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哀恋楼 于 2011-2-3 01:46 编辑
后来北郁铂想起那场生死之战,不由得笑了。笑他原来是如此深爱这片国土。 再后来姜若珩想起郁铂绝美的笑,眼睛已干涩到没有一丝湿润。 直到没有了再后来。 这仿佛是一个梦,但连扯动伤口的痛楚都那么真切。 战场上断肢处处,血流成河,燃了半边的军旗宣泄着最后一丝战争气氛。狼烟四起,将原本就不够明亮的天地染的更加悲凉。 死一般的寂静,衬出风吹战旗发出的烈烈响声。暗红的血汇满暗沟小渠,与泥土混糅。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铠甲上异彩闪动,如胭脂凝成。 “郁铂,郁铂你在哪里?” 没人回答。但战争的胜利已是不争的事实。姜若珩的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满目的疮痍之景像只铁拳般紧紧攥住他的心,窒息般恐惧。
北郁铂与姜若珩同为瑾昭人,从小习武,情同手足。北郁铂骁勇善战,姜若珩剑气长虹,举手投足之间,比北郁铂多了几分温柔。 两人意气相投,大男子气概下却有情丝蠢蠢欲动。无奈世俗红尘,是断不能容忍他们做出什么苟且之事的。两人日日相伴,有情难诉,只得借剑抒怀,将无尽的情意化为凌厉的杀气。 “郁铂,我来弹琴,你来舞剑如何?” “如此甚好。” 姜若珩本是极清秀俊美的。握剑的手抚起琴来,依旧灵动。筝声袅袅,声遏流云。 北郁铂的剑舞的也是虎虎生风,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雪白的袍子衬的他面若冠玉,唇若涂脂,真真是那种凌驾于众神之上,弹指一挥便是死士万千的男人。 琴筝婉转,剑及履及,如此美好的光景,在两人的目光里化为数十年的安宁岁月。他们不会想到,这是死别之前的琴瑟和鸣。
椒兰谷之战,牵动着瑾昭与引章两国的十万生灵。 万马齐喑,战士们整装待发,轮廓分明的脸上体现男儿的坚毅本色。一声令下,刀剑的舞台拉开序幕。“杀啊——”霎时间杀声震天,角声呜咽。敌军就在眼前!十万死士已冲上前去,北郁铂不甘落后,策马冲入敌阵。挥剑成河,气贯长虹。战场上刀枪无眼,不知厮杀了多久,敌人一刀挥来砍伤马腿,马儿嘶鸣着猛抬前蹄。“不好!”北郁铂当机立断跳下马来,反手一剑,一只断臂斜飞上天,更有无数精兵向他攻来。此时双方都已杀红了眼,只知道挥动刀剑,郁铂身上大大小小受了十余处伤,血染铠甲。 杀的正值酣畅之际,空中一支利箭射在北郁铂的腿上,剧烈的痛楚从撕裂的伤口蔓延开来。顾不得许多,他拖着伤腿更加奋力斩杀,满脸血污,眼眶欲裂,血红的眼睛让敌人望而生畏。如此拼上性命,竟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此时耳边只有烈烈风声,眼中只有敌兵数万。“唔!”不知不觉北郁铂已腹背受敌,眨眼间就被围困,双拳难敌四手,越来越多浸着血迹的尖刀利刃向他刺来。他俯身一滚躲过一劫,刚要起身便惊觉喉中微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兄弟们上啊——”杀声又起。一支长矛从北郁铂背部刺入,顿时殷红一片,他反身砍掉长矛,却又遭数支利刃刺穿他的胸腹。硝烟仍在,角声犹响,一切却像慢镜头般缓慢,心脏里突兀一下,又穿出一根长矛,向后退一步,那彻骨的疼痛终于停止。知觉,渐渐丧失。 天地一片寂静,耳中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若珩,我先走一步。” 这一瞬间,绝美的微笑从唇边逸出,那晶莹的泪终于滴下, 落在这片他深爱的国土。 此生不悔。 附:这篇文其实是我写的耽美长篇里的节选,稍微改造了一下。 你若是不喜欢BL那我也没办法。谁叫我是腐女。想表达的只是纯武士之爱。 感谢墨子晓的指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