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半猫少年的记忆

小修

11.19.2011
蛇。攀爬在地狱边界。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了自己的尾巴。

重要。
世界上总会出现令人哑口无言的问题。今天。我碰到的是，如果重要的人都离自己而去，那我该怎么办。是突然被楼下的放在桌子上的一块蛋糕，无从入手，无从下刀，无从张嘴。
在亲情匮乏的年代，指针指向友情，孤注一掷，将所有的情感，全数押上。半点退路，也没留。她成了生命延续下去的借口，成了自己唯一仅承认的亲人。却从未想过，哪一天，她会离开自己。是恐惧到无法面对吗。所以被身体直接阻挡在外了。
一直存在这样的疑问。谁能回答我呢。爱情真的比友情坚贞吗。重要吗。见色忘友。这个能信吗。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被爱情带走了。我该怎么办。
那么如果有一天。身边所有重要的人都被爱情带走了。我该怎么办。
祝福。然后独自离去吗。
怅然一笑。泯不了恩仇。赌上了所有。输掉的话。该怎么办。还不了。
牢笼之中。以最后一丝气力顶住渐渐落下的盖子。离去的你。挥动翅膀。倒下的我。遍体鳞伤。换来的不过只是。两行泪和一句对不起。值得吗。却看见。自己临死前。那满意的笑。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离我而去。该怎么办。请你告诉我。不要让我在这里傻傻的笑。
一旦予以重要。必将万劫不复。
请原谅我的罪孽深重。
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是重要的。到底什么比得过什么。也许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请你还在。请你们还在。请我还在。

半猫少年说，小修，那是你还没遇上爱情。

小修

11.20.2011
发烧。
绿色格子的衬衫。前牛仔蓝后白色的没了袖子的半袖。卡其色的休闲裤。我的穿着。步行。地铁。公交。步行。公交。目的地。
人物。我和楼下的。
时间。今天。
地点。木樨园。
事件。买布。
短短20个字。8个句号。我的一天就这么完。
我。生。活。死。
短短4个字。4个句号。我的一辈子也完了。
是否插曲才是主餐。广告才是主演。那么困苦就是生活的主导吧。
街上的风很不留情面的刺穿我。我忘记了。我们之间有怎样的血海深仇。我的记性是这样的不好。卖布的大妈啧啧的看着我。穿这么少。把买的布披上吧。想要说点什么吧。我好像忘记了。不停的行走。兜兜转转。来来回回。找不到要买的布。这也如找要找的人一般吧。唯一不同的是。布还可以将就。人却不行。
骑着三轮。莽莽撞撞穿行于市场里。端着饭。就着风。急急忙忙的吞咽。电脑前。乐不可支的看着韩剧。这些都是卖布的商家。
才不要过这样的生活。打心眼里的抵触。自己的可笑与卑劣。无处遁形。不过是欲望作祟。高不成。低不就。你就是个混蛋。垃圾。
一天的木樨园，一天的布。然后终于把自己玩发烧了。
这下。高兴了吧。得意了吧。疯了吧。扇动黑色羽翼，扑向烈火，你怎不知，只有凤凰，才能涅槃，浴火重生，你会灰飞烟灭的。
夜晚张着他那黑色的大口袭来。瞬间吞没一切。差一点找不到回程的车。除了冷。没什么感觉。我那根深蒂固的反应迟钝。
画面扭转。宿舍。窝在被窝里的我。浑身痒痒的，然后燥热。
不想喝水。不想吃药。只想睡去。就这样吧。宠溺。

半猫少年说，小修，睡一觉就好了。

小修

11.21.2011
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生活便丢给你一截树枝，让你苟延残喘的活，只为自己不孤单。原来生活也可悲至此。

诡计。
诡了谁。计了谁。为了谁。又安了谁。
幕布阴红。黑色的手。攥着根根红线。拉扯终成操纵。
虚妄。痴心。终成空。盯着那线。望眼欲穿。脑中。遍遍上演。猛兽撕扯猎物的场景。却无法完成。操纵外的一切。
那手是谁的。可否告诉我。
如法炮制。兀自上演一场以我为神的阴谋诡计。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场时间少得可怜的骗术。也许连骗术都是妄称。我自导自演的游戏。凭什么。决定输赢的是你。
干过许多次了吧。这样的事。
清晨。醒来的世界。或早或晚睁眼的人们。忙碌。过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醒来却一直不睁眼的我。兀自玩着这样的游戏。伪装。装成熟睡的样子。装成还未醒来。只为。只为你的那句。起床了。你看。这就是我的小阴谋。小诡计。少的掉渣的几次。我赢了。心里美得跟朵花似的，然后抱着何其美好的心情，上路。其它的。每每总是。再也熬不住时间的流逝。自己起来了。天就一下子灰暗了呢。
拼命想要汲取的温暖。伸手欲将抓住的爱。到头来。不过。空欢一场。
丢了食物。要怎样活。我只是个失败的阴谋家。没有可以生存下去的能力。
诡计。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手段。阴谋。不过是接受爱的方式。
我错了。你错了。伤了神。安不了心。
执拗的游戏。终尝苦果。却停不下。止不住。回不了头。

半猫少年说，你看，小修是个骗子，可怜的骗子。

小修

11.22.2011
过活。
硬撑着迷迷糊糊的眼和摇摇晃晃的身体挪着步子开始这依旧无所改变的一天。丧失的平衡感使自己渐渐脱离伟大的牛顿的断言，再一次与桌角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犹如发生了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事后总会牵扯出这样或那样的后果。
随着疼痛感蔓延到大脑，机体迫使眼睛睁开，看着自己右手虎口附近的那一道刚出现的裂痕，红色渐渐延伸，浮现成水滴状，然后溃不成军。
冷水流经的数秒间，尖锐的刺痛感扑面而来，冷冷地盯着那已经突起的裂痕。
快结痂了呢。
白日走过了半圈，我在他人不解又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自顾自的吃着自己面前热腾腾的麻辣面。满足又兴奋。就连鼻涕也无法抑制它的激动，雀跃着涌出鼻腔，喉咙则不止的咳嗽。但真的很开心呢。
知道了吧。这就是原因。自己是不能吃辣的。身体不接受。然后一直以来很少吃辣的表象，就被认为是，小修不喜欢吃辣的，也渐渐演变成小修不吃辣的。
我有这么说过吗。
逐渐长大成人，适应规则的同时，固有的惯性思维也根深蒂固。人们常常自顾自的认为。在他们眼中，真正的你或许根本就无关紧要，他们在乎的，只不过是你在他们眼里的投影罢了。影子一旦偏离自己原先的方位，人们最先怀疑的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诸如那些，你变了，人都是会变的，的理由。他们屡试不爽。人还真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动物。
除了我。谁会是另一个了解我的人呢。我拭目以待。
终究黑夜降临。时间转到午夜时分。在他人入睡后，自己犹如夜半找食的老鼠一样，下床，觅食。贪婪又填补的吃着，心想那只半猫定是睡着了。

半猫少年，要过自己要过的日子。活下来。

小修

11.23.2011
坚定。
早上还未完全从那个世界清醒过来之时，自己脑海里突然再次荡漾了那个在很早很早以前长时间徘徊在脑袋里的慰藉。这算不算失而复得呢。自己早就已经把它弄丢了许久许久。
小修。加油呢。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呢。
多年以前，自己怀抱着这样的信念，早上清醒之时，告诫自己，日以继日，从不停歇。当时她说，我与她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依旧怀抱着对这世界的美好。
你说。是否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这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就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呢。
你说呀。
小修只是个失败的试验品。
花费了整个上午，终于补完了实操课的作业。嘻嘻。应该是最后一个交的吧。不过。没关系了。看着老师讲课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老师的。年纪已经很老了，上次上课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应该是机房里最资深的老师了吧，貌似还很严厉的样子呢。
又花费了整个下午，做完了他讲的兜。还算过得去。若这一天，行将至此的话。
很开心的去和同学打水买饭。傻乎乎的忘记了自己还有选修课。跑着过去。教室居然没开门。才发现是老师迟到了。怎么这样啊。都是小修迟到的。课上。很没状态的说。是带着这样的话下课的。你平时不是画得挺好的吗。今这都快不及格了。我以。我今没状态。回了回去。不甘示弱。却输掉了一天的美好。犹如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一样。
事故与美好。只隔一墙。顽劣的事故。总是跑来敲美好的门。
真希望哪天事故睡过去。只一天不醒来也好呀。
撕破的嘴，又流下咸咸的红。变质的红色。过期的红色。我的。翻滚的。鲜血。

半猫少年无奈地说。小修，想想自己吧。

小修

11.24.2011
电话。
这个可悲的从犯。是厌恶。亦是可怜。因为无法接受总能被人找到以及荒芜的等待。所以就迁怒于它。这就是我。
今天接到了两个电话。关于同一个问题。这周你回家吗?妈妈的。朋友的。可是可是我明明已经告诉了她们我这周会回去的。为什么还问呀。
可不可以停下来。不要再让我重复同样的话。是我不可信吗。还是你们不相信我。
她们总在羡慕。你妈总是给你打电话。我们都是给父母打电话。可是那些你们不知道的呢。这美好的表面到底掩盖了怎样的真实。谁会想去了解。羡慕。嫉妒。憎恨。却不知对方原来比自己更可怜。
没有电话的孤寂。有了电话的厌烦。好吧。我无法改变我讨厌电话的事实。
回家。会回去的。但是还能回去多久呢。

半猫少年说。小修，谁都别理就好了。

小修

11.25.2011
真不理解你。
这是我所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亦是最可悲的一句话。我很不理解你。我真不理解你。你就是用这个来交代我的吗。
无非亲人，朋友。小修让每一个人都受不了。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听不懂的。我说的话。不了解的。我的心情。看不懂的。我的行为。不明白的。我的思想。那么，如此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没人懂得的小修。到底一个人在坚持着什么呢。
我不哭。是不是在你们眼里就没事。
我不反驳。是不是你们就认为自己说对了。
嫣然的笑。无言以对。
对。你们都不理解我。我看着你们大摇大摆的指着我。对我说。小修。我真不理解你。
我。真。不。理。解。你。
我笑如烟花。在这样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笑是对待这个世界最好的假面。
会出现吗。你们常说的那个人。如梦想一样的虚妄。我是没有这个权利奢望的吧。

半猫少年。我们只能彼此拥抱了。小修。

小修

11.26.2011
剪头发。
剪掉的头发。剪掉的思念。这是谁说的。忘记了。
我用双手剪掉了奶奶凌乱的头发。我用身体承接着他们对奶奶的抱怨。我什么也没说。这份忍耐。还能持续多久呢。引起纷争。并不能改变什么。最终受伤的还是奶奶吧。资格。我停不下来的厌恶它。但是。但是。我被放在罪人的女儿的位置上许久许久了。被封住的口。被捆绑的身躯。不能出声。不能反抗。听着他们的怨言。然后碎掉自己的心。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想了很多很多。
傍晚，我是那家理发店最后的顾客。我去剪掉了自己那已经遮蔽了整张脸的刘海。我是那么突然的决定让她把我的刘海剪齐。终于让我那终年不见天日的左眼。呈现在了世人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突然发现我不认识她。她是谁呢。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我骑着单车。穿行在这黑暗中。耳机里是幸福大街的蝴蝶。
我知道回去的时候。又会遭受他们各种各样的目光以及言语。但我必须回去。

半猫少年说。小修，你其实并不想回去的吧。

现在。今日的之后。我开始后悔了。开始后悔把左眼露出来。它无法承受这刺目的光，终日生疼。请不要直视我的左眼。

小修

11.27.2011
荒芜。
梦想。文字。什么都没干。早上在看自己高三的作文。很烂。16分。一直不会写的议论文。一直写不好的文字。
一直随性而为。厌恶的。不干。懒惰的。不干。
其实就是自己一直什么都没干。找了那么多不是借口的借口。真是可笑。
梦想的虚妄。终究抵不过。自己的荒芜。
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繁华落寞。风华绝代。小修上辈子定是青楼女子。定是妖孽。喝掉的记忆。遗留的本性。
什么都没干。在这样下去会干涸的，如同眼泪一般。那样的时候，你连自己都没了吧。或许。
丢了种子的土地。要怎样才能不荒芜。爱。这个东西。就那么奢侈吗。就那么宝贵吗。
活下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又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悟空流着泪看着这只妖孽。背过身走了。
半猫少年说。小修，谁还能降了你呢。

小修

11.28.2011
小修的错。
我妈。学业。人生。我爸。梦想。顶端。一切都是小修的错。都是小修的错。
今天老师找我谈论学习的事了。她问我能不能不挂科，这样我的事，才好办些。亏欠绊住了自由的脚步。以死相逼。生活所迫。选择自己的路，为什么就那么难。没人站在自己身边也就罢了。为什么亲近之人还要阻拦。我承认我没有能力。我养不活自己。
我也没有力气承接你们的逼迫。为什么哪怕看见我哭泣也不肯停下。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着商量却是命令的口气。为什么我非得按照你说的做不可。为什么。我跪在苍天之下。乞求。也没人给我答案。
好吧。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也该如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一样。早熟。独立。刻苦。上进。孝顺。把梦想定为上好的大学，找好的工作，挣好多好多的钱，找个好人组建个好的家庭，养个孩子，然后终此一生。
我错了。我不该把灵魂给了任性，给了情绪，给了我自己。我该把它交给现实才对。
这世界是没有对错可言，但有对错之分。指责。也爱上了我吧。那么坚定的跟着我。
真想把自己跻身于黑暗，却在那阴影里久久徘徊。
我错了。小修错了。死不悔改。那么。杀了我吧。

半猫少年。同归于尽。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