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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 展信佳。 最近偶然翻到同学录，那暗蓝色的小本早已破旧的不成样子。我拂去上面的尘，打开它。第一页便看到你，毕业照都排在你的后面。大头贴，阳光的笑脸，幼稚的字体，你写到：哥们，一定要一生平安，一生平安，一生平安……彼时暮色四合，黑夜总是让人易感。我忍不住冲动，拿起手机给你短信。迟疑了很久，屏幕上也只是短短的“你好吗”三字。屏幕的微光支撑着黑暗。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它的爆发像是要吞掉我的本体。于是我拿起了笔。 想想来，我们相识已有七年了，兔子。 难以想象七年是一个怎样的概念。由不识字到懂得男女之别，由听大人的话到叛逆，初高中加一年大学，由新婚到生儿育女，七年之痒，中年到老年。总结来说，一个完整的时期。 兔子，你充斥了我一整个年少时期。 你我小学同窗，然而我对你的记忆却开始在小学三年级。记得那时你喜欢兔子，便让大家也都如此称呼你。我不依，因为我觉得你的牙齿与这可爱的小动物大相径庭。你我总是打闹，一来二去便成了好朋友，相互称对方，哥们。这单纯的快乐持续了三年，一种朦胧的情愫在你我之间缠绕着，现在我们称这种若有若无的情愫为爱情。 因我始终坚信爱情是不分年龄的，年龄是用来告诉我们什么是爱情的物质。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临近毕业。我被母亲通知要去其他的初中学校，那时的我年纪小到连反抗的意识都不复存在，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你，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当众牵你的手，或者同喝一瓶饮料了。仍记得，那时的我每中午都会去打球，而你也每天准时的在场边，和你手里的水。只可惜，直到现在我们的亲密程度也仅止于此。 我问，【你会等我吗？三年，三年后我们会在一所学校。】 你笑，【当然。】 三流的小说情节。 兔子，我一直记得你那个微笑，梦里常见那个画面。你笑着答复我的神情。 出于对彼此的信任，之间竟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有多单纯。偶尔听到你的消息，会心一笑。那时安妮宝贝出了新的作品集，每次看到那本书的名字就会想起你。虽然没有什么联想性。然后面对着某一个方向放空，心里想着我们之间很近。 素年锦时。 第一年的暑假，我们在网上偶遇，当时激动的心情似乎要红了眼眶。你发来视频连接，从不喜欢视频的我没犹豫的确定。 你说，【看到你的样子我就安心了。在学校怎么样？】 我的手都在抖，故作镇定。【还好啦，你怎么样？】 【嗯，成绩有点问题。对了，你听《K歌之王》，我好喜欢这首歌~】发来了音乐共享。 我和你听同一首歌，心里想着。 【张爱玲你看过她的什么散文吗？】你问。 我只看过张爱玲的小说《倾城之恋》，然而我不能在你的面前暴露出来，赶忙百度随便找到一个名字说，【《烬余录》】 【哇真的吗？讲什么的啊？】 【好像是港战的吧，有一点忘记了…….】耳机里陈奕迅在唱，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请你别嫌我将这煽情奉献给你…… 对话持续到我不得不下线，我说【我要下了。】 【等一下。】过了一会，【我去你的留言板留言咯~以后自己看吧~】说完便下线了。 我点开留言板，你对我说：3年的约定，我不会忘记。希望你也能遵守。但愿，我能在你我离别的三年中，我还能做为你的那个她，在你的脑海萦绕。我回为那约定不断的努力，希望你也是。我会等你，哪怕3年，哪怕30年，我都会等，直到你对我说：你不会再等。虽然我们不一定会成为那种关系，但我想，我们一定会是10000年不变的朋友。 兔子，你些话陪伴了我这么久，我都记得。那时候，微笑是我最常想起的表情。 在这之后的之后，你知道的，一切都变了。
记得一次，发短信。当时我在浴室。我忘记我说了什么好像两个人在说新学校之类的。你没有回复我。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浴室里的水雾把手机屏幕弄的雾蒙蒙的，怎么擦也擦不掉。 从那以后你再没有回复过我。 但我还是保持着每天发一条短信给你的习惯。说一说当日的所见所闻，当时的心情如何如何。在还没有得到回复之后就打电话给你。只是小心翼翼的晃一下，看会不会打通，渐渐养成了凌晨一点醒来打一个电话给你的习惯。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发短信。 其实打通了比没有打通更让人不安。 当时的我还在憧憬你与我的约定，你说过的话和后来对我说：的别等了，我没那么好 一样斩钉截铁。 那时候张韶涵除了新专辑，里面有一首歌《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因为这一首歌暗自讨厌了她好久，并且期望你不要听到。心里惶惶不安着。 兔子，还记得体育那次见面么？我在那么多人里找你，因为个子不是特别高，所以要把脖子伸的很长。像只长颈鹿一样。然后看着你从我的身边经过。没有看到我。我猜想你可能是把我忘掉了。那所学校改变了你身上的太多东西。 当时脑子里蹦出一句话：如果没有勇气去尝试以后会后悔终生的。于是，便很用力的朝已经离我很远的你跑去。估计旁边的人 会以为我是百米运动员在训练。觉得几秒就到了你的身边，用力搭住你的肩膀，然后看到你那长无比熟悉的面孔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如此陌生。你低下头，对我说我要迟到了然后走掉。留下了呆呆的我。忽然觉得咱们之间太远了。之前的感觉也都留在了那个夏天里了吧。 之后我在场边怅然，给你发短信你只回了一句，不要联系了。打电话过去发现你早已关掉了手机。 那一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日子。失望、挫败、愤恨让我一蹶不振。压抑的情绪让我不安的暴躁。加之我成绩一落千丈，萎靡不振看起来理所当然。 每年都在老师的生日去看望她，咱们班级不成文的规定。我深知这一次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回到了回忆里开始的地方。之前并没有交流，大家在扔蛋糕的时候你打向了我。我就觉得那一下很重，像是一耳光。于是开始扔你，打到我认不出你来。去水房把蛋糕冲掉。 你问我，【这回认出了么？】 我说，【没有。】 你说，【那哪还认不出来啊？】 我说，【你说呢？】 彼此就都沉默了。
临走的时候，我对你有话说，你转过头示意我不要说下去。兔子，你怎么能让我连鼓励你的话都不让我说呢？我挥了挥手离去。 在这之后试着去交往几个女生，我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像是随时都要做出全身而退的准备，不肯付出。因此伤害了几个女友的心。我把这一切归结于你的折誓，我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无法承担太多。由此我开始憎恶你，兔子。甚至将自己的堕落也强制于你身上。听过些风语。因了我不想知道我离开你的原因，希望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素年锦时。 你让我觉得，恨的源头是爱。 后来的后来，我已可以平静的面对你了。记得安东尼说过：后来 我终于能接受 我们不会再一起这个事实 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 继承那些你拥有的 让我着迷的品质 好好地生活下去。 于是我开始让别人称我，兔子。和你一样。 之后也是见过你的，在每年的聚会上。眼神总是不经意的瞟过去，然后发现你也在瞟着我，相视一笑。你越来越漂亮了，笑的温暖，一如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的挽留，道别便离开，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就这样保持着每年在老师生日的时候见面一次的规则，像是刻意遵守着什么。有时候走在可能会遇到你的路上，也会绕开。节日的时候，短信祝福。 但让人易感的黑暗中。有事会陷在其中难以自拔，我想起那日，我向你短信：你在我身上留下了无以复加的痕迹，其实是存在感情的，但你说过，人是会变的，不过我不在乎。无论如何，至少你永远是我的哥们。 没过多久你回复：我没想到自己能改变你这么多，但我真的只记得我们的友谊。 我不语，我不想提起你曾给我的留言。我不愿承认是你忘记了承诺，因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美好的。对于你的感情，像是进化于爱情。 直到今天我才阅读过的书。 买来一直未看的书，张爱玲的，《流言》。我翻到【烬余录】。 时代的车轰轰地往前开，我们坐在车上，经过的也许不过是几条熟悉的街衢，可是在漫天的火光中也自惊心动魄。就可惜我们只忙顾着在一瞥即逝的店铺的橱窗里找寻自己的影子——我们只看见自己的脸，苍白吗，渺小：我们的自私与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像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那么最后祝福你吧，兔子。我承认，我不希望你幸福，因为你的幸福会让我痛苦。那么一生平安吧，就像你对我说的。 Q 那么最后祝福你吧，兔子。我承认，我不希望你幸福，因为你的幸福会让我痛苦。那么一生平安吧，就像你对我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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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12 13:5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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