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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K血 于 2010-11-19 23:59 编辑
一.
你疯了
我没有
你真的疯了
……
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耳朵只听见嗡嗡声,忘了昨天和谁对话来着。大部分的时间,身上只穿着一件很薄的连身裙,看上去有点残旧。裙角已经开始脱线。可她不管。依旧穿着它在屋子里
活动。白天、夜晚、夜晚、白天。日复一日。炎热的下午,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流动的人群。那么的渺小。她想,如果从这里倒一桶水下去,他们会不会都被淹死。看上去真的不怎么
样,都是小生物而已。想着,她从厕所里提了一桶水。都满得溢出来了。正当她作势要把水往楼下倒时,是谁用力的拉了她一把。你这是干什么。她若无其事的放下水桶,努了努嘴角,
没说话。裙子都被弄湿了。她低声嘀咕着,便朝房间走去。睡了一个不太长的午觉。
三.
她讨厌这间屋子,白天的时候,阳光都会从外面照进来。可她喜欢那个窗台。透过窗台,她可以看到很多事物。看得并不清楚,通常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四.
她把裙子脱了下来,凑向鼻子努力的闻。唔,有点霉味。突然觉得有点冷,又把裙子重新穿上。
五.
初夏,下午,39°c。人类的体温39°c时,已经是高烧状态了。这个夏天也要发高烧了。有一只野狗躺在树下乘凉,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一动也不动的,像一条死鱼。她坐在化妆台前想
梳理头发,可是头发打结得厉害。很难梳理。她生气似的把梳子扔在墙角。于是,那里成了它的家。多少天没睡觉?不知道。她活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一天是一个月,一年是
一个世纪。
六.
她开始和自己玩装死游戏。把身体浸泡在污垢蔓延的浴缸里,发生溺水事件。拼命的挣扎,水花四溅。停止呼吸。像尸体一样的浮在水面。可以玩上大半天。
用黑色的钢笔在墙壁上写字、涂鸦。密密麻麻的字体占了墙壁的一小部分。
重生游戏。使劲的憋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
人生是一场游戏,游戏亦是人生。
游戏输了,生命还在继续。
七.
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大脑停止思考好久了。所有的事情变成了本能,没有一丝刻意。抚摸到左手臂上有许多细小的针孔,她会恐惧的把手缩开。深夜,在客厅里踱步。毫无
倦意。你可不可以去睡觉。不要再走动了。又是谁在说话。于是,她不再走动。安静的躺在水泥地上。从窗台望出去,看不见星星,也没有月亮。空白的夜晚,什么都没有。夏天之后,
开始落叶。天气转冷,她用被子裹紧自己,坐在电视机看无声电影。肚子饿的时候,给自己下面条。锅子表面有一层很厚的灰尘。锅子里的水是褐色的,好像还有点生锈的味道。那种铁
锈的气味更像是血腥味。
厨房里的空气都是煤气味。
可是没人发觉。
她省下洗锅子的麻烦,捧着锅子吃面条。用手抓起面条往嘴里塞,饥饿让人失控。
八.
屋子湿漉漉的,消防人员正忙着收拾善后工作。
好多人站在屋子外面,望屋里看个究竟。
一个看似沉甸甸的黑色垃圾袋被遗忘在角落。
不知道多久之后,才被抬走。
隐约中,听见有人在说“屋子怎么突然着火了?不是一直都空着的么?”“哎、你没听见消防人员怎么说的?漏煤气啦。”
“那还真诡异,没人住的房子还漏煤气……”
女人边走进自己的屋里,边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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