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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凶猛,移行换影。
方ki跟我时常吹钻石牌小电扇盘腿坐在芦苇编织的草席上边看碟片边吃不用吐籽的无籽西瓜枕边放一副扑克从来不打。没日没夜。影片之余,常常能在画面下方窥见一排人头。 方ki和我有时上课闲得慌就互相在对方手心写字让对方猜,手心有我们最敏感的触觉,窸窸窣窣的划在皮肤上,妙不可支。 方ki跟我偶尔讲讲荤段子从不谈论哲学这种先有蛋先有鸡的问题。
方ki是全世界最最和我形影不离的孩子。 有一天 我们在卖天津大麻花的板车路过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这样唱,
自从那一天起我自己做决定 自从那一天起不轻易接受谁的邀请 自从那一天起听我说的道理
我们的心里突然觉得很甜蜜。我们啃着橙黄绿蓝的波板糖憧憬这一天。
可是我们等呀等,后来这样的声音在卖场出现,又在妈妈的化妆品店,也曾在黑夜飞速驶过的的士里浮现。 她往复循环的唱到,自从那一天起我自己做决定 自从那一天起不轻易接受谁的邀请 自从那一天起听我说的道理 那一天却总未来到。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也渐渐明白方ki。她一如那首歌背后的声音。 定是个怪诞固执良善的灵魂。
方ki 其实你心思敏捷只是为了我才假装万事安好。你知道你身体的变化。 你趴在马桶前吐了又吐,喉管涩得要坏掉,强烈的腐烂气息朝我喷来。污秽物翻涌之上,我知道他们的路途。贯穿整个上消化道的胃、贲门、食道、咽和眼睛。 你不再是从前的方ki。纵使我们再一起坐在青草地上一起拍打新番的湖水一起咯咯傻笑。你变得不同。
那天我们睡在一起,我抚摸你丝绸的颈上肌肤,像剥落红衣的花生米质感瓷实而玲珑。半夜骤然醒来看见你也刚好醒了,你把手机踢到一边,笑盈盈的说,暴暴,你猜现在几点。我也猜。如果你猜的准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如果我猜的准我们就分开。
我知道你走了就不愿再回来。你是不是不愿意在跟我玩了呢。那夜我们其实睡的很安详。我们也曾那么要好。
后来我回忆童年自然而然想起你这小P孩。 大人们确都假装不认识这个孩子。 他们列举了我一个又一个童年的朋友,独独遗漏了你。 我真实的怀念着方ki。
耳际轰鸣。睡了三天之后。日光煞白的药撑裂眼眶。下意识眯起眼睛匆匆一瞥仓皇的人世,去吃肉炒面。明适应需要的时间过长。
是谁偷走了我们的时光。 没有歌是永远的。没有人是永远的。
原来这首歌叫after17 我的玩具就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