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与偏执只是程度不同,如同理性和感性只是心情不同.
疯狂造就了无数的巅峰,偏执却沦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谈而已.
三年前有一个朋友分手了,他女朋友对他说,以后还是当朋友吧,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常联系,却不相忘.朋友欣然答应.
我听后无言,我一直觉得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扯蛋的台词.人家明明是不想再鸟你,说好听点,你俩都是君子,说难听点,你是傻比,她要找新欢而已.
人类进化了那么多年,由为了生存变成为了好好的生活,其中无数厚黑的发展出了华丽的辞藻. 以前看过一个关于艺术的访谈, 一个精神病医生说, 精神病人的艺术天赋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之后幻灯片展示了好多副精神病人的画作. 那些看似无厘头与滑稽的线条都是经过深思之后的逻辑而描绘成的. 那些颜色的选择无不透漏着画者当时的心情.
我看过那些艺术抽象画, 几千美元的画作往往都是儿童般难看的涂鸦. 那些颜色的选择我看不懂表达了什么感情, 那些线条的曲折就像画直线时打了个喷嚏一般.
我不理解这种艺术, 我认为就如同一些乐队一样, 驳倒乐队是中国的一个摇滚乐队. 前几年我迷恋摇滚的时候听了一张他们的专辑. 专辑名字很具有叛逆风格, <我今年二十岁,喜欢手淫,射精>.
如此霸气的专辑名字我认真听了之后只有两个字的评语,傻比...
无论从什么角度,我实在不理解这专辑想表达的是什么, 很久之后, 我才找到一个词,那就是蛋疼.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身边许多同龄人, 在这些年里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微博,校内,QQ,三国杀,DOTA,魔兽世界...他们并不迷恋这些游戏,只是他们离不开, 砸了电脑之后根本找不到事做.
无数次我像前辈一样语重心长的说,去找份工作吧, 可是当我自己离开了大学, 离开了我所熟悉的环境, 课程并不忙的现在. 我也开始离不开电脑了. 每天醒来对自己说去找份工作吧,哪怕是刷盘子扫地这类的工作也好. 内心往往排斥,于是开始逃避.
人始终不会承认自己是胆小的, 但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却不由自主的开始保护自己, 一层冰冷的目光,便与环境隔绝起来.
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这样的生活. 旅游过 ,看了些风景, 却不是我想看到的. 读过书 , 厚厚的一本, 上面没有我想知道的. 想选择, 已经错过了太多, 剩下的选项太少.
在陌生的环境呆到第六个月, 某天夜里突然醒来, 想起小时候家附近垃圾堆那住着的疯子. 突然佩服他. 他生活的目标很明确, 作息时间无比准时, 早上七点开始翻找可以吃的, 八点开始四处找瓶瓶罐罐,纸箱塑料, 中午十二点进食, 一点午睡到三点, 然后发呆两个小时, 五点的时候开始用木棒敲打脸盆, 那神情就是个架子鼓手. 那时候我读小学, 每天放学从那路过, 不用看,从鼓点声里就能听出疯子的心情好坏. 有时候路上买的卷饼吃不完, 便用塑料袋包好, 路过垃圾堆的时候远远的抛给他, 鼓点却更欢快了.
疯子是疯的, 母亲无数次提醒我不要靠近那里, 因为再偏远的小乡镇居民都知道, 疯子杀人不犯法的. 其实我很清楚那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疯子也许并不是疯了, 只是在逃避现实. 无数次我背着大大的书包从那路过就会羡慕他不用做作业, 他过的很开心.
初二的时候, 整顿市容, 他被抓到了收容所, 我记得那天阳光明媚的, 几个穿了制服的叔叔驾着他塞到一辆车里, 他面色很平静, 关上车门的时候他突然喊了句, 能不能帮我把盆带上. 那是我唯一一次听到他说话. 声音不算沙哑, 有点儿沧桑的味道.
这一幕记得很清楚, 因为垃圾堆的后面是他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回收品, 纸箱,塑料,瓶瓶罐罐, 当时母亲经常卖这些回收品, 我大略的算了下, 疯子的小屋附近整整齐齐的几立方米货物尽然能卖300元, 在不到2000年的时候300元不算小数目. 疯子尽然不需要那些.
只是简单的带了个盆走了.
时隔多年想起疯子, 想起我大概也送了他几十个卷饼,包子之类的食物. 嘴角稍弯.
时隔多年的夜间想起他, 却让我瞬间明白了取舍, 快活这类字眼.
提到这个疯子, 不得不提儿时见过的另外一个疯子. 那是个小疯子, 精神有些问题, 父母不要了,流浪过几个城市,之后在我住着的小镇找了个天桥底下大洞里定居了. 我住的那个小区有个小院子使我们儿时的乐园, 每个月那个小疯子都会过来拾掇一些瓶瓶罐罐纸箱, 有时候我在喝着饮料, 他便远远的坐着, 我喝完了远远的说声,给你. 他便笑嘻嘻的走上来接过, 然后吞吞吐吐的说,你,谢,你,谢. 我们小朋友微微一笑.
好几个月之后的一天,他满脸戾气的,手握着一个砖头, 衣服有些扯痕, 跑来看了一圈, 我们远远的围观. 他走近问: 乞丐,乞丐, 手拿棍棍, 大棒子, 有看到, 过吗.?
我们都摇头, 他突然眼泪就流下来了,说: 他,我,抢钱, 二十块...他, 打死,打死...
我们都骇然, 几个小朋友聚一起凑了15块,他却摇摇头就跑了. 之后也再没见着他了.
现在我模拟了他当时的心境, 却无结果. 也许只是一种强大的自我保护欲吧, 无数次看到冷漠的公交车看客的新闻. 被偷被抢的, 远远围观的, 都是害怕的摸样. 远不及那个小疯子.
眼角有些颤抖, 这两个我接触过的疯子, (好吧,写到这也许并不能说明他们是疯子, 就当口误吧.)
交情淡如水, 和疯子之间.
虽然目前的朋友圈也有君子,但感觉和君子的交情总做不到淡如水. 总是会带有目的的, 聊天,吃饭.
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交情淡如水的, 只有和儿时认识的疯子了吧.
(写完后想了想, 这些文字好像不属于散文, 请版主移到杂文里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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