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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了,开始惧怕写字和记忆。许多事情都在怯懦中萎缩变形。我甚至已不知道该怎样把它们抹平扯清。只是不停地喝水,走路。在晨光尚远的黑暗里,睁开眼睛,程序化的洗漱完毕。然后背上包,揉着混沌的头摇晃下楼。
在不断下落的罅隙里,听着自己疲倦且盲目的心跳。僵硬地一直跳,一直跳。有天无日的时光,泅渡不过虚无的茫然。
开始很厌倦,很厌倦回家。看着大桶大桶待洗的衣裳,堆满零食袋子的桌子,地板上零落的腐烂水果,杂乱的床上枕
着大片杂物。。。。。。
生活被过成这样,到底还是被生活了。无激情,无动力。
常常一个人仰望晦暗的日光灯,直到满眼泪光。
害怕自己苦泪纵横的模样暴露在湿润的空气里,渐渐潮湿腐烂。害怕面对自己的颓唐,落荒。在黑暗中抚摸自己空洞
寂静的眼,它像一个洞。将我一点点噬空。渐渐开始忘记很多人,包括他们带给我的痛。那些所谓在生命里举足轻重
的人,也不过是四散天涯,清浊寡水,再也不见。渐渐相信冷暖自知。生活,无论是疼是痒,都与他人无关。继续,
或者停止都不过是如此微小的事情。何谈奢望别人的参与贯彻呢?
无论前路是生是死,我都会一个人去面对。你们已离我远去,所以没有权利再来过问我的事情。
我也终于,不再想念了,不爱了。
直到青苔长满我的嘴唇,湮没我的呼吸。我是终于不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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