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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Gitanj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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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嘶吼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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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2:54: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暗夜 于 2010-8-28 13:00 编辑

当结局过于强大,事情的起因便无足轻重,甚至可以被结局所左右。所有事件的未来,均在一开始便已被注定,所能做的不过在既定轨道上漂亮完成每一个坚定的步伐。一如不论何种歌曲调值,在谱写之初便已明了终结处是哪个音符——注定回归主旋律的主音。所有平行宇宙怎样前进,都指向唯一终点——死亡。


It is the most distant course that comes nearest to thyself,and that training is the most intricate which leads to the utter simplicity of a tune.

他死了。
他的瞳孔涣散成向日葵的模样。灰噩的向日葵。散发着妖娆的鬼魅。

“大哥哥,买一束玫瑰吧,早上才摘的,你闻闻,多香啊。”小男孩努力踮着脚把手上的玫瑰束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面前,深蓝的眼眸荡漾着纯净的光晕。我垂下眼睑让视线停留在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上。深红的的花色中透着些许的粉,似情人温柔的吻痕。
抬手掏出皮夹取出一张钞票,用手指在玫瑰花上方画了个大大的圈,然后指了指胸口,将钞票递给男孩。男孩机敏地点点头,快速收好递过的钞票,将花束用塑料纸麻利包好,送到我的手上。临跑开之前兴奋地对我喊着:“谢谢大哥哥!”我撑着伞微微笑着点头对他摇了摇手中的花。

抖三下雨伞,钥匙插进锁孔,向左旋转两周半,在连续两次“咔”声后,门“嗒”地被开启。拉开房门,将鞋底在肮脏的门垫上略微踩两下,雨伞放门口,走进凌乱的客厅,将手中的花束放在玻璃茶几上唯一空闲的角落,正欲转身寻找一个合适安放鲜花的花瓶,从背后攸然伸出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将我抱住,一瞬间解开衬衣纽扣,探入内里。我微微叹口气,头向后方斜仰过去,裸露的脖颈碰触到翰略有胡茬的下巴,将身体重心交接到翰的身上,闭上眼睛,任由翰径自动作。
“暗,你今天怎么才来,我昨晚捕捉到一段超美妙的旋律,我告诉你,那旋律实在是太美妙了,你完全可以看到轻盈翩飞的舞步……”翰兀自激动地喋喋不休,我只是闭着眼,让每个温柔熟悉的音节从耳道中滑入血液,降落在心脏的平面,建筑出一座城池。“暗,”翰的双唇在耳廓旁低声呢喃,轻柔的呼吸气流勾勒着耳的形状,“等我寻找完这支曲子的所有淘气鬼,你我就离开这里,重新找一个地方过。”翰始终这么可爱,每次创作不说创作,只说是在扑捉寻找那些本来就存在的淘气音符,送它们回家。等等,重新找一个地方过?一点没有商量的语气,那样坚定的述说不像是翰平常的风格啊。
我按住在胸前抚摸的手,转过身扶着翰的双肩,直视翰的眼睛。多日的连续工作使眼中那抹疲倦挥之不去,已不复当初的神采熠熠,黑不见底的眸子却依旧深邃有力,令我看不出任何端倪。我松开翰的肩膀,右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句号,眼依然紧盯着那双捉摸不透的双眼。
“暗,我不想你这样继续下去了。你需要一个全新的生活,而这,我相信我可以给你。我们可以一起作曲,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好好过下去的,那些从前的东西不要再去理会了,好吗?”
我没有动作。片刻后,转身走向储物柜,继续着翰出现前的动作。我熟练地在一大堆废报纸塑料袋中翻找着,小心不让翻腾起的灰尘进入呼吸道。翰在身后呆呆看着我,看我翻箱倒柜,看我直到手中出现个污痕遍布的玻璃瓶才停止翻找的动作,看我起身带着玻璃瓶走进厕所冲洗干净再走出来,看我拆开玫瑰花束外的塑料纸,看我用剪刀剪掉一枝枝花茎尾部,再一枝枝插入灌有半瓶水的玻璃瓶。直到我将最后一枝玫瑰插进花瓶,翰还是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走近他,手臂在胸前比划着:你怎么了?喜欢这花吗?翰抬手搔了下头,我以为他不喜欢,于是想将花拿出去扔掉,孰料正当我捧起花瓶,翰一把抢过去,将鼻翼脸颊深深埋入花束之中,丝毫不在意抢夺时溅在身上的水渍。我愣了一下,拍了拍翰,伸手比划着: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喜欢吗?翰好半天才抬起头,弯腰将花瓶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两个人因为巨大冲力倒在沙发上。“暗,谢谢你,我也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说完翰马上起身,拉着我跑进屋去。



The song that Icame to sing remains unsung to this day.

“大哥哥,再买一束玫瑰吧,早上才摘的,你闻闻,多香啊。”小男孩依旧努力踮着脚把手上的玫瑰束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面前,深蓝的眼眸荡漾着纯净的光晕。我垂下眼睑让视线停留在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上。深红的的花瓣,似情人妖冶的嘴唇。
抬手掏出皮夹取出一张钞票,用手指在玫瑰花上方画了个大大的圈,然后指了指胸口,将钞票递给男孩。男孩机敏地点点头,快速收好递过的钞票,将花束用塑料纸麻利包好,送到我的手上。临跑开之前兴奋地对我喊着:“谢谢大哥哥!”我微微笑着点头对他摇了摇手。

钥匙插进锁孔,向左旋转两周半,在连续两次“咔”声后,门“嗒”地被开启。拉开房门,将鞋底在肮脏的门垫上略微踩两下,走进凌乱的客厅,将手中的花束放在玻璃茶几上唯一空闲的角落,正欲转身寻找花瓶,目光却扫过房间角落处洒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视线凝固。
凌乱的玻璃渣混合着被揉碎的花枝,暗红扭曲的玫瑰花瓣在地面上划出一个个冷酷的微笑,尚未干涸的积水中一只蜘蛛笨拙越过一粒粒玻璃碎屑向前爬行。
我不自觉抬起右脚想向前迈一步,脚掌着地时却发现自己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翰!我心中狂呼着,迅速转身快步到卧房门口,右手急速扭开房门推门而进。
翰!翰!翰!
微微泛黄的纸张纷飞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削完铅笔后的木屑如蝴蝶般到处都是,单人床边的钢琴安静地立着,琴盖被翻起,无数被揉皱的纸团散落在黑白琴键上,我的大提琴斜倚着钢琴,琴弓躺在旁边,床上被子的一角垂落在地上,一丝光线从未拉拢的黑色窗帘缝隙间透入,细碎的微尘在其间翩翩起舞。这一切似乎都正常无比。
我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想清清喉却有窒息的感觉,手指微微颤抖着,左脚尖贴着地面向前移动了几厘米,感觉踩到个小圈,踢开发现是个废弃的安全套。但这些,全部是余光看到的,目光的焦点,紧紧锁定那张混乱的木质单人床。
翰赤裸地平躺在上面,面部正对着我,眼睛一动不动迎接我的视线,手在身体两侧摊开,一只脚半垂在床边。细致的脖颈上几道刺眼的青淤血痕。
他死了。
他的瞳孔涣散成向日葵的模样。灰噩的向日葵。散发着妖娆的鬼魅。


Obstinate are the trammels,but my heart aches when I try to break them.
Freedom is all I want,but to hope for it I feel ashamed.


我开始疯狂的观察与思索。一个名满杀手界的杀手的爱人竟然被人刺杀,这于我无疑是种极大地羞辱。这已是在挑战我的威严与地位。
为了让翰专心完成作品,我向来选择每天上午十点来看他——因为翰喜欢在夜间工作,我不想打扰到他工作的进度——然后听翰的新作,同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帮助翰完善修饰细节。每次这时都是翰最兴奋的时刻,当我用提琴重新演绎翰捕捉一夜的精灵时,翰都会安静躺在床上乖巧如同婴孩,然后在我放下琴弓后说着大堆赞美的话辞。“暗,上帝剥夺了你的舌头,却赋予你更加敏觉的手指与耳朵,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我准备一点点摸索整个房间,于是回到房门,从头开始。门锁完好,锁孔通畅,并无任何撬砸痕迹。锁缝间除些许灰尘堆积外并无塑面橡皮泥碎屑,说明也没有被复制钥匙的可能。门垫无明显泥痕,说明凶手是在昨天雨停后才来,自己每天十五点离去,雨十三点停歇,路面积雨六小时后才稍微蒸发,能让鞋不带泥,凶手至少是在十八点后来。
每天上午来听完并修改完翰的新作品后,翰就重新抄写一遍修改后的乐谱,我则走进厨房为翰准备午餐,或者对于翰称之为早午餐也不为过,他从不吃早餐。我无数次提醒他早上要记得吃,哪怕之前买好面包牛奶,但他从不听话,每每都是一睡到我叫他起床,那阵势若我不硬叫他的话,他能一口气睡过一天也没问题。我无可奈何,只得努力将午餐做得尽量营养丰盛一些,以补充他缺失的营养。
在门口一无所获后,我继续将线索向屋里推进。我仔细扫视了一圈凌乱的客厅,各种东西事物杂七杂八堆放在不同区域,虽凌乱,却是我所熟悉的凌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这样堆放近三个月了,从没改变过位置。看来凶手很不简单,并没有碰动一处毫无规律的杂乱物品,够小心谨慎。这令我收敛了些小觑之心,因为任何一个人若初次进这里,再小心也会不注意碰倒些小东小西——我当初第一次进来都不小心将一盒估计放了有三天的方便面碰翻在地。
曾经我找过家政公司来想帮翰收拾下房屋,第一次收拾完后,翰回来看见整洁干净的屋子,呆呆站了十分钟,然后一句话不说走进自己房间。当我第二天来时,整个屋子又恢复收拾之前的模样,于是我立刻又给家政公司打电话,翰却在清洁人员准备清扫时从房间内冲出来,把所有清洁工具扔出门去,然后把清洁人员也轰了出去。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翰做完一切,看着关上门的翰冲到我面前对我大声地说:“这是艺术你懂不懂!这是我专门摆出来增强我灵感的阵法你懂不懂!这是我……”而我没等翰说完就用舌堵上了翰激动开合的嘴唇。
我将注意力放在翰卧室的房门上。磨损严重的房门扶手有时不易开启房门,需要旋开门锁后再用脚踹一下门下方才能开启房门,但每踹一次都会震下一层门上年岁已久的油漆碎屑。昨日翰与我运气都不错,房门并没有出现卡住的现象,若凶手运气不好欲强行进入房内,必定会震落一地碎屑。我紧紧盯着灰暗的水泥地面一寸寸查看,结果是失望的,地面只有墙边的灰。看来凶手运气同样不赖。
在一次亲热后我曾问过翰门这么卡为什么还要每次都关上,翰低声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气解释:“没什么啊,只是养成习惯了,要是门不关上,总感觉没有安全感。”我伸出手指在他胸前很用力地一下下划着:有我在。“呵呵,算了吧,你都是我照顾,你以为懂手语的人很多啊。不过也没看你工作,怎么总是有钱花啊你,有路子也不介绍给我,小妞?”翰装出一副轻佻的模样,食指勾上我下巴,调笑道。我迅速报以一下重重的拳头击在他小腹。“啊!谋杀亲夫啊……”
两扇门都毫无收获,客厅也未见任何端倪,我慢慢走进卧室,努力不去看依旧躺在床上的翰的尸体,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物体之上。大提琴还是我走之前摆放的位置模样,灵活的钢琴盖依旧未翻下,无不说明整个房间并未发生过剧烈打斗。踩过一张张遗弃在地上的废稿,我走到窗边,拉开黑色窗帘,明亮的光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强烈的刺激令自己眼睛有些不适而睁不开。片刻后我眯着眼查看了窗台与窗户枢锁,排除凶手在室外通过窗户入室的可能。我努力地呼吸,但灵敏的鼻嗅不出半点异常的气味。我弯腰捡起窗边地板上的裤子,手伸进每一个裤包摸索着。钱包、钥匙、几个五角硬币、F调校音器、安全套、指甲刀、半瓶胶水、手绢、U盘、卷笔刀、小锁头、铂金指环、石头。还真是把工装裤物尽其用。我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但这些东西丝毫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我颓然坐在琴凳上,手指无规律按动黑白琴键。
“暗,我时常在想象你究竟拥有着一个怎样的过去,因为我无法想象你竟然能将这几根凝涩的琴弦演绎出这样的精彩,照我看那什么马友友也不过如此了吧。暗,要不以后我作曲,你表演,我们一定会大赚一笔的!算了,你别在那比划你那难看的手了,我才舍不得把你交给大众呢,你是我的暗。不过你真的出现的好突兀,在我最没灵感时你就像上帝的天使一样出现在我生命中。什么?你说你是凯撒?不不不,你怎么会是恶魔呢,你就是我的天使,是我最美好的天使。”翰一次这样对我呓语,整个过程中全部自说自话,毫不顾我的反应。那是个什么时候呢?为什么翰会说那样的话?怎么现在自己全然回忆不清当时的情景?
杂乱的音符在身边空气中生涩弹跳着。线索线索。凶手到底是谁,怎么会厉害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我有些烦躁地拍击着琴键,视线无轨迹四处扫动。等等,U盘?我将U盘拣在手中,快步走到电脑前,迅速开机然后将U盘插上。我的电脑,可移动磁盘H,屏幕上出现两个文档文件。


He will go back with his errand done,leaving a dark shadow on my morning;and in my desolate home only my forlorn self will remain as my last offering to thee.

我点开第一个文档。很短。寥寥数语。
“我的阵法是属于我的密码,你怎么可以叫人清除掉呢。暗,我伤心。原来你一直不曾在意。”落款时间是一个月以前。
我摇摇有些迷糊的头,点开第二个文档。
一个对话框突然跳出来。“请输入密码”
密码?我试了几组数字,全都错误。不过,“我的阵法是属于我的密码”。我立马起身,来到凌乱不堪的客厅。
不过这么多垃圾就是密码?我有些怀疑。我准备不管这么多了,先清理掉这堆垃圾再说。于是我俯身从脚边的巧克力包装袋开始。就在我清理到空薯片罐时,看见罐里有一张纸条,倒出来一看:“从左往右走三步。”当我照做落下脚步正好停在鱼缸边,缸下同样一张:“倾盆大雨倒退半步。”我苦涩地笑了下,翰留下的游戏才被自己发现。就这样一步步照做下去,手中的纸条越来越多。“前进两步左转。”“车祸原地跳高一次。”“钻沙发一次。”“到厨房重新倒食盐一瓶。”“面朝窗户仔细看。”……最后终于出现一张“27776777676765。我亲爱的暗,这是你最熟悉的数字。”最熟悉?这串数字毫无规律可言,谈何熟悉。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将这串数字打入对话框。
一大段内容跃然屏幕之上,原来这是翰的日记。
“好烦躁。天气好热。为什么冰激凌还涨价了,讨厌死了。写不出音符,写不出音符,写不出音符!!!头大,好想自杀算了。不行,我还有那么多没有经历,那么多美食还没吃过,那么多地方还没去过,我不能死。但活着有什么意义。”
“昨天又是荒废的一天。今天早上看见漂亮的朝霞,心情似乎还不错。但愿今天能找到新的音符,宝贝们,向我飞奔吧,投入我的怀抱吧,我爱你们!^_^”
…………
我向下拉了一大段,突然看见大段文字中闪现出我的名字。
“他居然叫暗!居然有这么帅这么酷的男人!;连名字都这么酷!我明天一定还要去那家餐厅,也许还能看看他呢。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表现有没有留下不好的印象,总之就算遇不到的话自己也不会后悔,毕竟自己努力了,恩,就这样。保佑保佑,明天他还能到餐厅。”
“哦耶稣上帝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你们对我真是太眷顾啦,今天他果然来了!虽然晚去了一点点所有的座位都已经坐满,那名侍者真是太好了,居然把我带到他的座位让我与他同桌!真是太愉快的交流了,我一定给你们每人烧三柱,不,烧三十柱高香~~睡了,期待明天~~”
呵,还真是只有翰才写的出来的日记,流水记账,没一点营养。不过我心中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侍者?这好像令我想到些模糊的影子,但又稍纵即逝。想重新捕捉到那抹思绪,徒劳无功后,继续下拉屏幕接着看。
“暗,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在我说出喜欢你的瞬间就答应与我在一起,难道你真的是上帝赐予我的天使吗?从来我都是受别人白眼和轻蔑的,每次当我对喜欢的人表白后都会被骂作是变态精神病,但我始终相信我会遇到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如今我终于遇到了你,你就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人。暗,你那股独特的气质是令我心醉的源泉,你对音乐敏锐的把握是我前行的明灯,暗,即使我此刻死去我也不后悔了,因为我终于遇见你了。”
傻瓜。我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我不值得你喜欢啊,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连陪你走下去都做不到连每时每刻在你身边都做不到,我又怎么是那个你死去都不后悔的人?我快速滚动着滑轮,跳过那些温馨琐碎的记叙,眼前滑过一个似乎熟悉的名字。我连忙向上拉,寻找到那名字的所在。
“今天突然想起好久都没有去那家喜欢的餐厅了,想一个人再去看看,当初还是在那里遇见暗的。坐在曾与暗坐一起的座位上,正准备告诉迎上来的侍者不用管我,那侍者却坐到我对面。原来就是上次将我带到暗座位上的侍者,他说他叫乔,他让我趁早离开暗的身边,我莫名其妙地问他怎么知道暗,他却起身走开。奇怪的感觉,唉,不想那么多了,继续找我可爱的小精灵吧。”
……
我脑中仿若闪过一道电光。
“……那个乔又来找我,说我怎么还不离开暗,还说我再不离开会死的很惨。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呢,莫名其妙的人,竟然说我亲爱的暗会是什么杀手,暗这么善良的怎么会是一个杀手呢,他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今天拥抱暗时摸到他腰间有个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把样式别致的银色小刀,很漂亮但也很锋利。暗怎么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贴身携带,不小心伤到自己怎么办。我问暗,暗却只随意笑笑,比划着两个字:习惯。习惯吗?……”
“……边吃冰激凌边看看暗拉琴真是件享受的事啊,那修长灵活的手指在琴弦上上下滑动,赏心悦目。为什么我脑中闪现出上次暗把小刀在手指间翻飞的情景?那道炫目在手指间跳跃的银光比颤动的琴弦更为灿烂?暗究竟是怎样拥有如此灵活的手指的,难道真的是上帝的恩宠吗?不行,我怎么想到乔了,我只能想我亲爱的暗。……”
……
我快速下拉着滑轮,飞速阅读着每一行文字。转眼间,最后一页。最后一段。
“暗,明天就是我们认识第一百天。这一百天中,你总是给我做午餐,陪我说话,并协助我完成这首也许是最精彩的乐章。你的手指、嘴唇、胸膛、小腿、脚踝、耳垂,都令我是如此着迷。乔对我说,说你是为了杀死我才出现在我身边,可我不相信。今天我终于捕捉到最后躲藏得最深的调皮鬼,明天你听到时一定会赞不绝口的。明天我不要睡懒觉,我要在你到来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旁,不用你叫我起床了。从此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即使那些乔的述说都是真实,我也不会再让你重复过去的生活了,我要带你走,带你到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天地,我不要你再活得如此疲惫,我会好好的对你,让你的生活单纯快乐起来。暗,相信我吗,我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这首最美好的歌是我献给你的礼物,我将之命名为,Gitanjali。这是我给你的献诗。”
伴随着看完最后一个字,我如遭电击。一刹那,大段记忆风卷云涌,粗暴冲出大脑深处。


It is this overspreading pain that deepens into loves and desires,into sufferings and joy in human homes;and this is that ever melts and flows in songs through my poet`s heart.

“暗,我不想你这样继续下去了。你需要一个全新的生活,而这,我相信我可以给你。我们可以一起作曲,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好好过下去的,那些从前的东西不要再去理会了,好吗?”
我没有动作。片刻后,转身走向储物柜,继续着翰出现前的动作。我熟练地在一大堆废报纸塑料袋中翻找着,小心不让翻腾起的灰尘进入呼吸道。翰在身后呆呆看着我,看我翻箱倒柜,看我直到手中出现个污痕遍布的玻璃瓶才停止翻找的动作,看我起身带着玻璃瓶走进厕所冲洗干净再走出来,看我拆开玫瑰花束外的塑料纸,看我用剪刀剪掉一枝枝花茎尾部,再一枝枝插入灌有半瓶水的玻璃瓶。直到我将最后一枝玫瑰插进花瓶,翰还是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我。
我好笑地走近他,手臂在胸前比划着:你怎么了?喜欢这花吗?翰抬手搔了下头,我以为他不喜欢,于是想将花拿出去扔掉,孰料正当我捧起花瓶,翰一把抢过去,将鼻翼脸颊深深埋入花束之中,丝毫不在意抢夺时溅在身上的水渍。我愣了一下,拍了拍翰,伸手比划着:你怎么了,没事吧,你喜欢吗?翰好半天才抬起头,弯腰将花瓶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两个人因为巨大冲力倒在沙发上。“暗,谢谢你,我也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说完翰马上起身,拉着我跑进屋去。
与客厅同样凌乱的卧室,侧立着的钢琴旁斜倚着我的提琴。我看着翰在到处堆着的废纸中翻着,嘴中不住嘟囔着“在哪呢?哪去了呢?”我有些好笑地看着翰略微有些滑稽的翻找动作,正想上前拍他叫他不用找时,他蓦地直起身子面对我,挥舞着手中一摞纸稿,一脸兴奋像一个找到糖吃的孩子。我疑惑地接过那摞纸,看见封页上写着“Gitanjali”几个潦草的字母,再往后翻动细看,原来是翰一直创作的曲谱。我带着疑惑向一脸兴奋看着我的翰比划:你完成整个作品了?翰用力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彩,然后捡起琴弓塞到我手上,自己坐到钢琴前,用期待的目光催促着我。我只得扶过琴,稍微调整下琴弦,对翰略一点颔,拉动琴弓。



当翰的手指滑过最后一个琴键,我已经停止所有思维的运转,陷入呆滞状态。翰来到我面前,目光中带着些许挑衅地看着我,我回过神来,抬起手臂,翰马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我的手,想看我要说些什么,但我什么都没比划,将翰猛的拉入怀中,此刻所有的表述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惟深深地吻方能流露最深的情感。
我们彼此用舌探索着对方的口腔,交换着彼此的津液,头颈左右扭动,手帮对方一层层解脱衣物的束缚,缓缓向床靠近着,然后我一下将翰压在床上,手指滑过每一寸我深爱的肌肤,舌从唇处离开向下游动,饥渴地吮吸着那凸起的胸前两点。“暗,我们以后好好过下去好吗?”我轻轻啄咬着表示了回答。“暗,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的,”翰继续微微喘着气说,“我们离开这里,到国外,到北欧去,我作曲你拉琴,我们的生活会很好的,你再也不用做什么杀手了,好吗?”我霎时停下一切动作,全身僵硬。
我抬起头向上看着翰,翰也低下目光对上我的视线。我慢慢抬起手,在空气中一下下缓缓比划:你都知道了?“暗,过去我从不在乎,我只要我们以后在一起就好。无论你是什么,对我都不重要,我需要的是你,而不是那些不相干的存在。曾经有人对我说你是来杀我的,但即使是真的……”
话语戛然而止。仿佛大脑中某个固定好的机关被瞬间触发般,一道指令刹那控制着我的身体做出一个动作,我强有力的双手一眨眼扼上翰的脖颈,将之后的话阻断在翰的喉间。
翰的眼睛逐渐向外翻鼓,身体开始些微的抽动,但并没用力挣扎。我感觉翰的手抬起环抱在我后背,手指在背上吃力划动着。我面无表情,双眼冷冷盯着翰的双眼,继续加大手上的力气。翰的嘴角抽动着,似乎想要向上弯起,却又无能为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在心中默默数着,当四百八十秒结束后,翰的双手终于无力地从我背上滑落瘫在身体两侧。
我缓缓松开双手,默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蜷起身双手抱头撕声吼叫,胡乱套上衣服后夺门而出,冲出客厅时似乎一声脆响在身后升腾。
“……我也不后悔,因为我爱你。”


From the blue sky an eye shall gaze upon me and summon me in silence.Nothing will be left for me,nothing whatever,and utter death shall I receive at thy feet.

繁杂的记忆攸然中止。我终于明白了全部的经过。四个月前我接到某位大手笔艺术家因嫉妒而想杀死翰的订单,于是我请伙伴乔安排我出现在翰的身边,之后就开展自己的暗杀计划。但随着接触的深入,翰的单纯善良及横溢的才华却不知不觉使我对他假意的爱恋变成真实。这却被一直喜欢我的乔所发现,出于嫉妒他想让翰离开我从而使我任务失败以达到令我身败名裂的目的,甚至不惜将真相向翰全盘推出,但即使在知道全部真相之后,翰还是没有离开我,最终死在我手上。
我将那本乐谱翻出,一句句抚摩每一个音符,走到床前,将乐谱盖在翰未阖目的脸上。然后扶起提琴,将琴弓拣在手上。

“大哥哥,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呢,今天还买玫瑰吗,才盛开的呢。”小男孩将手上芬芳的花束递到我面前,稚嫩的童音向我吆喝着。清澈渴望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好啊,给我一朵就好。”我用低沉的声音道。







附:
传说杀手中最高境界即是缚心。以强大意志将自己转换成另一个人,从前的记忆意识行为全部被压制在潜意识最深处,从内到外将自己变成不同的人,包括所有的言行举止,均无差别。最高甚至可以将自己任务意识一并隐藏,只在特定情况才会被引发出来以便完成任务。
又附:
现代心理医学研究,再强大的自控力也无法完全控制心灵的力量,最原始的感情是存在却又凌驾于潜意识之上的。具体原因尚且不明。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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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24 12:5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暗夜 于 2010-8-24 13:08 编辑

我先悲剧地发出来吧.........

要写的吐血了........噗    已经吐了.........

抛砖引玉吧= =

谁有玉就赶紧砸啊   支持暗地啊!!!


就这样吧.....最不会写的就是小说  这次自己找死来了

要是能看懂我就谢天谢地    要是迷迷糊糊我自个墙角种蘑菇去........功力还不到家= =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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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2: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长的文章。

先回复再看的说。
逆流而上。与自己走散于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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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3: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悬疑的故事,最后我还是不知道那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后面要讲到的。
侦探小说?!还有,那个题目我不知道是啥意思。
我可以借你的故事告诉你,哇哇,原来我就是那个玉。哈哈。你把我引出来了。
我在北纬36度,东经113度等一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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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24 13:31:48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我早就讲出来了  不过估计只有对音乐很敏感很敏感的人才看出来我在哪里讲出来了吧......

您老来了   我让路罢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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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3:3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 暗夜


    我老了,我想起看幻城的时候是多久前呐,是不是我们都老了。
如果对音乐敏感的话,会不会知道凶手是谁。这是不错的故事,悬疑留下了悬念。
为什么要让路,路有很多,我坐11路就可以找到你。
我在北纬36度,东经113度等一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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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24 13:4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得     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灿烂了

等到你坐11路到这来的时候     都不知道几百年以后了

你还是坐飞机吧   别11路慢慢跑了............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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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3: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7# 暗夜


    原来坐11路可以延年益寿,啊哈,沿路风景还不错,可以考虑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我在北纬36度,东经113度等一个可以给我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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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8-24 13:45:39 | 显示全部楼层
= =  不说了   再下去成版聊了

到时候就有人找我麻烦了........

您老自个慢慢延年益寿吧= =
用手指述说心脏的跳动   那是你最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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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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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4 14:3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串数字是简谱么?
如果没法保持开始的温度,请在开始前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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