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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程风来说,萧若雨是一个时而细腻、时而狂躁的男子,但总会有一双好的耳朵,能让人放心的说任何事。一直以来,程风认为的萧若雨就是如此的。程风还时常和萧若雨说生活的烦恼,说同事间的小闲话,也说自己对感情的郁闷。
但其实,程风也有很多话是不敢对萧若雨说出的。例如,我俩尝试一下。又例如,可以借你的肩膀我靠下么,我想哭。程风是矛盾的,一方面她认为她没有任何的心仪对象,一方面她又希望着能有个男子跳出来说我们一起吧。而时常有这样的人出现的时候,她又开始挑三拣四了。要么嫌人家样貌不好,要么嫌人家太过老气。总之,就为自己找着这么一个借口而拒绝任何人的邀请。但是萧若雨邀请她去哪去哪,她又似忘记了挑缺点。
一日,星期六,萧若雨徒步去到程风楼下,打电话叫程风出来。程风二话没说,整齐地出现在萧若雨面前。也没具体说去哪,悠闲得走在滨河路上,也不言语。这样的情况是没有过的,程风心里一阵紧,感觉有什么要发生。可这一条路都快要走尽了,萧若雨似乎都只是散步而已。
走过了夏天步入秋季,迎面而来的风,带上了一丝凉意。穿着短袖短裤的程风打了个冷颤,轻轻抚摸了手臂上的疙瘩。决定打破这个局面。
“若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呢?”程风淡若水地问。
萧若雨并没有因为程风的提问而回头看她,只是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栏杆上眺望远处的烟雾弥漫的海景。似乎过了一世纪之久时,萧若风抛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程风,你看对面的那艘游轮是不是很漂亮?”
程风看向萧若雨所指的那艘游轮,觉得和平常的并无太大区别,她没有说什么,倚着栏杆托腮儿静静地看着、等着。她知道,萧若雨肯定是要说些什么的。
停顿了几分钟,“程风,我决定辞职了。”萧若雨似有若无得说道。
程风被这句话惊呆了,愣愣得没回过神来,像是鹦鹉一样重复了几次:“你要辞职?”
待发觉自己地失态时,程风甩了甩头,定了定问道:“为什么要辞职呢?”
“因为是时候了。”
程风呆着眨了眨眼睛,摊摊手,表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萧若雨却并不做多解释。程风想追问下去时,萧若雨又说道:“走吧,吃好吃的去。”
这事便被暂时搁置下来了。却在程风心里留下了疙瘩,怎么也抹不去。
星期一,程风去到公司,只见到处是议论纷纷,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装作谈公事。程风只当是他们太闲,没事找事说自己的闲话。有时候有些话要是自己太当真,那就是自己拿愚蠢当聪明。
程风走至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忙碌手头上的案件。程风有个坏习惯,一头扎在工作的时候,不喜被人打扰,她认为那是打断思路最坏的事。所以当莫晓燕敲她桌子的时候,她心里有点恼怒。言语并不大好地问莫晓燕:“什么事呢?”
莫晓燕与程风相处了接近三年,自然知道她这脾性,不甚在意得努努嘴,小声告诉她:“你要小心头儿,你要被训话了。”
“为什么?”程风没有抬头,不急不徐得反问。她这样自在的问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来她在公司素来不说别人的闲话;二来她不与人争这争那,时常还相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萧若雨走了。”像炸弹一样,莫晓燕丢下这话就走开了。
程风却只顾停滞在“萧若雨走了”这信息上,却完全忘记要问这和自己要被训话有什么关系。
从早上莫晓燕的炸弹炸响后,程风就一直处在魂游状态。她想起了星期六萧若雨说的一句话:是时候了。可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拨打萧若雨的手机,听到的只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待至下午,她们部门的头儿终于把程风叫去了。程风倒不在意这事,头儿总不至于把她吃了的。
程风轻轻敲了敲头儿张劲的办公室门,里面回应了一声:“请进。”程风推门而入。
一脸正然的程风,站定在张劲面前,两眼直视张劲。张劲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终年并不十分注重打扮,也并不能称得上漂亮的女子,眼睛里是干净的。她在他手下做的这几年,也了解她的办事能力:干脆又利落。是个好帮手。只可惜留不住萧若雨。
“咳咳”,张劲借以咳嗽调整声音,以掩饰刚打量的目光。“程风,坐。”
“程风,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在策划拓展业务,上层想升你做项目经理,由你全程负责项目的开发。你意下如何?”张劲看着程风,慢慢道出。
“头儿,这项目不是由萧若雨负责的么,为什么?”程风蒙了。
“本是这样的,萧若雨却在上星期五递交了辞职信,还希望是能马上兑现。”张劲不无遗憾地说道。
从头儿张劲那出来后,程风陷入一种混乱的情绪里:若雨究竟是为什么辞职呢?他人又去哪了?
莫晓燕在这时冒出来,问:“头儿骂你了?”
“没。”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天塌了?”说完,莫晓燕还夸张的伸出手假装接天。
程风翻了翻白眼,无语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她又一次拨打萧若雨的电话,得到的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萧若雨又一次走在他和程风常走的海滨路上,这条路,他们走了多久?三年,两年?他也忘记了。
迎面而来的海风略带着一点腥味,一点潮湿。就像心里的一角潮湿着却干不了。他没有和程风说离职的原因,也不打算告诉她。所以选择了这样默默的离开。他知道程风肯定会找他的,他退了租处,手机也关了。
以后她的路少了自己的陪伴,会走得艰辛些了。他不是不无心疼的。只是,他想让她能更自由的发挥她的所长。而他在的话,那就会被抑制。离开,是唯一的办法。他倒不担忧自己的。在他还没辞职前的几个月前,已经有其他公司向他发出邀请函,要他跳槽过去。
他想着要静静地看着程风做出成绩了,就再考虑自己的工作的事。他也知道程风是一定能做到的。
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以后吧,也许以后他们再相遇的时候,他会告诉她的。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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