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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人在唱
我们的金童玉女身,我们的翠绿粉花小棉袄~
1
打火机在茶几上好好呆着,下午4点多,爆炸了。
凡思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窜了起来,来不及回头看紧接着听见茶几玻璃噼里啪啦碎在地上。这一系列的声响,把凡思从头到脚的毛细孔都给震惊了,汗珠立刻就从皮肤的小眼儿里面滚出来,挂满了胳膊,肚子和小腿。
“我操~!”凡思谨慎的迈着步子,朝客厅看了一眼,地面上满是垃圾,几个烟头被炸飞在沙发上,杯子以及饮料罐散了一地,遥控器被掩埋在玻璃碎片下面。整个房间弥漫着丁烷的异味,还夹杂着打火石燃烧之后的二氧化碳,凡思捂着鼻子,打开了房门,一阵风进来,把这气味吹到了各个角落,凡思皱着眉,摇了摇头。
“没事吧?”对面的门开了,一个40几岁的主妇探出头来,努力的伸着脖子往凡思房间里面窥探。“怎么了?”
“打火机炸了。”凡思没好气的说着,蹲下身将几块大块的玻璃捡起来,扔出屋子。
“哎呦,你小心点,溅到我这边来了。”妇女的嘴立刻就挤成了一颗肉丸,眼睛中间的肉也锁起来,十分不满的把门关上,还顺带说了一句“还想把大家都炸死,是不是。”
凡思听见了这句话,显然她是故意讲出声音,于是凡思举起更大一块玻璃猛地丢在门外。
玻璃发出和刚才一样的破碎声,很响,很吵。
2
“怎么就没把你给炸死!”酸角把一个有棱有角的塑料书包丢在沙发上“唉!你也不收拾一下,烟头都飞到沙发上来了!”
“明天再收拾吧。”凡思的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有气无力的。
窗户开的很大,纱窗掉下来靠在窗棂上,一直苍蝇在撞击了纱网后,寻寻觅觅的顺着边缘的缝隙嗖一声的钻进了屋里。夏天来了,热风阵阵,眼看着纱窗就要挪到窗台的边缘,可是凡思耷拉着眼皮,晃动着鼠标,另一只手还不耐烦的赶走苍蝇。
苍蝇嗡的一声飞出屋子飞到了客厅,最后落在了酸角塑料的巴掌大的小包上。
酸角很气,她懒得往屋子里面瞧,拿起了笤帚开始扫地。玻璃渣子哗啦哗啦的不一刻形成了一个金字塔状的山峰,凸露着尖角,非常无规律的聚到了一起。剩下的瓶瓶罐罐也被酸角拾起来丢在垃圾袋里。最后她走过去拿起包,苍蝇就继续飞起来,无厘头的撞上了房门,咚的一声。
酸角一屁股坐在床上,打开小包拿出烟,点上。
“给我一根。”凡思头也没回,只是伸过一只手。酸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凡思的后背,还是把自己抽了一口的烟放进凡思的手指间。
“你说!怎么就没把你给炸死呢?”酸角,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死了,我也就能顺便伤心几天了。”
3
他不彷徨,也不忧伤
就好像夏至来时的麦子金黄
侵占了所有的细微的风
把果实都吹乱
吹乱了 人的心思
都为了你,变得渴望
在没有尽头的前世的路
草垛也不是休息的中转站
而是躲避了死亡的不能承受的曲子
来回的 疯狂的用路过人的故事
填充内容
好像来了
歌曲,就来了,夹在麦缝深处,热腾腾的…
酸角写了诗送给凡思,这是7个月前的事了吧。
4
高个子的那个人是伯舒。
伯舒是个女孩。
有着女生的身体。
却是一颗男人的心脏。
她自己这么说的。
酸角靠近伯舒,用自己酸酸的气味,近乎拱形的腰身,而这一切都被绸子给看见了。
“嘿~”绸子招呼了一声酸角,就在酸角回过头来的一刻,绸子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酸角没躲开,手掌就拍在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上,在五光十色的屋里,酸角晃了一下,感觉眼睛一阵酸,眼泪就喷了出来。
伯舒搞不清状况,一把就推开绸子。“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搞不清状况,相识的人都围了过来,不相识的只是站在原地窃窃私语。
“我看见她一个劲儿的对你发骚。”绸子被夹在一群熟悉的面孔当中,每个人都用一张惶恐的脸望着酸角,可是谁也没说话。
立刻有两个人拉开绸子,并对酸角抱歉。“她喝醉了,不好意思。”
绸子被带走了,伯舒也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酸角,默默的离开。
酸角揉了揉太阳穴,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她摸到桌上的一杯酒,像是威士忌,于是一饮而尽,她从自己那个塑料的小书包里摸出烟,夹在手里。
这样的暴力事件,在酸角的人生中已经纯属常见了。她是个极其妖媚的女生,她知道。有时候洗完澡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她就会忍不住抚摸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这是水一样的皮肤,光滑还清凉的,并不是说没有一点瑕疵,而是这些瑕疵似乎在酸角身上也都是极具特色的优点。酸角极度的热爱着自己,这种自恋有时候在她抚摸到自己乳头的时候都立刻会带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潮。酸角想要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女生,可以被自己用一样的手法抚摸,当然她也会将自己双手奉上,把自己无比自豪的身体拿来炫耀。
可是今晚,酸角把半杯威士忌喝完,手始终握着那个方块棱角的玻璃杯,杯壁上面的水珠被手指拦截后,聚集成了一小溜滑在桌子上。酸角用这只手再去夹烟,烟也潮了,开始变得不好抽。
这次暴力事件之后,酸角决定,开始戒烟。
5
凡思也不再用打火机了。
自从爆炸事件之后,凡思就开始用火柴。
可是每一次聚精会神的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点烟,火柴都会烧到凡思的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抽大麻呢?”酸角抓住凡思的手,很激动的说。“你哪来的大麻?你哪来的钱?唔~这是什么味啊?你是不是把自己也给抽了。”
“是火柴烧的。你别动,我要出来了。”凡思不耐烦的甩开酸角的手,两只手握住了酸角的腰部,这细细的腰,几乎两只手就可以环抱了。凡思觉得酸角肚子上的肉就像果冻一样,美味的简直想大吃一口。他抓紧了酸角,酸角疼得哦的叫了一声,凡思又一次插进了酸角身体里。
“凡思,你是不是吸毒了?”酸角的语气里夹杂着兴奋的喘气。
“没有,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凡思都懒得去看酸角的脸,只是一个劲在酸角的腰上揉捏着。
“不说话?那是不是你也不想我叫出声音。”
“你可以叫。”
“不,我偏不叫。”
“你不想叫?”
“是你不想我说话。”
“可是我没有不让你叫?”
“反正都是出声音,我不干。”
“随便你。”凡思停住了,他和酸角对视了2秒,然后用力的挺了一下自己的下身。
“啊~”酸角叫了一声。“凡思,你卑鄙!”
“哈哈,你不是不要叫的么?”凡思显然得到了胜利的滋味,继续有规则性的晃动着下身。
“算了,我不做了。”酸角开始要挣脱凡思。
“你疯了是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没事找事。”
“是,赶快起来,我不做了!”酸角说什么都挣脱不开凡思手的控制,反而凡思越发激动的晃动起身体。“你疯了,你是不是要射了?”
“嗯。”凡思懒得讲话,想必只是想快点结束眼下的这个事情。
“不行,不行。”酸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膨胀起来,她身体里面的一个点变成了发电机,现在正在嗡嗡的的蓄势待发,很快电流就要从某一个神经点传达到下一个神经点,而这种传播是飞速的密集的,酸角全身都要被控制了。她知道凡思要来了,一把抱着了凡思的脖子,嘴巴伸到凡思耳朵边,轻声的说“凡思,我感染艾滋病了。”
凡思突然就不动了,酸角也在这个濒临高潮的点上被禁锢。她看见凡思瞪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以及恐惧,自己担心可能是这个玩笑开的大了。
“啊。”凡思的那个玩意已经软了,谁知道高潮迟了几秒还是来了,像是一条软蛇,最终还是达成了目的,半死不活的。
“啊。”酸角也感觉到这股迟来的热。
“我操!我操!”凡思坐起来,很显然对这次没有高潮的高潮来袭极度不满。“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艾滋病的,做爱之前干嘛不说。”
“什么艾滋病,我是骗你的。”
凡思回过头来,咬着牙,嘴唇微微颤着,然后跳下床,忿忿的去了卫生间。
“凡思,你这样软着射了,是不是早泄啊?”
“放屁。”
“那就是,做完了才射,你真他妈绝了,你都晚泄了。”酸角咯咯的开心的笑着。
6
爱情,有两种。
一种是热情的爱,一种就是寂寞的爱。
不论哪一种,都可以是不忠诚的。
可是我们总觉得这种不忠诚是背叛了别人,却永远也不会想到,这种不忠诚也是背叛了自己。
你有没有遇见你热情的爱,还是你已经被寂寞的爱打败了?
7
院子里面的小黄,躲在树底下,太阳已经烤的它没有力气爬起来,只得吐露着半根舌头闭目养神。这棵槐树似乎有几百岁的样子,疙疙瘩瘩的树干结满了脆生生的树皮,也许它还可以再继续生长几百年,也许它已经厌倦再这么继续活着了。
这么一个安静的下午,甚至连风都没有,小黄就快睡着了,却突然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给吵醒。
下午的秩序,立刻被这一阵犬吠破坏。
这是伯舒的家。
回来的人却不是伯舒。
“小黄,别叫了。”
淘沫关上门,温柔的走近小黄,然后捧起它的小脸,亲了下去。
小黄顿时安静下来。
淘沫站起来,拽了拽裙子,她拉开了纱门,房门被推开,发出了生锈的铁屑的声音。
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伯舒躺在床上半张着嘴睡着,有微微的鼾声。淘沫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盯着伯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伯舒。
“哦。”伯舒张开眼,蹭一下坐了起来。“妈的,你吓死我了。”
淘沫也吓得往后一退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伯舒揉了一下眼睛,探着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听见?”
“刚来。”淘沫往后拨了一下头发“我来拿鞋。”
“哦,你拿吧。”伯舒背对着淘沫躺下。
“鞋在哪呢?”
“地上没有吗?”
“没有。”淘沫望着伯舒。
伯舒背对着淘沫,可是她幻想着淘沫的表情,一动不动假装在睡,忽然鼻子痒了一下,她忍住不去抓,于是酸溜溜的流了眼泪。
“你是不是扔了?”淘沫显然是有点不满意了。“又睡了?快给我起来。”
“哦,哦。真的没有?”伯舒把脸埋进手心里。“糟糕,我好像真的给扔了。”
“你。”淘沫甩了一下手,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回过身对着床上的伯舒。“你给我起来,你看着我。”
“扔了,扔了。我都给忘了,以为你不要了。”伯舒始终没转过身,只是冷冰冰的抛出这句话。
“混蛋。”淘沫走了。
小黄从树底下跳起来,可是淘沫没有再亲它,而是狠狠的摔了院子的门。
小黄又热了,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小黄的舌头吐出来,慢吞吞的又爬回树底下。
屋里面伯舒始终还是那个姿势,她很奇怪,刚才鼻子痒痒挤出来的眼泪,怎么到现在都止不住还在冒出来呢?
8
40几度的夏天
你带来了爱情
爱情带来了中暑
我可不可以,喝一碗凉凉的绿豆汤?
9
橘黄色格子的棉布衬衣,短袖的。
凡思觉得自己这样很帅,至少很长一段日子以来,他都没穿过像样的衣服了,在家也就是一条内裤,一双拖鞋,一根夹在手里的烟,一个光头。
“你这是干嘛?”酸角睁开眼睛,看见站在门口的凡思,揉了揉眼睛。
“出去。”凡思笑眯眯的说到。
“去哪?”
“你要不要去?”
“去哪啊?”
“快点起来,我带你去。”
“去哪啊?可不可以不去。”酸角一边嘟囔着,还是下了床,她的肉粉的小胸脯弹跳着,无比紧实,看上去确实像蟠桃一样可口,那些绝妙的小茸毛,你需要非常细心的观察,才会发现更多的情欲的味道藏在里面。
凡思看着酸角把一件灰色的T恤套在身上,自己的下身又不由自主的热辣辣起来。他拦住要走去卫生间的酸角,一把就搂起她来,然后张嘴隔着T恤就一口含住酸角的乳房。
“啊。”酸角的叫声听不出是惊吓还是惊喜。可是她极力的想要推开凡思,最后却死死的抱住了凡思的头朝着自己的胸部最深处按进去。“我们到底要去哪?”
“哦。”凡思的头抬起来,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有个哥们叫过去吃饭,晚上他们要演出。”
“新的?”
“嗯,算是。”
“新的有什么好看?”
“不看,就是捧场。”
“浪费时间。”
“在家呆着不也是一样。”
“我宁愿在家呆着。”
“那你随便。”凡思松了手,离开酸角,看样子是要走了。
“我还是去吧。”
凡思回头看酸角。
“我怕你又喝多了跟哪个女的走了。”
“我走过吗?”
“你有这个矛头,你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应该知道了。”
10
饭馆里没什么人。
快40度的热天,却没有开空调,酸角一走进去就觉得又粘又潮的空气贴上自己,很不舒服。几个落满了灰的电风扇挂在墙上嗡嗡的响着,发出呼救的声音,像是奴隶,在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凡思坐下就喊老板拿啤酒,老板不在,一个乡下小姑娘趴在收款台上说冰箱坏了,没有冰啤酒。
“你怎么招呼客人的?说话不会站起来啊?”凡思很不满,并且挥手叫酸角躲开自己直视服务员的视线。
酸角矫情了一下,坐了下来。“没有就别喝了。”
“算了,咱们不吃了,换一家。”凡思站起来就走。在门口正好和进门的伯舒擦肩,酸角立刻注意到了伯舒,还有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就是绸子。
伯舒显然不记得酸角是谁了,只是径自走到了一张桌子,默默的坐下。绸子反而看了一眼酸角,随后狠狠的瞪了一下。
酸角回过神,看见站在饭馆外面的凡思,一大团太阳光就盖在凡思身上,他皱着眼睛,四下观望了一下,又朝里面走回来。
“炒饼有没有?就要两份炒饼,肉的。”凡思边说边继续在酸角前面坐下。“就在这吃吧,吃完了快走,到酒吧里面去凉快凉快。
两大盘子炒饼被端上来,品相很差,饼丝像软的尸体,耷拉在盘子的周围,几根烧糊了的卷心菜黑乎乎的,凡思把它们捡出来丢在了米黄色的桌子上。
酸角开始还偷偷的往伯舒那边的桌子看了几眼,可是发现绸子始终都盯着自己,于是故作镇定摆好了姿势专心致志的开始吃饼。
太热了,酸角感觉汗珠都已经透过粉底冒上脸颊,她抬起头,凡思正大汗淋漓的把一筷子肉填进嘴里。凡思的嘴唇上涂满了油,厚厚的嘴唇好像被烹炸了一样,就在嘴唇张合的瞬间她看见了那些肉和饼的咀嚼物,酸角突然就不想吃了,她好像看见咀嚼物里有自己的眼睛,胳膊和踝骨,凡思越是嚼的起劲,自己就越是破碎,最后连脑浆子都被凡思给吸走了。
“你怎么不吃了?”凡思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饱了。”
“还没吃就饱了?算了,不爱吃你一会就去麦当劳买个汉堡。”
“哪还有钱啊?”
“汉堡才有几个钱。我有。”凡思吃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几块几块的数了数,大概有个七八十。“够了吧。这50给你。”
酸角接过那50快钱,说“那我们快走吧。”
凡思擦了擦汗,叫了一声服务员,把钱丢在桌子上。酸角趁着混乱又往伯舒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她们三个人都在往这边看着,酸角的心立刻哆嗦了一下,没好气的站起来就走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现在简直想把凡思活活给碎尸万段。
“汉堡还吃吗?”凡思边走边问。
“不吃。”
“又怎么了?”
“看你恶心。”酸角始终不看凡思一眼。
“得,这下好了,多看我两眼,咱们钱也省了。”
11
没想到,新乐队的吉他手竟然是伯舒,她在台上还和主唱交头接耳了一下,然后很娴熟的把背带套在肩上开始调音。
主唱是一个英伦的男人,梳着个滑溜的偏分,眼镜,白脸,T恤和紧身牛仔裤。他和伯舒穿着同一个颜色的帆布鞋,站在一起像是情侣,不过伯舒像老公,他像老婆。
想到这,酸角就笑了。
一个女人老公,一个男人老婆,世界总是在某一个小时喜欢颠倒,难怪疯疯癫癫的世界,奇妙的叫人想终身旅行。
几首原创之后,酸角听到一个熟习的前奏,然后他们演唱了Radiohead的一首No Surprises。她觉得这首歌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渊源,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只是默默听到了中间凡思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然后贴近自己的耳朵说“小可爱,你是不是看上这个主唱了?”
“怎么可能。”酸角闭上了眼睛,半靠在凡思怀里,甜蜜的歪了歪小嘴。
可是,伯舒的身影就这么零星的拼凑出来,清晰的在酸角脑袋里出现了。
“想什么呢?”凡思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个乐队有个女的。”
“哪有个女的?”
“啊。”酸角看凡思。“那个啊,那个主音吉他就是。”
凡思往台上又使劲看了两眼“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是个女的,这不就是个男的。”
“是个女的。”酸角念叨着。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我是女生,跟你们男的不一样,你们都傻。”
“呵呵。”
No Surprises结束了,乐队这才从台上撤下去。酸角没讲话,她也许应该告诉凡思自己见过这个主音吉他,甚至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还被一女的赏了一巴掌。想到这她才四下巡视着,看看绸子是不是也在。
果然,她看见绸子刚刚走进后台去。
12
酒吧进入午夜,就温情了起来。
剩下的这些人分散的坐在几张桌子上,酸角看着伯舒以及乐队的其他人正在有说有笑的,绸子也挤在中间举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她突然想回去,在她看来现在这里和之前遇到伯舒绸子的地方是一样的不祥之地,她要回去,说走就走。于是她看见从卫生间出来的凡思,立刻招手。
凡思刚走到酸角身边,就被大猫从背后一把抱住。“哥们,感谢啊,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凡思推开大猫“你丫又喝多了吧,谁说我不来了。妈的我有那么忙吗?丫这是故意损我呢?”
大猫狂笑不止,酸角皱起了眉。
大猫转身招呼伯舒桌上的人。“唉,你们过来,我哥们,这个酒吧第一个演出的人,今天是专门过来给你们捧场。”
酸角立刻被伯舒等人射过来的目光给禁锢了,这些目光像海啸一样,来不及防备来不及躲藏就立刻被360度包围,带着一股窒息的气味,酸角输了,她只想立刻就死在这片巨大的好像灾难的夜里,永远也不要看见明天。
伯舒几个人走过来,热情的和凡思打着招呼,然后几个人就天南海北的开始了一番讨论,大猫还拿来一打啤酒,酸角始终放空,她想回家,又一动不能动,她看见每个人的脸都是一模一样的,简直连表情都大相径庭。
绸子就坐在酸角旁边,她似乎也在放空,手里握着一个啤酒瓶子,看着其他人讲话。
突然,绸子轻轻的和酸角碰了杯。
酸角回过神来,看着绸子,她的小眼睛昏昏沉沉的,酸角想不知道接下来绸子是不是又喝多了,接着上次的闹剧打算又来一场。
“你男朋友?”绸子小声的问。
“嗯。”酸角喝了一口啤酒,礼貌的对绸子晃了晃酒瓶。
“哦,你有男朋友啊。”绸子有一次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双手攥着空瓶子,立刻就笑了起来。“上次我误会你了。”
“嗯?”酸角装傻。
“你不可能不记得我啊,下午在饭馆你还一个劲的看我,我估计你是认出我来了。”
“哦,没事。”
“我还以为你看上伯舒了呢,呵呵。”
“哦,我不是。”酸角非常快的转了一下脑子,她在分析自己这么说是不是说谎,可是眼下这个答案让气氛急剧和睦了起来。绸子的目光看上次柔和了那么多,简直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姐妹那么炙热。“你喜欢伯舒?”
“呵,什么喜欢,我们本来就是一对。”绸子诡异的对酸角说。
“呵呵,那真好。”酸角看见伯舒一直往这边看着,也许她也想知道自己和绸子到底在聊些什么,可是酸角知道,伯舒看的人是自己,而且她很确定这个绸子跟伯舒绝对不是什么一对。想到这些,她更加愿意和绸子亲近,也许是出于同情,这自怨自哀的小家伙,只能自圆其说属于她的这场感情。
就这么到了午夜2点多,人们才纷纷准备散去。在一片混乱中,伯舒竟然找到酸角,还主动伸出手来和酸角握手。
“你好。”伯舒说。
“你好。”酸角想哭。
“多多支持我们,呵呵。”
“嗯。”酸角觉得自己不能多说话,自己没办法控制颤抖的声线,她这是不是在发酒疯呢,怎么泪腺的门就快堵不住了。她立刻松开了伯舒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前面的一辆出租车停在十字路口,酸角和凡思的这辆就紧跟在后面,酸角看见前面出租车里面是个外国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在热吻,翻来覆去的。
酸角想,想必,出租车司机肯定是在偷看的。
然后她回头看睡在自己旁边的凡思,嘟着嘴,那么调皮,几根小胡渣挂在嘴唇上方,酸角忽然就厌倦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无限期的保鲜呢?酸角想自己下狠心,把这道菜给倒掉,然后再换上围裙,炒盘儿新的。
13
绸子继续尾随着伯舒去了酒吧。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从小就是。她愿意假装自己是弱者,博取所有人的同情。在幼儿园,在家,还是在老师面前,她的眼泪,她的天生丽质的大眼睛长睫毛,都是她与生俱来的武器。可是大学之后她却彻底失败透了,男生们开始厌倦了这种装可怜的态度,不耐烦和不予置评。反而那些自信的争强好胜的女生们成了抢手货。绸子的小聪明最后变成了不入流的软性武器,被众人唾弃。她最大的失败就是丢掉了男朋友,而这个男生还是那么优秀。绸子如此热爱着他健康的微笑和洁白的牙齿,但是这一切现如今都成了低年级小女孩的可口食物。每一次当绸子遇见这男生跟那个女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她的盘中餐拱手让给了别人,看着再也吃不到的美味,自己只能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绸子也活跃了起来,努力成为众人的抢手货。
然后,张萌出现了。张萌抱着绸子,说,我爱你。
绸子吓坏了。
她推开张萌,惊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萌很莫名其妙,可是绸子摇了摇头。
“不行,你不能爱我。”
“怎么不能?”
“你是女的。”
张萌有点不高兴了“刚才做那事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个女的?”
“我喝多了。”
“你骨子里就是。”
“我是什么?”
“女同性恋呗。”
“你胡说。”绸子从床上下来,在上铺拿着衣服,开始穿。
“你走什么走。”张萌一把从腰处抱住绸子,然后把她抓回床上。
“啊,别,别,你讨厌,你躲开我。”
最后绸子也不挣扎了,也不叫了,她看见张萌的眼睛,怎么那么像之前的那个男生,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没有眼白的一颗眼珠,黑溜溜的,无尽的黑,铺天盖地。
绸子开始成天跟着张萌进进出出,女蓝队的每个队员都认识她,大部分也似乎明白她和张萌的关系。于是绸子和张萌越来越疯狂,在自习室亲吻,在食堂互相喂饭,甚至公开每晚就直接住在张萌寝室。
张萌懂得东西很多,开始带绸子出入酒吧。绸子看到了更多跟张萌一样的人,她们的帅气以及豪爽不差于任何一个男生,可是她们又那么温柔,让绸子着迷。
绸子从第一天就喜欢伯舒。
可是伯舒每天只和淘沫在一起。
绸子开始讨厌张萌,她抓到张萌的一个把柄不放,借此跟张萌分了手。从此她就出现在伯舒周围,跟淘沫还变成好姐妹。
然而淘沫跟伯舒分手也有2个月了。
伯舒始终都没有碰过绸子一下。
绸子还是愿意跟着她,也不想别人靠近伯舒。
伯舒很明白,她可能是在等着淘沫,所以很放纵绸子对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的态度。绸子赶走每一个人,以为自己就取得了胜利,但是她始终都还是没有尝到胜利的滋味。
伯舒明白,淘沫不会回来了。她看见淘沫的博客删掉了所以跟自己过去的一切,并且在7月27日开始记录新的恋情。
伯舒知道,淘沫不换博客的用意。
但是她习惯了,绸子在自己身边,赶走所有靠近的人。
也许绸子是在保护自己。她想,远离爱情,就是最难,又最安全的保护。
14
酒吧里很多人都来给伯舒敬酒,大家都庆祝伯舒的这次演出成功。
就快早上了,伯舒在众人涌动下,坐在吧台前拿着吉他开始自弹自唱No Surprises。
酒吧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还有两三个就睡在沙发上。伯舒逼着眼睛,想着淘沫,这是淘沫最喜欢听的歌,几年前,她和淘沫看三轮车夫的时候,穿插了这首曲子,淘沫喜欢,伯舒就学了起来。现在,她继续这样自弹自唱,是唱给谁呢?
伯舒唱完了,她喝完了啤酒,把吉他放在吧台上,回头看见酸角在门口。
15
酸角早就来了。
酸角没想到一进到酒吧里面就听见伯舒又在唱这首歌。她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听着,酒吧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还有两三个人倒在沙发上睡着。她看见伯舒逼着眼睛,不知道她在想的人是谁,可是酸角却忽然想起凡思。
她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几年前和凡思在看三轮车夫的时候,穿插了这首曲子,酸角很喜欢,非得叫凡思也学会唱给自己听,后来凡思为了自己学了这首歌,在乐队演出的时候特意唱给酸角听。酸角那么爱这首歌,她也那么爱凡思。
16
酸角看见伯舒看自己。
她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推开了酒吧的门,走了。
17
A heart that's full up like a landfill
心像垃圾堆一样被塞满
A job that slowly kills you
工作在慢慢杀死你
Bruises that won't heal
伤痕将无法抚平
You look so tired and unhappy
你看起来如此疲乏,又不高兴
.
.
.
I'll take a quiet life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A handshake of carbon monoxide
比如与一氧化碳握手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Silent, silent
安静,安静
18
没有一点风。
院子都开始亮了。
伯舒回来了。小黄一跃而起,它看见伯舒身后跟着绸子,发了狂一样的吠叫。
绸子蹲下身想安抚小黄,小黄却跑到窝里继续吠叫着。
无奈,绸子只好进屋。
“我困了,有事醒了再说吧。”伯舒脱了鞋就倒在床上。
绸子没出声,一个人走去厕所,她在厕所里站了一会,然后靠近镜子,轻轻的把假睫毛撕下来。她抬起手,仔细打量着这对黏在一起的假睫毛,晃了一晃,丢在扔厕纸的纸篓里。后来她继续照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满意的走了出去。
伯舒一定是睡着了。
绸子把灯关上,可是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屋子里已经泛亮,她把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爬上床,蜷缩在伯舒背后。她能听见伯舒微微的鼾声,可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感觉后背非常痒,后来发展到大腿上,又到脚踝。绸子出了一身汗,她腾的一下坐起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伯舒,悄悄的下了床。
她捡起内裤穿好,又拿起胸罩,就在胸罩系上的一刹那,她说什么都忍不住就哭了起来。眼泪像流水一样,顺着脸颊立刻滑倒下巴上,她使劲儿的擦着眼睛,但是没用。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怕伯舒会醒过来,可是哭的太凶她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最后她只好跑出屋子,蹲在院子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绸子的白色内衣,被早上升起来的太阳照的洁白如玉,绸子哭了好一会,她擦了擦眼睛,看见小黄正蹲在她前面,呆呆的望着自己,她把小黄抱在怀里,然后贴着小黄的头在它的毛上磨蹭着。
小黄乖极了。
再也没有吠出声音。
绸子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我再也没有资格爱了呢?”
19
酸角一夜没睡。
中午凡思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怎么大早上的就化好妆了?”
酸角回过头,看见凡思醒了,于是从桌子前面挪到床上。她像小猫一样,一钻就整个人都包裹进了凡思的身体,她用嘴唇碰触着凡思的皮肤,念叨着:“你能唱歌给我听,真是太好了。”
凡思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在酸角背后轻轻的拍着“你这是怎么了,困了是不是?困了就睡觉,我们再睡会。”
酸角点点头,一动不动,仿佛立刻就进入到了梦里。
20
没有人知道,人为什么需要爱情。
荷尔蒙就是我们的启蒙老师,带领着我们翻山越岭,到那一边去。。。
21
跟在伯舒后面的人,不是绸子。
绸子是坐在伯舒对面的人。
“你怎么在这呢?”伯舒一看见绸子,就问。
绸子笑了笑“上班,提前找个实习单位,毕业就不着急了。”
绸子看了一眼站在伯舒后面的女生,然后笑眯眯的继续问:“你要办什么业务啊?”
“哦,给我加一个亲情号码。”伯舒说。
“嗯,好的。”绸子开始找单子,并且在电脑上选择着项目,趁那女孩没注意,她小声的问伯舒是不是加身后这个人的号码。
伯舒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一点尴尬的对绸子点点头。
“那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绸子恢复了专业的态度。
“1396621++++。”后面的女生抢着说。
绸子看都没看那个女生,就在电脑里面输入了号码。然后她拿着单子给伯舒让她签名。
“你最近挺好的吗?”伯舒写完名字问。
“都挺好的,改天我再找你。”
“嗯。”伯舒起身就走了。那个女生赶快追上去,拉住了伯舒的胳膊。
绸子依旧是看都没看,紧接着为下一位客户办理手续。她很清楚,该来的始终都会来,该走的,也必须是得走的。现在这么平静,对自己而言,就是一种自救,省的伤的体无完肤,死的支离破碎的。
可是,她还是做了一件自己觉得解恨的事情,就是她根本没有加那个女人的手机号到伯舒的亲情号码里。
22
凡思来了电话,告诉酸角今晚过不去了,还嘱咐酸角吃完饭就赶快回来。
酸角挂了电话,对大猫说:“他不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大猫看看其他几个人“真他妈扫兴,请他吃饭都不来。”
酸角故意逗大猫:“哦,你就是为了请他是吧,那我也回去了。”
大猫赶快起来赔不是:“哪敢啊,你们都是我的哥哥姐姐,都得请。”
不过酸角确实想走了,本来以为大猫说叫上次乐队的人一起出来吃饭,可是来了才发现没有伯舒,乐队的那个像是伯舒老婆的男性主唱告诉酸角,伯舒最近太忙了,准备写几首新歌,下个月演出用。
酸角闷闷不乐的跟着5个男生吃着饭,大猫让了她几次喝酒,都被她退掉了。
可是,伯舒竟然来了。
快到8点的时候,乐队的人接到伯舒的电话,告诉大家说伯舒马上就到。
酸角满怀欢喜的,却看见伯舒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女生走了进来。
“绸子呢?”
伯舒刚坐下,酸角就看着伯舒身后的陌生女生问。
伯舒看着酸角说“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前两天在中国异动看见她,现在在那上班呢。”
“哦。”酸角还是穷追不舍的。“这个人是谁啊?”
伯舒挺不自在的,点了根烟“哦,朋友。”
酸角终于明白当初绸子对待自己时候是个什么心情了,此时此刻她也是一直死死的盯着这女孩,一秒钟都不放过,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伯舒就会被吃了个精光,啃得连骨头都没了。
于是酸角故意开始没事找事,找了一堆跟绸子能扯上的话题来问伯舒。开始伯舒还应付着回答一下,后来她干脆生气了,对酸角说,找绸子你就去给她电话,没事老问我干嘛?
坐在伯舒旁边的女生也沉不住气了,开始没完没了的问伯舒绸子是谁?
伯舒一阵大怒,把一杯啤酒喝完,扭头对那个女生吼道:“吃饱了是吧,吃饱了就回去,自己打车走,赶快着。”
那个女生看着酸角,似乎已经把这笔帐记到酸角头上,连声招呼都没打,拿起了书包就走了。
“这是怎么了,我看今晚大家都气不顺啊。”大猫发言了。
“估计是写歌写的,我以前写歌时候也这个脾气,哈哈哈哈。”乐队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酸角也笑了,不过她是这张桌子上唯一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
23
伯舒真的喝多了。
乐队的几个人要送她回去,可是都被她拒绝了。伯舒看上去其实挺文静的,但其实脾气一上来,几个男的也不是她的菜。一般人没有她如此这般凶狠的眼神,只要她瞪一下眼,大家也就只好默认她的意思。大家都觉得这是伯舒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可是只有伯舒自己知道,从小自己的父亲动手打自己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的就是这个表情。她习惯用这个表情来震慑所以看似不怀好意的敌人,渐渐成了习惯,这点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酸角还是不放心,于是跟乐队的人说好,偷偷的跟在伯舒后面尾随着她回家。
夜班公交车上,还是挤满了下班回家的人。
酸角和伯舒就隔着3个人的距离,酸角靠着窗户坐着,伯舒就是前面。一路上酸角看见伯舒几次打盹,脑袋就忽然那么沉下去,然后又慢慢的抬起来,还习惯性的抓抓脖子。酸角笑着,她觉得这种跟踪,有趣死了。
在到了伯舒家院子前面的时候,小黄一早就听见了动静,它急忙从窝里跳出来,摇头晃尾的站在院子里等着。
可是伯舒始终都找不到钥匙,最后掏出来,还掉在地上。
伯舒低头捡钥匙,看见酸角就站在身后。
“你。”伯舒拿起钥匙,很不高兴。
“行了,你安全到家了。”酸角笑的那么可爱,可是夜太黑了,伯舒什么也看不见。“那我回去了。”
酸角一转身,听见伯舒在后面喊等等。
伯舒摸索着开了院门,回头看酸角说:“要不要进来待会。”
酸角听了于是走到院门前,这一次她和伯舒站的那么近,近的几乎贴到伯舒的鼻子,她笑着,笑出了声。
“你怎么那么傻。”伯舒说完走了进去。
小黄摇着尾巴,闻着酸角的鞋,酸角根本就没注意到脚下的小黄,只是跟着伯舒就进了屋。
24
房间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没有家具,穿过了客厅就是一件卧室,墙面贴着各色国外明星的海报,其中在最不显眼的地方,酸角看见了Radiohead,是从杂志上面剪下来的,有大概7,8张的样子,重重叠叠的盖在靠近窗口的位置。床单是橘黄色的,床上散乱着一条橘黄色的毛巾被,窗台上摆满了啤酒的易拉罐,有些上面扔着烟头,烟灰就散在易拉罐的罐口出,闷热的夏天没有一丝风,烟灰也死气沉沉的,像是焚烧了之后的灵魂,毫无光色。
“你喝水吗?”伯舒说着打开冰箱,只有一罐啤酒,和几个鸡蛋摆在冰箱的冷藏室,暗黄色的冰箱灯照在伯舒脸上,让她看上去极其憔悴。“哦,没水。”
酸角又笑了:“我不喝。”
“算了,就喝啤酒吧。”伯舒拿出最后一罐啤酒,转身关上冰箱,啪一声就拉开拉环,把啤酒递给酸角。
“一起喝吧。”酸角接过了啤酒。
“哦。”伯舒和酸角并排坐在床边上,她看看窗户,又爬过去拉上了半边窗帘,然后再次坐好,一动不动,就像是学生在上课一样,小心翼翼的。
“你怎么了?”酸角喝了一口啤酒,问。
“没事。”伯舒说完转头看酸角,她从吃饭的时候就闻到了酸角身上的洗发水的气味,她很喜欢这股味道,她抓起酸角的头发凑上去闻了一下。“你头发真香,呵呵,不像我。”
酸角一下就乐了,她也抓起自己的头发闻了一下“有吗?”
“嗯。”伯舒开始靠近酸角,酸角什么都明白,她举着啤酒的手就僵硬在胸前,可是伯舒伸手把它拿走了,然后就在一瞬间亲了酸角。
酸角的嘴唇碰到了伯舒的嘴唇,伯舒的嘴唇像是啤酒的雪花那么软,那么凉,还能闻到一股啤酒的气味。伯舒把啤酒放在身后,然后张开嘴含住了酸角的嘴唇,一把就把酸角压倒在床上。
酸角并没有想到会和伯舒这么热烈的亲吻,她的两只手瘫在床上,几次想拿起来抱住伯舒,几次又放弃了。可是伯舒那么主动,她的手直接摸到酸角的T恤里面,一把就捂在酸角的胸脯上。
酸角还是立刻就意识到此时此刻摸自己的人不是凡思,她轻轻的躲了一下,可是伯舒很用力的压着自己,于是她开始使劲挣脱,而且侧过脸去躲开伯舒的亲吻。
“你怎么了?”伯舒抬起头,呆住不动。
“不行,我不行。”酸角不敢看伯舒的眼睛。
“你有什么不行?”
“我有男朋友,我不行。”
“男朋友怎么了?我也可以是你男朋友。”
酸角回过头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望着伯舒,这是一个那么陌生又那么熟习的脸孔,曾经也许出现过在自己的梦里,现在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酸角再也分不清楚了。于是伯舒不顾酸角的反抗,硬生生的把酸角的T恤脱了下来,然后死死的抓着酸角的手。
“你不是喜欢我吗?”伯舒说。
“不是,我。。。我不是喜欢你。。。。我顶多就是崇拜。。。。。嗯,对,是崇拜。”
“我不需要你崇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崇拜我,我需要人喜欢我。”
伯舒说完,就更加激动的去亲酸角,酸角使尽浑身的力气也不能反抗,最后没办法,狠狠的咬了伯舒嘴唇一下。
“啊。”伯舒终于松开了手,酸角也立刻跳下床。等伯舒转过头来的时候,嘴上的血已经流出长长的一道,那么鲜红,似乎还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气。
酸角慌了,她开始翻书包,摸出一包纸巾,立刻凑过来用纸巾捂住伯舒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酸角终于在伯舒面前哭了。第一次她被绸子打,可是她没哭,第二次在演出的时候她还是忍住了,可是这一次,她说什么都忍不住了。她想在伯舒面前哭,她想把第一次的委屈,第二次的激动现在一股脑都哭给伯舒看。她的手法那么杂乱无序,甚至还用沾着血的纸巾拿过来擦眼泪。一时间屋子里面的空气也乱成一团,所有的分子都剧烈的碰撞起来。
伯舒抢过酸角的纸巾,丢在地上,然后她拿了一张新的递给酸角。
“别哭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哭,我都知道。”伯舒说。
可是这句话过后,酸角哭的更厉害,一把就抱住了伯舒。
伯舒的眼角这个时候也渗出了一些泪光,她好像觉得这一幕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可是又好像曾经在哪里遇到过,可能是梦里,但是什么时候的梦,再也记不起来了。
哭了很久,酸角才平静下来。她把脸上的泪水在伯舒的肩膀上蹭干净,然后坐好,故作镇定的回头看看,摸到那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你好了?”伯舒起身脱了T恤,束在胸上的纱布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的伤员,她从衣架上取了一件新的背心穿上,然后回头等着酸角回答。
“嗯。”酸角还是哽咽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好,那我送你回去吧。”伯舒站起来站在门前面。
“嗯。”酸角还是点点头,可是没动。
“走啊?”伯舒催她。
“哦。”酸角这才站起来跟着伯舒走出去。
刚走出院门,酸角就回头对伯舒说不要送了。
伯舒不同意,可是酸角使劲的往回退伯舒:“我求求你了,别送我,让我自己走。不然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没办法伯舒只好看着酸角拐出了小区,然后一个人回到院子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一声不响的。
门响了。
伯舒飞快的再一次打开门,绸子站在外面。
25
“我刚才看见酸角了,没敢叫她。”绸子一进屋就预感到了什么,可是她也没多说,这些空气中的小分子纷纷爆炸之后弥留下来的小火药的味道夹杂这各种各样复杂情绪的荷尔蒙,又一次让绸子喘不过气。谁都不知道,就在不久前的清晨她也是这样,冒着窒息的危险,在这种枪林弹雨的猛烈进攻下,完全的失败,迷失了自我。现在想起那天早上的事情,想起自己如此尴尬的的独自一个人站在一旁穿衣服的景象,虽然没有任何人看到,可是她却像是被公开展览一样尴尬,这种尴尬一直延续,变成今天不能跨越的障碍。
“哦,你怎么来了。”伯舒靠在墙上问。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个亲情号码我没给你加上。”绸子看伯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继续说:“我讨厌那个人,就像我之前讨厌淘沫,讨厌酸角一样。”
伯舒还是一言不发,绸子很知趣的站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我渴望爱情啊,就像你也渴望一样,可是为什么你的心,宁愿去给那些根本不需要你爱的人,也不能给我。我明白,我们就是不合适嘛,我们就是没这个缘分嘛。可是你甚至连拒绝我都懒得说,让我一点存在意义都没有。伯舒,你是这样的人吗?你对别人的热情都去哪了?你恨我好不好?你讨厌我好不好?你恨我,你讨厌我,都让我觉得我还能影响到你,只要能影响到你,哪怕你叫你生气,叫你不高兴,叫你烦恼,我都觉得满足了,非常满足了。。。。。。
绸子再也说不下去了,她只能大口的呼吸喘着气,她没有一丁点的哽咽的声音,也看不到一颗一颗的眼泪,整张脸就像流水一样潮湿成一片。她想,她只能最后一次讲这样的话了,这样的勇气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人永远都是如此,如果不能勇敢一次,就一辈子都没办法勇敢,可是勇敢过一次了呢?就再也不能鼓起勇气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个世上才到处都是遗憾,到处都是错过。圆满----永远都是值得庆祝的。
可是,绸子,要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眼前的伯舒依旧像是一尊雕塑般模样,不声不响。她要是死了多好,绸子想,现在的伯舒如果是死人多好,再也不会怕失去,再也不会想要得到,死掉了的人想起来的时候就纪念,想不起来的时候还可以依旧正常过自己的生活。
嗯,这个时候,伯舒要是死掉了,就再好不过了。
“伯舒,你去死吧。”绸子小声念叨着,接着又提高了分贝“伯舒,你去死吧。”
伯舒没有丝毫的闪躲,任凭绸子的纤细的手指一把就卡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立刻就不能呼吸了。但是她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受,甚至舒服的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欲望。她感觉气管的某一段正在膨胀,准备爆发最后的一股力量冲破掐住的位置,但是伯舒努力的制止这种膨胀,她渴望中断,这样的中断也许可以带来幸福,新的幸福。
其实很早以前,伯舒就应该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她父亲因为自己是个女孩,从小到大连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甚至除了动手打自己都没有碰过自己一下。忘了是几岁,她的父亲就是用相同的方式想要把自己掐死,幸亏被母亲看见了,伯舒才得以活到今天。但是有一点是不同的,伯舒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努力的挣扎着摆脱父亲的双手,她不想死,可是怎么也不能获救,今天她又重复了同一段事件,可是她想死,她一点也不想获救了。
伯舒看见妈妈了。
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嘴唇都肿了起来,眼皮也都充血了。
可是她正要叫一声妈妈的时候,那股气管里面的膨胀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拥而上,从伯舒的嘴里,鼻孔里喷了出来。
伯舒吸到了空气,绸子松了手。
伯舒蹲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整个脑袋都在跳动,所有的神经线在被禁锢了之后变得异常活跃,它们疯狂的把血液带进来,一时间让伯舒感觉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没有思想,没有感觉,都被血液给冲刷掉了。
过了几分钟,伯舒才呜呜的出了声音。
绸子呆呆的站着,她的脸色甚至和伯舒一模一样,青紫青紫的,她哆哆嗦嗦的从床上拿起书包,立刻跑出了伯舒家。
伯舒一直靠着墙坐着,坐了很久,她好像还睡了一觉,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是梦,她是不可能那么清晰的看见她的母亲,淘沫,酸角以及绸子会同时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梦太诡异了,每个人都微笑着,可是却纷纷举着刀子刺向自己的胸膛。。。。。
26
伯舒写了新歌,这次是酸角最先知道的消息。
早上凡思睁开眼,就看见酸角坐在电脑前面开始化妆。
“这又是干嘛?这么早。”凡思从地上摸着烟,然后靠在床上看着酸角。
“今天有演出,你晚上不去吗?”酸角歪着脸一边涂睫毛一边问。
“什么演出?我怎么不知道。”凡思把烟点着,抽了一口。“你不是不喜欢去吗?”
酸角没说话,她弄好了眼睛,就跳上床来,骑在凡思身上。“去吧,去吧。我说,你晚上也演出一下吧。”
“嘿嘿,我演出个屁啊,我连乐队都没了。”
“你自己当乐队呗,唱一个吧。大猫今天还过生日呢,反正大家都认识你,你就算是一个人唱,也无所谓,顶多就当作是玩儿了。”
“不要,不要。”凡思背过头去。“想起什么来了这是,拿我开心呢。”
“不行,你必须去,你要是不唱,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了。”酸角当真了。
“好吧,好吧。”凡思把烟丢在地上,一把把酸角抱在怀里。“现在碰一下吧,以后就不叫碰了。
“你滚!现在就不能碰了。”酸角推开凡思下了床,走到卫生间去。
凡思看酸角走进卫生间,伸手把丢在地上的烟又捡起来抽着。“你这事怎么回事啊?每天都要闹出新戏啊。”
卫生间里酸角大喊着:“对!我现在要准备当演员了。”
“操!”凡思不屑的笑起来。
27
下午很早酸角就到了酒吧,酒吧里除了大猫还有两个服务员,酸角朝大猫打了个手势,就去自己常常坐着的吧台角落里呆着。
不一会大猫拿着罐可乐放在酸角前面。“怎么?你这可真是少见。”
“我就是闲的。”酸角不客气的把可乐打开。“要是凡思有点出息,我看你也见不着我这么有空了。”
“得了吧,他要是有出息了,你更闲了。成天就是想着怎么花钱了,别的还担心什么啊。”大猫打趣的说。
“也是。”酸角转了转眼珠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快点趁着你生日,借你的生日愿望。”
酸角把可乐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念叨着:“让凡思快点赚钱吧,大猫的生日愿望给我了。”
“你丫也太损了吧,我的生日愿望就这么给你废掉了。”
“哈哈哈,凡思发财了,你也就跟着沾光啊。”酸角笑嘻嘻的。
“浪费,你懂吗?你这是浪费!”大猫一边说着一边回到演出台准备着。
酸角看了看表,心想伯舒怎么还不来。上次离开伯舒家,还再也没跟她再见过。这次要不是大猫打电话说过生日晚上有演出,她想自己也不会记得问有没有伯舒的乐队。人,其实一点都不残忍,残忍的是时间。时间磨练着每一个人,改变着每一个人,甚至让所有喜怒哀乐都在时间的这条线上提前规划好了要出现的点。酸角去时间里的旅行,现在安全回来了。她还怪不好意思的一个人偷笑,她的关于自己身体的炫耀的毛病,现在也开始收敛,她不想让年轻成为借口,去做太多伤害自己更伤害别人的事情了。
正想着,她看见几个乐队的人进来,不久伯舒就背着琴一个人进来了。
28
伯舒是一个人,这点酸角实在是没想到。
至少还应该跟着之前那个女孩才对?
酸角就默默的看着伯舒坐在舞台不远处调琴,时不时的还跟过往的熟人打个招呼。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注视这凡思,难怪呢,伯舒调琴的姿势跟凡思还有些像。只不过凡思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伯舒呢?
酸角鼻头一阵酸。她还真是不能接受伯舒身边没有一个人,现在伯舒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远离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任何人没办法靠近她,可是她又不能走出她的世界。酸角承认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都是错的。她以为自己爱伯舒,所以引发了一系列的情感纠结,可是现在,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所谓的爱,竟然只是对伯舒身边那个人妒忌的衍生。这是多么可怕的衍生啊,差点毁掉了伯舒。
酸角继续愧疚的注视着伯舒的一举一动,有几次伯舒看见了自己,只是笑了一笑,酸角明白,伯舒不会再靠近自己了。
29
演出还没开始,酸角被人戳了一下后背。
“谁啊?”她挺不耐烦的一转身,看见绸子。
“还能是谁。”绸子跟酸角并排站在一起,朝舞台上看了一眼。“你男朋友呢?”
“来不来不知道啊。”酸角说完,又迫不及待的追问。“绸子,你怎么没跟伯舒一块来?你们是不是不联系了?”
“嗯,很久没联系了。”绸子转头看着酸角。“你知道吗?我把我爱的那个伯舒给杀了。”
“杀了?”
酸角没有继续追问,她看绸子没做解释,心想也许这是一段绸子并不想说的事情。她给绸子指了指伯舒在的位置,笑了笑。
“我看伯舒是一个人过来的,就觉得心里好不舒服。”酸角接着说。
“她现在可能正喜欢一个人呆着呢。我也想一个人呆着,这是自我保护,不被别人伤害了。”
“多一个人保护自己不好吗?”酸角若有所思的问。
“伯舒是因为想只想依靠自己吧。而我,肯定是因为害怕多了一个人,不是安全,而是更多不安分的因素,所以。。。。”绸子故意停了一下“所以,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呵呵,我可不行。”酸角不明白绸子的话,很多人的话她都不明白。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人和人的不了解,才能有这么多故事发生,酸角觉得这是好的,永远不用担心寂寞。
30
终于等到伯舒的乐队上台。
伯舒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主唱的旁边。
音乐起来之后,伯舒就闭上了眼睛,这是一首非常缓慢的歌,歌词就是各种花的名字串在一起。
歌曲唱到最后,歌词是:你送给我最鲜红的花,含在我嘴里开始融化。
酸角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伯舒家发生的一切。那个小院子,那道执拗执拗响的门,空荡荡的客厅,橘黄色的床单,冰箱,啤酒,易拉罐和烟灰,还有伯舒那冒着雪花的嘴唇。她觉得现在自己就是站在曾经那个痛哭流涕的房间里,伯舒仍在地上的那张纸巾,沾着自己的眼泪,还有伯舒的血,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近。
而眼前,伯舒就站在舞台上,跟以前一样,大家依旧是站在下面听着他们的歌。可是谁都不知道背后的故事,没人会知道,没人能知道,伯舒的那些疯狂,那些悲伤,那些寂寞和一个人的坚强。
酸角也不知道。
绸子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31
演出一结束,伯舒就走了。
酸角想问绸子有没有看见伯舒,却到处也找不到绸子的影子。她看见大猫跟许多人喝着酒,心想自己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就在出门的时候,她突然听见自己最爱的那首歌的旋律,一回头,看见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样,看着酸角经常坐的那个角落,凡思抱着吉他。
酸角的脚彻底僵住了,她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嘴,凡思开始把那首最初的歌再一次唱给她听。
A heart that's full up like a landfill
心像垃圾堆一样被塞满
A job that slowly kills you
工作在慢慢杀死你
Bruises that won't heal
伤痕将无法抚平
You look so tired and unhappy
你看起来如此疲乏,又不高兴
.
.
.
I'll take a quiet life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A handshake of carbon monoxide
比如与一氧化碳握手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No alarms and no surprises
没有警报没有惊讶
Silent, silent
安静,安静
歌唱完了。
酸角已经看不清凡思是在哪里了,她赶快擦了擦眼睛,凡思就坐在她最爱的那个角落,正望着自己。
“我们乐队都解散好久了,呵呵。”凡思说话了。“今天是我好朋友大猫的生日,本来我这首歌是应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凡思看了看大猫,伸手打了个招呼。
“不过,我想还是借大猫的生日礼物拿来用用,唱首我女朋友最喜欢的歌,送给她。”凡思对酸角笑起来。“酸角,我爱你。”
32
大猫靠在沙发上,捡起一个瓶子,倒了倒是空的。他已经醉了,很不满意的趴在桌子上跟对面的凡思和酸角严肃的说“你俩,真他妈的不怎么样,一个把我的生日愿望给抢了,一个把生日礼物也顺水推舟了。我这是过的什么生日啊。
酸角看了看凡思,挽着他的胳膊,咯咯的笑了起来……
33
故事到这,不是没完,而是又有了其他的开始
像是你身边的人,没有眼神,没有话,只有一个擦肩,就着了火
火势蔓延
烧透了人心
烧化了骨头而已……
Silent, silent
安静,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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