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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迫使我在夜晚里只找到黑魆魆的楼和白森森的雾。即使是在夏天,重庆的雾依然很浓烈,带着强制性的色彩。山禽撞进去,就化了。它去了哪里? 一醒来,我就刻不容缓的奋笔疾书地记下梦里的一划一笔。不过暌隔多年,哪一次收拾得完整。嘴里念念有词,叨扰着高考英文的听力和作文的基本句式,却又生硬得无法下咽。嗓子里咳出烟,咽口水就像蜗牛粘液不停的蠕动,恶心,索性就不说话了。雾在叆叇的夜色里同我一起缄默着,思念的是去西藏远行的朋友。她扎着又黄又破的哈达,就像卡住我喉咙里的一口痰一样可恶,恶心,索性就不想了。 我从桌子爬向床边,堆积在脚趾甲里的血液就漫了上来,刺着小腿肚上的穴位,折断手上的筋骨,显得漫不经心。女生都该有过的贫血经历,阐释着无与伦比的兴奋感。睁开眼是茂密的黑,闭上眼也是凄凉的夜,总之就是看不着颜色。我想起我的小镜子,也是黑色,润喉糖粘满了它的身体,顺带就裹挟着冬天毛毛袜子的丝绒。不干净,就像我的眼睛。 雾好像涌入了窗台,我擦开一团,看见了自己死禽般的眼睛。原来它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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