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有篇前文。写的我和她的故事。而这篇写的是我和另一个女子的故事。纯粹原创。)
我又开始梦见自己在一片恐怖的黑夜行走,心酸而彷惶.凄凉的少女依稀站在朦胧的雾里,白色上衣斑斑血迹,她是我的青春,脸庞苍白,那锐利的眼神刺穿我.
黑暗刹那展开!炫目的镁灯,很多模糊的说话声和走动声,篮球拍打的声音.我被隔绝在外只能看着却不能进入.那是安冉,我拍打着玻璃.大声地喊,"安冉,安冉,是我,我是芷靡......"
和安冉在一起的时候,我自己都数不清到底还有多少个男朋友,我只是喜欢这样的游戏,乐此不疲,也许我只是害怕那种缺少疼爱温暖的感觉,那样会有很多,很多......
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去清醒酒吧,我不懂为什么老板要叫它为清醒,因为里面老是放着那种哀伤的歌特,死亡音乐.但我喜欢,我根本找不到需要喜欢的理由,仅仅只是喜欢.喜欢听着,喜欢在音乐里沉思.
在清醒我认识的安冉.一个老是带着阳光般动人笑容的大男孩,右脸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我问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顶好看.安冉摇摇头.那么我告诉你,你笑起来真的,顶好看的.我没有告诉他,我也同时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伤口,一个很巨大,很巨大的伤口,还在淌血,腐败......
那天,清醒忽然放了一首王菲的<闷>,欢快的曲调,却带着伤感,就像现在坐在我旁边的安冉......
安冉紧紧的拽着左手那条藏链,我恍惚依稀看到了血痕,他却依然没有松开,一脸笑容的他突然变的沉默惶恐,只到音乐结束......
芷靡,做我女朋友吧.安冉望也没望我,冲我甩出了一句,那一刻,我的脸竟胀的通红."行...行啊."安冉又笑了,又是那顶好看的笑容,真的,顶好看的.
我喜欢依偎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很温暖的感觉,也许我仅仅只是试着听听他心里的那个伤口到底是什么样.......
我尝试过问起他的过去,他只是回答说,我曾经爱过一个人,然后她走了,很轻描淡写,仿佛是在回忆别人的回忆.
陪着安冉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篮球场,他喜欢狠狠地投着一个又一个的三分球,疯狂的跑着,跳着,歇斯底里.我看到他背影却是那样的孤独.
他告诉我,寂寞就似那个篮圈,永远孤独的被蓝板囚禁着,失去自由,而篮球就是快乐,每一次的投球,我都幻想着"快乐"远远的飞过去刺穿"寂寞",就像锐利的刀刺入心脏,溅起一地的鲜血.
没有停歇的,一个又一个的投出他自己的"快乐",直到手抽搐,全身脱力,瘫软在地上,最后寂寥的望着他那巨大的寂寞,彷惶无终.
我也试过去抱着他,遮住他的眼睛,让他暂时忘却那片寂寞,他却像靠着我的身体,沉默无语.
安冉手中那条藏链从来没解下过,已经泛白,陈旧.却勒的很紧,凹陷在肌肤里面,明显的鲜红淤痕,就似割腕的新伤.我固执的认为这是一个诅咒,永远的残杀安冉的诅咒......
我想帮他系松点,至少不要勒出血痕,"别碰它,记住!永远都不要碰它."安冉对我大吼着,狠狠的推开了我.
我是在安冉常去的那个球场认识的柒莫,从不主动和别人招呼的安冉竟停下了投篮,静静的走到了她跟前,看着她,久久未曾放开眼光......我在那刹那明白,她就是那个诅咒,她就是那条"藏链".
柒莫不是那种漂亮的女人,眼神中永远带着一种冷酷,不带些许情感,但却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光芒,仿佛是一个古希腊石图腾,带着神秘和冰凉......
他们凝视了许久,然后柒莫冷冷的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安冉拿起篮球,一个完美的姿势,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快乐"刺穿了"寂寞".
"柒莫自杀了!"当这句话从我口中挤出来的时候,安冉已经惊慌失措的把手中的可乐掉了下来,可乐溅的四飞,仿佛就像忽然割开的伤口,迸出的鲜血,那么明艳.
<彼岸花>的音乐还在放着,而周围的空气却变的稀薄,让我感觉到无法呼吸.
安冉离开了这个城市,一声不响的远去.他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让他无比疼痛的地方,那一夜,我望着星空泪流满面."安冉,我想让你忘记柒莫......"
不久,安冉寄给了我一封信,"我在域布寺,我很好."我急忙收拾好行李,飞望了西藏--域布寺.在寺外一片茶靡花丛中,一座新筑的墓碑,照片里是安冉那顶好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