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尊雕塑,岿然不动。 你问他从哪里来,他不说;你问他坐在这里干什么,他也不说。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坐着,太阳从东边转到西边,也没见他挪动一下屁股。 一开始的时候,村子里,还有隔壁村子的村民都跑来围观,大家都很好奇“坐家”长什么样子。 看完后大伙都说坐家就是坐家啊,鸟儿在他脑袋上拉屎他都不带眨眼的。 后来大伙发现无论谁家的阿猫阿狗拿屎尿招呼他,他都同样没反应,说,嘿,原来是个傻子啊。于是就再没人搭理他了。 而他,还是那样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 几天后,他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件事在村子里,还有隔壁村子轰动一时。围观的情景重现。 他的第一句话是,渴。 于是村民们给他送来了水,因为大伙很想知道接下来他还会说什么。 如村民所愿,他的第二句话是,饿。 于是村民们给他拿来了食物,因为大伙觉得人通常只要吃好喝好就可以进入正题。 但是,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村民们的猎奇心理受到严重挑战,大伙觉得任凭这个傻子继续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了村外的公路边。 又过了几天,村民们发现“坐家”不见了。 大伙围着村子四周找了一圈儿,也向别的村子打听了一番,终于确认坐家走了。 现在村民们总算长吁了一口气,但是有关坐家的来历的总总猜测依然为大伙所津津乐道。 未知的事物,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只是村民们不知,多少里外的村子里,他仍然那样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如同一尊雕塑,岿然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