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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只是个孩子,只是,一切都寂灭了。 现在,她的处境很惨淡,没有欢笑,没有影子,只有在静处看着奔涌而去的时光之流,数落心口上血淋淋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刀绞般的疼痛,此时,她也只得落泪了。泪,就像那沉重的陨星,从脸上沉沉坠落,那是她的痛苦。对着自己,别无语言,无形,无声的字眼,那是泪的喧嚣。为这,她已哭了几百年,只有自己明白内心有多焦虑。灵魂的不安,使语言蜡白,就让泪水来包裹哀伤吧。 一切的悲伤绝望,一切的光阴流逝,一切的沉痛往昔,都沉淀在了如麻的忧伤中。当时光已让悲痛麻木,当孤独已转变成了寂寞,当冰冷的现实已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当绚丽的梦想已逐渐褪去色彩,当狂傲已变成一股摧毁自身的力量……我的朋友,是否只剩下叹息,转身,甚至流泪,再不诉说,这枯寂的人生。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猝然间便换了人间。你只落落,无言相对,枯等流年。恍惚间,你已站在了时光的对岸,细数着彼岸光年的人影。命运的绞索将我绞死在阴暗的角落。而你,只不言语。泪,真要陨落在最卑微的谷底。而这一切,无人得知。即使我已为你敞开心扉,但你是走不进这间漆黑的小屋的。在这里,梦被雕琢成了黑色,窗外,是细细流年,暗了月光,碎了希望。未曾经历,谈何理解。冰冷的现实正在向我漫无目的且有肆无忌惮得蔓延开来,血液即将凝固,封杀了我一切的美好。昨夜,是漫天的冰雪封杀了我所有一切,我只伛偻着腰,自助的叹息,多悲哀,这世界。今朝,只余残雪,我再不愿遭遇着梦魇,有一天,命运封锁了我所有的希望,我恐惧自己会一头撞死在过去那坚硬的钉子上,服毒自杀也不过如此罢。 我痛恨过去的生活,似那毒蜂把我刺痛,而它并未亮出它的毒刺。 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开花朵的力量,催开我绿色年华。可,荒凉的岁月里,除了悲伤,又残留些甚么痕迹呢、这个孩子,多像被置于一处荒野,流光在这里残损,寂寥荒漠里遍开的是罂粟的鬼影。而我,只无声着,同这无声的岁月般,失了开始,残了结局。 日光暗了,人影散了,待到酴醾花谢,已是流年暗幻,梦远心惊。 你已死了多久,我的孩子。 慢慢垂下沉重的眼睑, 黑色露水滴向你的太阳穴, 是陨星最后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