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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是不会飞的翅膀 翅膀是飞在天上的叶子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当初怎么开始飞翔 …… 她喜欢这首歌曲,喜欢歌词里面的叶子和梦想,阿桑的嗓音忧郁阴冷,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秋天的第一场雨,寒冷的天气,一个颓靡奢侈到极点的背景,暖黄的琉璃光束,她坐在香樟树下面再次听完了这首歌,然后回头离开,没有留念,留下一片静默的树影,她也总是静默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说自己不需要想起时问一下,忘记时就一直遥无讯息的关系,遥远的慰问是稀薄的氧气,救不活一个溺水的人,那一阵她不再接听电话,或者发出没有一点热度的信息,对于一个寒冷的人,再多的只言片语都是徒劳,更何况现在雪中送炭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是一个远离现实社会,退却到偏远区域伸手不能触及的传说,站在一起时同时露出笑容却是极易做到的事情,无论在任何场合任何地方她都是极力配合,然后归宿到自己的地方收起脸上僵硬的笑容,再多的疼痛都将是自己为逆反的需求应当交付的代价 最后一次通讯的时间她已经不记得,或许是没必要花费时间去记得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多注重一分一毫,只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是别人问她生活是否还好,还好,她说,这是她一贯的回答,不用回避任何东西,好与不好只在一念之差,她只是不会去做一个惯于遗憾的人,一个人不应太过贪心,她看美国黑白电影的古老片子,一个荒凉的小岛,渔夫对自己的孩子说,当一个人开始拥有的时候,他就也就开始惧怕失去,上天不会对任何人有过多的眷顾,有得到,便有失去,只是在某种意义上取决于自己的价值观更趋向哪一边,渔夫的表情异常凝重,他放弃自己所有的资产以后,带上自己的家人到一个孤岛上捕鱼为生,多年后就是要讲出这么一段让人们为自己的欲望而感到疼痛的话,那一年她停留了很长时间,在自己的预想之外,太多违背自己的初衷,有时候无能为力,更多时候是为了没有受损的复原,一些些过分牵强的理由 心灵有一种宿命的追溯,所以路上走的更加从容,她说,当一个人真正能够做出决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那么这个人是无情的,至少脸上的表情都是冷漠的,因为他们没时间和理由为任何事任何人停留,来去风尘仆仆,辗转地铁,公交,火车站或机场,和人擦肩而过,看到的只有路边的风景,黑压的人群,不记得面容,没有表情变换,没有语言沟通,没有一点尘世习俗的沾染,眼睛里面充满欲望,只是一直看向前方,那是自己要穿行的地方和方向,和都市里面那些被欲望驾驭的人截然不同,她则介于两者之间,她不是很好的行走者,心中没有必然的坚持,走走停停,有时甘愿在一个地方掩埋很久,不特定的内心激越,决定踏上征程,如同打仗,她一次次临阵逃脱,备受内心煎熬,然后再次冲向前方,也不再介意身在何处,或者生命处于何种形式 一遍遍剪下凸起的指甲,能够感受到无限的旺盛生命力在暗流中激越涌起,然后又被手中的刀片磨平,像她,她是个享受生命的人,单从她迅速辗转的途中便能看到,一个平凡女子不乐于在自己的生命中涂抹太多痕迹,因为她们只愿意专注生活中简单的事物,花开花落,一日三餐,欢度余生,这便足够,生活所得都是日常小事,却能够自得其乐,虽然承受力脆弱,但这样的人极易满足,没有太多复杂需求,不会反复推敲一些生命理论东西,不会努力去适应不同区域的风俗与水土,不必像叶子随风飘向不特定的方向与泥土,而她却是一片叶子,因为她有与叶子一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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