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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窗下,赤裸着身子去点根烟。记不得谁问过,为什么会抽烟。 不记得了。只是明明回答了。想死的时候,想死时会抽烟。这个城沉寂地似坠入地狱。她听到风声雨声,乌鸦魔鬼的叫声。一直都是黑夜。她拉扯一角窗帘。天在下雨。她垮着背包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说,迟早会有场雨。他在熟睡,象孩童般的甜美。在黑暗里,她抽一根烟,她不讲话。她看雨,看寂静的房屋,看落寞的人间。看自己发着幽蓝光晕的身体。
你可以爱我。我要你爱得比我真切。天在下雨。室内开了一台扇。她把毯子盖在他的身上。忽然很想哭。她枕着他的臂,努力地去闭眼睛。做吗。他转身去抱她。怎么不睡。天在下雨,雷声很重。我来抱你,来。她就这样闭上眼睛,感觉身体上的细小绒毛变得温暖柔软起来。抱我,快来抱我。那个在体内躁动的小东西,那个幽暗的东西。我要你把它撕裂开来,拥抱我,紧紧地。
她的胸脯,她的私处。她的发。总感觉要有灾难来临。一阵雷电把夜空劈裂开来。她怕了,一阵阵闪电打进房内。
我不要什么,什么都不要,如果你了解。你可以在我眼里看到些什么。你什么都看不到。她亲吻他。试着柔弱地探入他的口中。她把身体压在他的身上。她悲戚地把玩他的器具。要我怎么做,我喜欢你。来,过来。我们不相爱。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夜里,在这样浓重阴冷的夜里,生出了鱼鳞。那一片片刺目灼热的光。她听这个浩瀚的人间海洋。它翻腾着巨浪。它那么冷。那些张着倾盆大口的鲨鱼,那些可怕的生物,向她袭来。她躺在那里,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一起。她笑了,那种感觉象躺在寒冷的珊瑚礁上。她如此绝望。
我不能让你忘记我。如果不会很痛,请你进入。深切苍凉的进入。我只要你,要你的呼吸,你的激越。你的光明与黑暗。亲爱的,请撕裂我。我变成你怀中的猫。温柔充满野性的猫。我请你进入。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火车窗子上,天在下雨。那一片片浓烈的绿阿,会杀死人的雨阿。耳边是隧道里风穿堂而过的声音,叠嶂起伏的山峦哭叫的声音。她翻到那条短信。你来吧,我想你。她的森林她的内里那样灼热无法自抑。她想可以轰烈地死在这张床上。或者,他们做了。她去跳下窗。她不爱他。他们不相爱。天有点微亮。她坐起来去看了下手机。九点了,似乎这个夜并不漫长。男人起来,很轻谩地骂了句,操,一晚上没干成正事,今天非把你给办了不可。
她对于那些卑劣的言语并无感觉。这是座陌生的城市。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去洗脸,对着镜子哭。水雾越来越重,她看自己消失在了镜子里。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离他远的地方。不讲话。空气似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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