我看着我的前方,我们都知道前方的路上有一段机缘,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我们很熟。谁都没说。
然后,他笑了,象是心里忍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笑话,终于憋不住狂笑而出。而我也是一样。他憋不住的时候,我也憋不住了。他大笑,我也大笑。
他笑着把剑递给我,什么都没说,还在憋不住地笑着,朝着他的前方走去。我笑着接过剑,什么都没问,仰天长笑,朝着我的前方走去。我们透体而过,谁都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剑,我只知道这是其所必然的。我看着手里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剑,剑叫什么?什么叫剑?我知道,它最珍贵。
有人评这东西是有血气的,说它就是干这个的。
有人评这东西是有文风的,说它形态清雅,尘丝不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我必然会爱,必须去珍惜的。
我持着剑走了很远,我还是走在路中央,我还是不知道我在哪里,我知道那里有我。
我不记得我说过些什么,因为我是哑巴。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对面走来一个青年,我不知道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什么都不说,象个哑巴,当我们就要擦肩而过时,他停住了脚,他并不想让路,也不想让我让路,我也不想让路,我们对视着,我的心里突然有了无根由的大欢喜,使我再也憋不住地狂笑起来,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仰天大笑!我把剑给了他,然后又一路狂笑着,朝着我的前方走去......
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的前方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们知道珍惜。
——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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