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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遇见过一只乌鸦?它的到来莫名其妙地如同它的离去。
或许在它真正出现之前还是有那么点儿预兆的,比如说突然开始炎热起来的天气,再或者接下来毫不礼貌地再转凉,只是我没有注意到罢了。不过你得注意,我说的是它“真正”的出现。
在重庆美术集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在寝室,突然一只乌鸦飞到了 我的面前。不,它不是普通的乌鸦,它没有乌鸦的形状没有乌鸦的颜色,它像是一团空气一样飞到了我的面前。当然,我也完全把它当空气一样,没有给予它过多的存在感。
但是就像所有人一样,所有没有见过乌鸦的人一样,我多多少少对这只奇特的乌鸦抱着一些好奇。你见过没有形状的鸟儿么?你见过没有颜色的鸟儿么?别和我钻牛角尖,说什么黑色白色灰色都不是颜色黑色白色灰色的鸟儿都多了去了。我说的是真正的没有颜色。可是这只乌鸦可以神奇地保持它完全没有颜色的这一特性之外还带着无尽的颜色。等你慢慢去数,但是越数越多,越看越分辨不清它到底是什么颜色。获悉它只愿意把它的外面轮廓展示给你看,它不像让你像看清楚所有鸟儿的每一根羽毛样看清楚它。
随着时间的过去,对这只事儿出现时而消失的乌鸦我渐渐来了兴趣,像是一些人对未知事物天生的好奇一样,我想看清粗楚它的颜色。但仅仅是想而已。没有别的念头。在没有别人的时候,乌鸦偶尔会和我做一些交流,但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它为什么会有如此怪异的色泽。互相说几句话,解解闷儿,它又融入了背后的空气中,连同它所有的颜色,这时它又毫无存在感了。它消失的时候我甚至连它的轮廓也想不起来。不,普通乌鸦的样子虽然我没近距离观察过但是大致样子我还是知道的,但是在文章的一开始我就说过这不是只正常的乌鸦,它是乌鸦中的异类,以至于它长什么样子我根本没有印象。我对自己说“搞不好记得这只乌鸦的样子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其实以上乌鸦先生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出现,因为我只知道它的存在,我不认识它,我不知道它的样子我不知道它的颜色。我只知道它是只乌鸦,而已。就连它曾经一度在空气中向某些特定的认识它的人传送出电波说它会消失我也没有在意。甚至直到某天有一个,呃,或许是人吧,突然冒出来问我:“你有没有见过一只没有形状没有颜色的乌鸦?那只乌鸦不见了,我们都在找它。”的时候我才想起,啊,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那只乌鸦了。
后来那只乌鸦仍然像它每一次的出现一样,在人完全忘记它的存在之后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可是又不会显得十分失礼。我也继续在四下没有别人的时候偷偷和他聊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并继续保持着对它若有若无的好奇。
终于有一天,乌鸦先生问我:“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什么颜色吗?”我说,“想啊。”然后它给我展示了它最近的颜色。是一种奇特的深褐色,带着那么点儿暗红,感觉很不好的颜色。它继续问:“还想看到跟多么?”我想了想,说:“想啊。”它让它周围的空气变得明亮了点儿,好让我跟清楚地看到它。我以为它浑身上下应该都是种很绝望的颜色,可是现在看到的颜色却出乎意料的活泼。我说,“原来你是只活泼的乌鸦啊。”它说:“我一般第一次给人看我的颜色的时候都会已比较明快的色彩来见人。”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所看到的颜色,我想,啊,这只乌鸦应该还好吧,有那么点儿绝望,总体还是比较好的。
从那次开始,那只乌鸦在我生活中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我对它若有若无的好奇也渐渐转变为强烈的好奇。可是它给我看到的颜色越多我却悲哀地发现我越不能分辨它是什么颜色。它在我心中的颜色已经从最开始纯粹的透明变得越来越混杂,像是很多颜色美丽的颜料难看地混成了一团,但是还没有互相融合时的色彩,美丽而混乱,你越想分辨出里面的颜色却越无能为力。最后,乌鸦问我:“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颜色的了么?”我呵呵一笑,想起他第一次给我看到的可爱的色彩:“我说知道了。”乌鸦望了望我,很是悲哀,它说:“不,你甚至根本没看出我有什么颜色。”然后它转身,扑腾着翅膀飞走了。我就只记住了那一大堆混乱的颜色和那个模糊不清的我却发了疯般想搞清楚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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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帖直接从我豆瓣儿贴过来没拍过版实在不知道怎么编辑。。从新发一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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