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纠缠不清

木子

◎ 我就想纠缠不清
听赞美诗的是一只耳朵，听《国际歌》的
是另一只。放火者从后门逃出
你抓住他的衣袖，你想和他一起干
今天没有祈祷，算不算罪过？
坐在最后一排的人，幻想着
一支军队。一支军队就从地下爬上来
把你赶下宝座，踩在脚底
在盛世，你的才华被放到案板上
你的传奇被演绎成了一段荤笑话
口袋冒烟，你的噩梦里全是美圆
可报纸上说你的生活肥美多汁
你爱的人只是一个影子，
你想用你的寂寞为她做一件嫁衣。
有时日子太低了，
而生活需要高潮。
临国在打仗，你关好门窗
生活在百花丛中
你很想伪装成一株植物。
而你把手伸进暗处
看看有什么能把你咬住不放。
或者，照亮暗处的赌局
你又被老千深深伤了一次。

◎ 刚刚发生
那个低调一生的人刚刚死去
广播里正报道此事。
小广告塞到你手里，而你刚刚觉得
人生似乎在哪里打了一个折扣
有人在暗中交易着你的青春
你刚刚捂住自己的耳朵
印钞机声音嗡嗡
仿佛一座地下工厂
你来的时候，那人刚刚变脏
你走的时候，他已洗得干净
而你是透明的。
周围太黑了。你举起手
刚刚发生的事刚刚被忘记
错愕。你的表情将被拍照
随即焚毁。
你将指认凶手
而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如果人死以后，真的会有灵魂
那么你可能会赢一次。

◎ 纯粹
我们万分珍惜的东西
在别人那里总是不值一提
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人群相聚
又分离。我明白只有我才能拯救我自己
早安的北京陷在雾色之中
披星戴月奔波的人们，与我
擦肩而过。我在心里说：别急
我将加入你们，成为你们苦难的兄弟
当夜幕降临，夜空如黑色绸缎
而哪个勤劳的裁缝，在丈量着
孤独的尺寸。此时此刻，万家灯火
平庸的夜晚正适合我写无用的诗篇


作者：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