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问,能陪我看山楂树之恋吗?来吧,你说。
那个转弯的街角,那份忐忑的心情,那场盛大的赶赴,都消融在我转身的瞬间。
你,蓝色风褛,黑色长裤,干净清瘦。恍如八年前的模样。
电梯门开了。你随着一群嘻笑的小女生漠然的进入,似乎不知身后其实有我。不知
如何的我。是一个人的搭乘,仿若置身在无法呼吸的透明容器里,周遭漫游着不明性别
的生物,反射你探究的眼光。冷漠。恐慌。窒息。
餐厅里播着三十年代旧上海的舞曲。一直重复。你,坐在对面五十米距离的地方。
拿着MENU,问我吃什么。
四百多天的渴望,想象,挣扎。我,终于还是怀着某一种不可移除的坚定坐到你面
前。却发现,始终无法表达,我曾经如何的放下矜持,在电脑前试着用文字与你诉说。
你夹了那只螃蟹的背壳到我的碟里。我抬头看你。有一种无法承当对应般的强烈。
内心却静谧享受,这共存的片刻。或许你记得,那年的秋天,我曾问你,螃蟹肥了吗?
你回复,那要问螃蟹才知道。
是缓存类似故乡情景的一个江南城市。你理智地保持着一个人长的距离,走在我的
右上方。似有若无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我,在你左下方的位置,追赶你的脚步。不
可依归。
国内的影院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我跟在你身后,走向预定的座位。宛如两场重名
的电影,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三个小时前,银泰繁华的街角。这刻,光线错落的影院。你始终散发着淡然,疏
离,清冷的气息。仿佛长期行走在高处的,不可靠近。我飘浮在四百多个日夜的想像之
外,虚空,困惑,暗哑。
即便这样,依然是个月圆花好的结局。因为,我又见到了你。
你在小区的门口买桔子。我,退成一个最佳的视角,看你。有一个瞬间,我以为自
己依旧耽溺在梦里。没有醒来。不愿醒来。
你说,里面有一个洗手间,可以上厕所和洗手。是个空荡无人的工作室,我努力的
压抑翻涌上来的紧张与不安。不断地来回走,以期轻松,以期镇定,以期坦然。
龙应台的《目送》,是你想送我的书。安吉的绿茶,透着浅黄带绿的碧清。熟悉的
IKEA的摇椅,我,逐渐平静。
不由自主的摘下耳环,埋首在《如果》的文字里。情感渐入。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总是能随时随地的让自己旁若无人的看书。你似乎一直在旁边打电话,谈着工作上的事
情。
如果不是你走过来,从后面握住我的手臂,我想,我可能一直不感觉我在一个陌生
的空间。面对着你。
是一个寂静暗沉的夜,你立在我的身后,抛弃固守的距离,慢慢的贴近。我清楚地
感觉到张扬的欲望,还有暧昧的温度。浓郁地让我不知所以。你说,晚上睡在这边还是
回你自己订的酒店。GOD!我应该知道怎么回答的。不是吗?STAY HERE.WAHT'S I
WANNA DO!但脱口而出的言语刹那阻绝了身体的念想。我回酒店。
是的。我说我要回去。可我不能不承认,我是喜欢你的。喜欢得有点惴惴不安。孤
清隐匿。可我也不能不承认,我还是没有办法与一个男子在见面的第一天就上床。即使
我曾给自己找寻过很多华丽的理由,以证一夜情也可谓之情!可那会是怎样的一份坦然
自若?让我得以在你面前袒诚赤裸,甚至激情绽放。
我要的是你宽厚的大手,牵起我经年的孤寂,然后轻轻地把我拥入怀中,让我在
你的温度里悄然的柔软。而你,要的是我光滑的肌肤,喘息在你的身下,透射瑰丽有序
的光泽。
所以,如同那场约定的电影。没有既定的迷人气味,也没有蔓延的情节。戛然而
止。我和你。
凌晨一点。你工作室对面的马路,我裹紧预备的皮衣,抵抗噬人的冷风。一个
人,尖锐,清醒,疼痛。拦阻可能而过的TAXI。而你,早已回到那亮如白昼的工作室。
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什么又都发生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