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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现在这种身体状况,这样的生活是一种耻辱。我明白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有人会恼火。我不会去评断任何人,我也没什么权利去评断那些想生存的人。所以我请求你们不要对我和帮助我寻求安乐死的人做任何评断……死亡是不至于今天就要来的,但最后总要来的,而它就在那儿,那时每个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个人,这是人们生活的一部分……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个问题,我没法把手伸向你,更没法碰到你,这是不可实现的历程,是个妄想,是个梦,所以我期待死亡……” 在故事的开头,一个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如是的述说他追求死亡的原因所在,尽管他所述说的是可以说最黑暗的事实,但他一直在微笑,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不会去评断任何人,因为别人是自由的;他所希望的,只是,别人去尊重他的选择,因为,他也是自由的。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雷蒙对着法庭庄严宣告:“我的意识由我掌控……我认为活着是种权利而不是强制的责任!” 那是一部太久以前的电影,我找到的那个版本译为《长眠地中海》;今天去查了一下,发现更多的人翻译为《深海长眠》;感觉中,似乎还是喜欢第一个。电影里所发生的故事已不再清晰,只是记得那个深沉的声音,如是的对我们述说着他对于生命与死亡的态度。然后,突然被打动,生命,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选择的权利。 生存,并不值得可悲;但是死亡,也许同样并不可耻。 多年前,那个比我小了两岁的小兄弟在逸夫楼走到了自己的终点,据闻是从九楼飞过。为情所困?又或者为学业而悲?传闻很多,但学校的封锁如铜墙铁壁一般,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之外,最终没有了任何的消息,一个人的生命,就这样不了了之;即便是我们曾经这样生活在同一个校园里的人们,也没有得到任何准确的消息和评论,更勿论什么内幕了。 我总是很关心这些勇敢的人们,关心他们的所想到的,所遇到的;而他们的心灵里,又有着什么样的痛苦与快乐。只是,这种想法并不能得到多数人的赞同,大多数人,习惯也回避生与死的问题,仿佛谈起死亡,死亡就会带走他们;而选择回避,死亡就不再靠近他们?也许就是如此简单的原因,如是而已。只是,我感觉到一种需要,去明白生,和死,他们所代表的一切。 自杀的人们之中,有着许多不同的选择方式。感觉中,一个人的死亡方式,往往跟他们的心态有关。海明威选择了猎枪做为最后一段道路,而张国荣则选择了天空做为归宿,应该都有着相当强烈的原因在内。 仿佛之中,选择割腕的决大多数都是女人,即便有男性的存在,也往往其人本身性格中带有着女性的成分在内。女性是天生的执着者与感性者,她们对于美丽的那种感觉和渴望,即使是在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她们也不忘去欣赏那鲜红的美丽,并且常常是带着一种享受的心理去渡过那一段过程,直至黑暗的来临。 从天空飞过,一直都是这其中最华丽的方式,它的美丽,来自于对天空的向往。那是一种超脱于尘世之外的感觉,一种将目标定向于未知的高度的追求。选择自由落体的人们,他们并非仅仅只是为了一种解脱,一种逃离;也许更多的是一种新的渴望,一种无法在尘世之中得到的体验,无论那是什么。于是,他们带着众多的希望去追求,也许只能有一瞬间的满足,但是,依然痴迷而沉陷其中。 选择武器,不管是自刎的项羽还是后来用枪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人们。常常代表着一种狂暴而混乱的思维,而且,相当大部分来自于短期的强烈的欲望,其实也许远远达不到那种深入骨髓的需要。所以,它所带来的,也只是一种如同赌博似的快感,只是,不管是否会真正的走进永恒,都注定了将失败于其中。 而安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懦弱者最好的选择,对于那些徘徊于门外的人们毫无疑问是具有着相当“致命”的诱惑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新的事物,也许他们对于生命还有着一定的留恋,他们没有办法去接受那未知的黑暗代表的意义。恐惧,是前进路上最大的一块石头,他们无法去除那种纠缠于心底尘世的观念,无法去微笑面对。所以,选择在沉睡中走过;也许,更代表了一种希望从梦中惊醒的渴望。 其实,还有着更多的方式去解脱自己的茫然和痛苦。在X-MenⅡ里,有着一段相当经典的话,“我妻子为了把他投入脑中的幻像驱逐出去,最后用电钻钻开了自己的脑袋……”我相信编剧对于那种痛苦有着深切的体会,就如同我自己常常习惯于在夜深人静的床上做出一个拿着手枪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脑海中充斥无数的东西,它们会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而挤压住整个头颅,仿佛就要爆炸一般。承担的东西太多,总希望有所释放,所以放松自己,就如同那些把鲜血从手腕流出的人们一样,就在生命力流失的同时,也终于摆脱了重负。这只是一种解脱。 只是,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