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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许若狸 于 2010-6-1 23:44 编辑
当一切沉默消亡
当一切喧嚣退场
你会看见
游离在漫天星光外
是我寂寞的眼角
静静哭
静静笑
静静沧桑
静静绝望
就这样
静静地……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创造，是注定要被抛弃掉的?房门被紧紧关上，厚重的窗帘被拉的不留一点儿缝隙，就在这个很黑很黑的夜色里，这个思考前所未有的庞大起来，我把自己逼近一个死寂的胡同里，找不到出口，誓不罢休！
面前的写字台上摆满了各科的题典，一个40瓦的节能台灯，一大杯透明的液体，一个天蓝色的史努比闹钟，一个小巧的鹅黄色打火机，一根深蓝色带小熊图案的圆珠笔，几个乱七八糟的杂记本——构成了我目前的生活状态。遗憾的是，没有烟可以来排遣空虚。
所对不起这些摆设的，是我手里厚厚的一本《饶雪漫精品集》，盗版的，内容残缺不全，可是我还是一遍遍地翻看。双腿因为别扭的姿势而渐渐发麻，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动作，眼睛被白色纸张所反射的噪光污染的干涩而酸痛，可是我却没有去滴眼药水——因为眼睛被我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睫毛膏，虽然因为处理不当而把自己装点得像个熊猫，但上学时同学们还是说蛮好看。我捂上眼睛笑。我一向适合黑色，我知道。
隔了一层房门，我听见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然后我喊：“爷，老师让交钱，二份说是教研所出的卷子，二份考试报名费，还有一本作文书。”
“多少钱？”
“总共37块。”
“哦。”
我不再说话，继续把自己融入《小妖的金色城堡》中那场华丽的破碎中。
断断续续的，我听见：“天天跟个外人似地啥事不干，就要钱要的爽快。”
“哎呀，行了。”是爷爷刻意压低的制止声。
声音依旧持续：“骚比，有种就找你爸要去，折腾我们算什么本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化作一条灵巧的小鱼转进无边幽深的大海里，消失的不着痕迹。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抬起头，仰望那似乎近在咫尺的白色天花板，边界被棕黄色的木材围困住，看不到轮回的起点和终结。
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价值2400元钱的我刚到她家时的情形：
初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怒自威因长期被太阳暴晒而显棕红色的脸孔，却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刻意地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微笑着问：“要不要喝奶粉？”
8岁的我有些尴尬，摇头。
“那要不要喝糖水？”
继续摇头。
“那你要喝什么？”
“白开水。”
“好，我马上给你倒。”
时间延后几个月……
“为什么不照看好妹妹？”只在童话书中出现的老巫婆抱着哇哇大哭的妹妹站立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仿佛带了刀子，割得我的心都疼了开。
“我……我在写作业。”
“写个鬼！天天拿作业当幌子，也没见你每科都给我考满分回来。”
“我每学期都有拿奖状。”
然后是一声清晰的手掌与皮肤的接触声。“还敢犟嘴？没看见家里那么多活没干吗？马上给我扫地去！没干完活再看见你写我给你撕了去。”然后像个斗胜的公鸡，骄傲的昂着脖子扬长而去。
时间延后几年……
“现在几点了还在上网？又在跟谁上网？”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夹杂着愤怒，一根短褐色的手指明白晓畅的指在我的脸上，通俗易懂的嘲讽与轻蔑的口气直直迸射进我的耳朵，这个幼稚可笑的小老太太，她说：“你说说，又在跟谁上网？嘛时候再跟人跑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打字。”
“打个鬼！真是啥样种啥样苗，啥样葫芦开啥瓢，跟你妈一个贱样，除了扯谎话还会干嘛啊你，谁有你能扯？骚比，你不要脸我就不要脸的骂你……”
我看着那两片不断蠕动的暗红色嘴唇，生怕从中突然吐出条蛇信子，将我吞噬。耳朵嗡嗡直响，我知道，我的耳鸣状况又开始出现。
时至今日。
“你给我滚！不让我管你就别回这个家。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去，别说水电费了，就是吃的我看你从哪儿弄去，饿死你！明天别给我进这个门我告诉你！”
中考过后，我会离开。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这句话才好。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看吧。我还是摆脱不了要变得世俗的命运，跟这个肮脏的世界上所有的人类一样，为了利益，不惜低声下去卑躬屈膝，待到达到目的后耀武扬威。
可是，这不能怪我。不是吗？
是谁说的，孩子是父母的宝儿？我想把他揪出来问问：为什么我却像一根草一样被随意丢弃，却又不得不顽强生存，并时刻提醒着他们还有我这个负担的存在？为什么要将我创造？为什么不在我还在襁褓里时就将我像他一样无情的扼杀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宁愿跟在我之前的他一样，被你们扼杀掉。
是不是，有些创造，是注定要被抛弃的？
就像不可降解的塑料袋一样。
回忆里
暗色里
寂寞里
灯光晦暗
愁绪惨淡
我听见魔鬼在叫嚣
天使在哭泣
哭泣……
2010-4-27 0：36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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