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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遇见一只猫。
毛色洁白,纵使有太多灰尘附着在毛发只上也依旧熠熠生辉。姿态慵懒,动作散漫,且目中无人。
我开始试图接近它。
试着拍手,喊叫,往前迈步。后者继而警觉,全身绷紧做奔跑状。路灯的光在它眼里反射,直直的看着我。瞳孔里深不见底。它只是条件反射的拒绝它所认为的危险。而这危险也着实很多。
俯下身来与它耐心对持,等它放弃了戒备。
我们都开始放松。
我试着诱惑它,把手做成拿着食物的样子,向它招手,它还是不为所动,但放弃了和我对视。我一点一点地接近了它。
显然,这种方法很有效。索性直接蹲了下来。它紧绷着肌肉,弱小的身子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抚摩它,轻轻的说HI,终于,不再试图逃跑。
它的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清明。依旧刺眼的光,不知那束光是出于反射还是来自与它的内心。
可我憎恨光线。
它好象很喜欢我抚摸它,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它已经开始会用潮湿的舌头舔我的手。它原来的主人一定很残忍。比如说它跑动的时候后腿会有点跛。再比如它一直拒绝我触碰它脸上的伤口,那是用烟头烫的。
应该是有过幸福的吧。定时给它送好食物和牛奶,在刚抱来的时候炖鸡蛋糕给它吃,无时无刻的抱着他,亲吻它,给它洗澡,梳理毛发。
可也只有如此亲近的人才会给它这么重的伤害。
我起身去500米外的杂货铺里买饼干给它吃。嚼碎了,吐给它。
它看着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背部,尾巴。想象有多长时间没有人这样抚摸过它。
它吃掉了饼干,在我手上亲昵蹭着,眯起眼睛。
可怜的小东西,你知道我的所想吗?
手掠过它脖子的时候,我可以轻易扭断它。看着它抽搐,惊恐,直到带着温度的鲜血在我手上染指。即而将它抛尸马路就此消失。
杀掉它,跟自杀一样简单。
它只是卑微懦弱的活在这个世上,仅仅依靠深深的依赖感来博取同情。如此简单的信任,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又只能决绝地飞蛾扑火满地余烬。
它们与人的交往大多都带着好奇。他需要有东西吸引你,诱惑你。之后一点点的堕落,直到灭亡。它们无知且自恋。那是你给他长时间累积堆砌出的自信,近乎完美。而那种自信却是要附生于极大的客观存在之上。脆弱的,不堪一击。
人与人,也只是如此吧。
我走过去坐在它身后的台阶上看着车来车往,脑子里开始一片空白。偶尔有人经过行色匆匆,大多也只是看我一眼。在这个接近凌晨的时刻,身边有只猫作陪,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妥吧。或许,又是我自做多情了呢。
真好,这样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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