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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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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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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12 12:57: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安蓝有时候会对未来茫然失措,她不想在老爸的饭店看着餐桌和柜台,面对客人自然的微笑。她也不想如老妈那样行走在表格和电话里,当然安蓝也未必进得去。安蓝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男人介绍安蓝去工作的他们的家族企业“五千年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官网介绍,什么企业文化、知识产权、组织机构之类的官方言辞,但他们公司是以经营烙铁画、云草画、彩帛画、千草画、竹衣画、布棉画、功能画、双面画、藏宝画、根雕之类的工艺品兼旅游业的运营形式,安蓝去了能做什么呢?安蓝还是觉得偶尔出去做场主持拿点外快然后在住处写点东西听听音乐看看电影比较舒服,只是这并未什么长久的生活方式罢了。小蛮那个女人的生活比安蓝还要虚空,她和自己的男人每天玩游戏看电影到凌晨三四点,然后睡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偶尔中午的时候也会起床然后做点炒菜蒸点米饭,如果没什么活动安排的话她大概是不愿早早起床的,很多次安蓝去小蛮房间的时候都看到她赤身裸体的趴在床上睡觉,然后听到安蓝说一句“贱人”后离开。生活变得没有了重点或者说是本末倒置,洗衣服或者吃饭,唱歌或者喝酒,看电影或者做爱成了一天中需要安排时间来考虑要做的事情,而其他的比如上课、起床、给家人电话、帮朋友忙变得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去做或者直接省掉不做的事情。这样继续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呢?安蓝想她不该是一个需要人宠溺的孩子了,生活在时间的带领下策马奔腾,不该让自己的后代在面对世界的时候体会辛苦。

小蛮和她的男人去了他的家乡并带走了安蓝的相机,安蓝一天没看到小蛮的身影觉得心底空空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小蛮也许要三五天才能回来,离开之前去了“爱上”酒吧,安蓝觉得抽烟变得更加自然而频繁,这个动作说明的只是瞬间的难过和巨大的空洞。原本不属于这个看起来乖巧无力的安蓝的动作在慢慢经过的时间里一点点通透到铭心刻骨的彻底。于是可以用整段的时间来想念安阳和基卡,安蓝和基卡失去联系15天,这样的安蓝也许可以慢慢适应着学会现实的生活,安蓝一瞬间觉得很多东西轻飘的像风一样,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已经支离破碎,碎到找不到回去的路迹。人绝对是至贱的生命体,安蓝反复与基卡和安阳之间,她自私的在这两个男人的言语里用力吮吸着可以让自己达到快感的成分,安蓝甚至有点愧对基卡的感觉,但是当她看到基卡在没有自己消息的这段时间来往于另一个女人的空间时,心底的愧疚就会消失。于是可以和安阳更加肆无忌惮的纠缠,其实安蓝和基卡并不是谁生命里的谁,安蓝只是出现在基卡和那个女人分手之后的那个正午,然后有了一场寂寞慵懒的记忆,所以情人是他们之间最恰当的形容,虽然一直以来基卡不赞同甚至讨厌着这个称谓。

安蓝离开基卡的时候基卡送了一本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给她,可是安蓝到现在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看上二十分钟,安蓝一直暗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静下心来一章章看下去,然后可以自豪而理直气壮的跟基卡说这个故事有多么精彩到位或者漏洞百出。安蓝看不下去,没有理由的看不下去,她想着可以在下次看到基卡的时候把这本并未看完整的情人带给他,或许心里一点遗憾都不会有。安蓝想起基卡对自己说的那本安蓝送给他的《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基卡读过之后说不好看的声音,安蓝也想起基卡说喜欢和安蓝一起看电影的声音。最近的安蓝出奇的乖巧,会陪着自己的男人每晚看场电影,安蓝身边的这个男人跟基卡一样希望安蓝陪伴着看电影或者电视剧,安蓝若不同意他们都会有同样失落和无奈的表情。想起这点的时候安蓝就觉得幸福,这两个男人也许都是很在乎自己的。当然安阳不会这么明显的表露自己的情感,相识这么久以来安阳只在安蓝面前有过两次如孩子般的感情流露,一次是三天前安阳对安蓝的责骂,还有一次就是安阳平静的回复安蓝说这几天心情的确不好。敏感的安蓝每次感知到安阳细微的真实都会特别开心和感动。安阳对安蓝说:“都说爱你是件难事儿,不曾想我们如此心照不宣”安阳说:“最近上火”安阳说:“你他妈的给我滚蛋”安阳说:“可怕的女人”安阳说:“爱你连呼吸的轻重都要严厉把控”其实安蓝看到安阳对自己大小声时一点都不觉得难过,相比之下她更害怕看到安阳温和的回答,那会让安蓝觉得随时可以结束这场纠缠。

安蓝记得上次跟一个编辑在谈论为文态度时提到安阳,顺手把安阳发来的一句“活着如果多半是为了伤害,那么我觉得多半是我们喜欢体无完肤的炫耀”复制给那编辑,接着便看到回复“是思维型作家的级别了,鼓励他好好坚持”于是安蓝笑了:“绝对是,我就是中了他文字的毒”编辑接着回复安蓝:“你是在仰望他吧,以这样一种姿态”被一眼看穿的安蓝略带羞涩的说:“我追不上他,他曾自豪的说在写作上他停止不前等我十年我都不及他”于是编辑和安蓝都笑起来。安蓝对安阳说:“最近一直在纠结写作的状态,不知该如何继续。最要命的是无法再从你这里得到方向,你怎么就如此温和了呢?”安阳呵呵笑了:“你已经知道责任,这就是全部”接着又看到安阳说:“坏蛋,你已经从我这里套走太多,真贪婪”安蓝是有点心虚的,她只是开始清楚的知道写作不是随意而为之的事情,而是需要严肃的态度,关于责任安蓝是没有体悟更多的。于是安蓝说:“责任?我真的感知到责任了?”安阳快速打来一行字:“是的,如你文中所说颜色都变了,那就是性感”接着便有了下面简短的记录:安蓝:“切”安阳:“操”安蓝:“滚蛋”安阳:“拜拜”。两分钟之后安阳发来一句:“你成熟了,你无须恨我。看到你成熟起来的文字就是最好的安慰,去他妈的疯狂做爱吧”安蓝安心的点击关闭,然后起身走向阳台。

安蓝大概有几天没好好的站在阳台上感知风和冬日的阳光了,最近的娱乐活动被安蓝男人一票否决,于是安蓝和她的男人开始了每天很晚睡觉很晚起床的生活,中间夹带着看黄片和做爱。记得上次小蛮来安蓝房间看到安蓝床上的安全套时高调的说:“小贱人,你也用第六感啊,我现在用杰士邦”安蓝把抱枕丢向小蛮说:“我担心这样继续下去安全套都买不起了”小蛮啧啧笑道:“你丫的装什么装,每次你主持回来不是买衣服就是买鞋子的,你连你老妈的钱都不要了,还会忧虑这破玩意儿”于是安蓝嘿嘿笑起来。安蓝记得上次和安阳聊天的时候被自己的男人要求一起做爱,于是就没有回复安阳的消息,顺从的脱掉衣服。不管安蓝在面对其他男人时多么骄傲和淡漠,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始终是沉默的,因为他爱安蓝,因为安蓝不爱他。最近已经习惯在做爱的时候抽支烟,安蓝永远不会忘记在感知到喉咙里迷人的烟味时身体达到高潮时的快乐。那种感觉棒极了,真的如毒药一样有着致命般的吸引力和以最舒服的状态达到羞耻的彻底。做爱之后的安蓝回复安阳说:“刚在做爱,现在抽烟,你在干嘛”,而安阳已经不在线。安蓝男人会在任何想做爱的时候找安蓝做爱,甚至在安蓝沉睡的夜里,安蓝记得的,那天梦境中自己和安阳纠缠,突然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私处被身边这个男人抚摸的情景。安蓝的心底有一瞬间撕裂般疼痛,为自己可耻的梦境。安蓝想起那个曾握着她手说你抽烟的样子很迷人的男人,他曾经被安蓝男人当作对手一样的谩骂,安蓝知道这个男人只是怕安蓝的诱惑被太多男人看到。安蓝总会断续的听到身边这个男人的哀求,于是安蓝最近开始对他顺从和微笑。

安蓝最近的生活状态有点空洞,没有安阳没有基卡也没有小蛮,她很多的时间就花费在看电影和睡觉上,虽然那个为了下一代也要学着在生活里现实的奋斗的想法还会不经意的出现在安蓝的脑海里。依靠在床头的安蓝翻看着那本《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可是她的心却没能看进眼前的字,她在翻页和伪浏览中想事情,思想有时候无法驾驭也不愿控制。有人的地方存在很多的看不到的刺激源,只需要一瞬间便可以感知到难过和灵感。熟悉的物件会在看着的时候突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窒息般的怒火和无措,感到心脏有双温柔的抚摸的手,但确定的是这摩挲带来的快感偏离了常规的兴奋点,于是你可以想象到这一瞬间死掉的冲动都有,干脆点,咬舌自尽。人是奇怪的生命体,绕着矛盾和时间团团纠缠,清醒时肯定的语言在一支烟后就消散不见,这是惰性和欲望下肢体上传给思想的决定,它同时还把这种决定加深加重。

安蓝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燥的唇上还可以辨认出残留的唇彩,她有时候会像讨厌烟味一样的讨厌起唇彩,虽然它让安蓝看上去迷人而得体,配合着肤色的湿粉,可称得上点睛之笔。安蓝寂寞的时候会发疯一样的拿着唇彩涂在房间的大镜子上,然后抽出一张张纸巾擦掉。很早之前的一天基卡在抱着安蓝出门之前对安蓝说:“不要涂睫毛和唇彩,我喜欢看着你干净的样子”。温热的胸膛,闭上眼睛听着基卡爱看的电视剧声音,这轻柔的幸福有一瞬间觉得可以这样一直延长、延长、延长成一辈子。这种感觉很美好同时也消失的很快,当安蓝看到基卡在找不到她时,其实也不是找不到,若愿意依然可以从安蓝的动态里了解到她的现状,只是基卡懒得去求证没有他存在的片段里安蓝快乐与否,安蓝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心境下写出的那些话,但她真切的看到了。“假如她对我来说并不好,我又何必在乎她有多好”,这句话之前的那句安蓝也可以轻易联想到,那就是“如果我是真的,那么即使她是假的也无所谓”于是,阳关道、独木桥,各自安好。

小蛮回来了,看到她的时候安蓝正和他男人并肩依靠在床上看电视剧,小蛮走进来对着安蓝他们说:“这两天没空顾及你们情绪,过几天再料理你们两个”。安蓝转头看着小蛮:“滚蛋、滚蛋”。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朝着门口的小蛮挥挥手。小蛮笑着和身边的朋友走出去并带上了安蓝的房门。安蓝心安静下来,她看到想念的小蛮又换了一个发型,看起来精神多了。安蓝都不知道怎么会如此的想念小蛮,在她不在的这三天安蓝沉默了很多。安蓝一口气吃掉了整块的巧克力, 然后又拿起杯子大口的喝水,她知道小蛮说的没错,只因现实里安蓝身边的朋友太少,所以她才如此的习惯蜗居并养成了淡漠无谓的性格。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可是能真诚说话并相互疼爱的朋友也就三个,这三个里面没有男人。小蛮是安蓝爱着的女人,也是安蓝可以诉说秘密的朋友。安蓝看着屏幕里感人至深的电视剧,突然失声笑起来,安蓝男人转头问她笑什么的时候她说:“你是不是说过每次想到巧克力的宣传语如丝绸般顺滑都在疑惑他为什么不直接吃丝绸?”安蓝依然笑着并听到身边传来一句“没有”。安蓝的笑声一点点弱下来,她突然想起这话原来是基卡说的,就这样的想起基卡来。  

安蓝和她的男人继续着并肩的姿势看感人的场景,大概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开始看的,安蓝拿起手机看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安蓝对身边的男人说:“时间过得真快,总觉得在睡觉和看电视上挥霍了太多时间”。然后安蓝起身取掉隐形眼镜并烧水洗脸卸妆,安蓝的卸妆简单的只是睫毛和粉底。收拾结束的时候安蓝的男人还在看电视,安蓝躺下来用手机登陆上网。看到小蛮在线的安蓝高兴的点开对话框“贱人,我想你了,真的”一分钟后看到小蛮的回复“我超级想你,所以刚出来的时候特意去你那得瑟了下”还带了一个邪恶的表情。安蓝和小蛮都如此的平静而真诚,简单诉说着彼此的思念。小蛮接着发来一句“等我这边消停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安蓝回复一个字“嗯”小蛮在那肯定笑了“傻逼,嗯个毛!”安蓝看小蛮回归原形,于是回复“贱人,疯你的去!”安蓝打开网页点进基卡的空间,看到他更新的一首题目为《那个女人在哪里》的诗歌,安蓝看着内容回想基卡的样子。 安蓝这几天除了思念小蛮之外,还特别的想念基卡,她甚至想马上陪在基卡身边,守着他一辈子。看着基卡文字的安蓝在两分钟后收到小蛮的消息“我这就回去了”安蓝微笑着还是发出一个字“嗯”。安蓝躺下来,退出网页,安静的把耳机戴上找到那首很久没听了的《through  with  you》心触动的无法形容。随即把曲子换到幸福大街的曲目。在这个凌晨安蓝难过的忘记了睡眠的姿势。明天可以去小蛮房间了,这样想着安蓝让心平静下来适应睡眠。   

一场雨一夜之间把世界都下凄凉了,基卡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和满地的黄叶这样想着。原来熟悉的城市也可以变得这么陌生,是因为安蓝不在的缘故还是冬天了的缘故呢,基卡把车子停下来,取下手套然后摘下耳机,他安静的看着宽阔的街道,想一会安蓝。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基卡深吸一口气,想点支烟的想法出现在脑子的时候基卡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青灰色打火机,基卡回想那天带着安蓝找精品店的场景,已经忘却了那个店名,但是安蓝一直微笑的样子却深刻印在了基卡脑中。这打火机好久没用了,一直懒得去找地方充气,基卡只是带着它,这样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快就遗忘掉安蓝和那些相拥相爱的过往。安蓝的袜子已经丢掉了,基卡说那实在不怎么好看,不好看的还有那本安蓝送给基卡的“死亡日记”。如果季节的迅速更替来不及抓住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那么安蓝的微笑还有多少力量可以让孤独的基卡在寒冷的冬夜感知到些许的温暖,基卡快速的回想着一些片段,然后戴上手套继续往前走了。

小蛮在陌生的城市游玩的时候,拍了很多的照片,她回来后对安蓝说真的很累。而安蓝的累小蛮不会知道,安蓝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她愿意把身体埋在温暖的被窝里再不出来,她只是怕面对责任面对现实。她的脑中反复出现一些话语,这些话让安蓝的心一阵阵压抑般难受。

我想写作,虽然很困难,但还是希望能慢慢发展。
只要你开心就好,记得你一定要幸福。
(安蓝和她姐姐的对话)

晚安,还有,安蓝你比我更爱文字。
晚安,我信。
(安蓝和一个编辑的对话)

我不会再去管你,你总有一天会玩腻的。
好,即使死了我也愿意。
(安蓝和她男人的对话)

你他妈的就是一傻逼。
该空间只对指定好友开放。
(安蓝和安阳的对话)


这样想着的安蓝突然就哭了,心底感知到丢失带来的巨大忧虑和难过。那些人那些言语那些选择相信的说过,一下毁灭般不见了,是不是应该好好生活了,安稳的平淡的,是不是应该结束点什么了,欲念私想不安分,安蓝狠狠的握起双手,她的指甲刺痛了微红的肌肤,心里深刻的感知想毁掉自己。安蓝本该是高傲的淡漠女子,不在意这些纷乱复杂,可是小蛮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安蓝的心沧桑的如同被太阳灼伤后的肿胀,她的指甲反复变换颜色,像上瘾的动作。

昨晚安蓝又把指甲涂成红色,这次她故意多涂几层,让红色透出泛黑的深度,刺眼的坚固着内心荒凉般的空洞。她靠着床头看劳伦斯的情人,电脑前的他安静的敲击着键盘,她想起白天的时候这个安静的男人暴躁的怒吼,深情黯淡下来并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不管给你买什么,都无法让你持续高兴三分钟”这是安蓝男人在给安蓝买回一双高跟靴子回来的路上看到安蓝突然沉默下来的时候所发出的沉闷响声,他提着靴子走在安蓝身边,安蓝依然不说话,她在想关于和安阳谈论的是否继续写作的事情,安蓝男人一直对安蓝说那些文字都是狗屁,一文不值,他一直告诉安蓝要平静生活,不要拿虚幻做青春的赌注。这时候的他们经过一个哼着小曲的乞丐,他肮脏的手上拿着看起来干硬的馒头,安蓝男人又开口了,他对安蓝说:“你看他多么开心,他不过是捡了一个馒头”安蓝看了看这个乞丐,又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然后把手伸进外套里的口袋,面无表情的走了。

现实是无法躲避的,不管你幸福抑或难过,小蛮一直潜伏着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跟他的男人分手,其实在安蓝看来,不管和谁一起生活,都是如此无法抵抗现实,所以安蓝并不希望小蛮他们真的在某一天各分东西。这样生活下去其实也并非最坏,至少小蛮还可以独自出去跟她的朋友狂欢,甚至可以夜不归宿,而这些对于安蓝来说就是幸福。元旦过去后的日子天翻地覆,小蛮和安蓝一起按照美国时间来过日子,天气慢慢变凉,她们也添置了围巾和帽子,小蛮说今年安蓝买的所有东西她只看中了一件外套,这让安蓝有点气恼,其实她们两人的风格一直都不一样,可是安蓝也有看中小蛮的某款鞋子。空闲的时间里依然有男人跟安蓝聊天说着直接赤裸的话题,安蓝玩文字游戏是得心应手,因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随时可以找到适合心情和快感的各类人物,只是对于某些人她依然无法做到淡然,比如安阳比如基卡比如她的初恋男人。前几天安蓝的初恋城来到安蓝所在的城市办事情,来之前对安蓝说要安蓝去见他一面,可是最终安蓝也没有赴约,对于这个男人她也有很多的愧疚,如果可以她倒愿意城狠狠的揍她一顿然后给她一个拥抱,这是最大的幸福和完结。安蓝离开这个男人四年,这四年里城始终一个人,他在他们的家乡学习法律,直到事业有成的今天。安蓝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四年里有个夏季他们在家乡见面,干净的旅馆干净的床单,彼此心照不宣的两个人始终不曾做爱,安蓝知道她还是个男孩,而让他成为男人的女人不应该是一句分手都不说就消失了的安蓝。而徒步走过这个城市的大桥并记录下时间的这个愿望,始终不曾兑现。

安阳说安蓝他妈的就是一傻逼,安蓝已经可以不去反驳什么,安阳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安蓝心静了许多,她再次翻看那些安阳的文字时已经可以不再心血来潮,很多时候安蓝选择用反常的语言来表示自己对一个人突然的反感,虽然这反感的源头是曾经很在意的楚楚可怜。就像某一天安蓝不再迷恋于安阳的那些文字,虽然之前因为文字里的名字而忽略掉故事本身,并且千方百计的想象这文字有附加与她有关的东西,然而这突然的落差来的那么明显突兀,再看那些文字时心平淡如水,安蓝自嘲着说早该把那些名字抛开来,原来一直存在的快感只是臆想。安阳依然充当一个有责任心的写作者,他的很多文字即使是以爱情为题材的故事都有残忍的现实隐喻,这让喜欢肤浅的快感的安蓝放弃了回复,她选择只是默默看过,她不再牵强的联想到自己,她知道这种割舍是可以成为习惯。

安蓝记得基卡说过的安蓝只是安蓝,他要安蓝永远记得这句话,并且始终安之若素。就像她可以淡然的给指甲一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并微笑着说这样它们就会复活。安蓝今天早上听说一种茶名为艾茶,她一下子就深感触动,想到小说题材想到人物名字想到点滴的故事,人是很奇怪的,会对一些文字莫名的深爱,如此看来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它也许就是心底朦胧的感知,全是虚幻的臆想出来的快乐。中午的时候安蓝出去买菜,经过扬州包子店面时总会看到那个长相一般的男人盯着自己看,直到安蓝走过去。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痴迷于安蓝呢,他谈不上对她的了解,也许就是表面的喜欢吧,关于爱,安蓝始终不愿相信它的纯洁和美好。小蛮曾经问过安蓝对于基卡和安阳她更喜欢谁,安蓝笑着说生未必乐,死未必苦。这让小蛮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并说装逼的人始终会扯淡。安蓝自然知道对于这两个刻在心里的男人是怎么不同的感情,只是说出来未必有用,就像基卡说的我爱你就是我爱你,我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这跟时间跟结果跟你周边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基卡深刻的诉说着自己的心理,安蓝却是有些官方的回应,基卡说“我终于体悟到对你的感情只是在解脱我自己”他说最近过得很糟糕,混乱的要死,而他也终于知道等待和爱是不同也不矛盾的,安蓝说着平淡的话“知道艾茶吗?多好听的名字”安蓝说有时间一起玩桌球,安蓝说着的时候把音乐打开,单曲循环着《歌未央》当看到基卡留言说安蓝,我爱你时她便只记得这首歌:是谁还留恋的吟唱,那首熟悉的歌未央,灯光已熄灭,人已散场,思念继续纠缠……那些被淡忘的时光,是否别来无恙,他日若还能话过往,也许只剩一句轻叹。

昨晚又是彻夜未眠的看电影,小蛮说就要回家了今晚一起烧烤,于是安蓝他们就看电影等待小蛮,可是夜里三点多了也没有小蛮的消息,于是安蓝知道小蛮那家伙又睡过头了,也没有电话她也没有在等待,小蛮爽约的确不多见,可是安蓝已经取下隐形眼镜,用温水洗了下苍白的脸,拍了一点爽肤水后大概在凌晨六点多睡下的。今天下午四点多安蓝醒来,买了点肉和香菇,经过包子店的时候连余光都没有给它,回来的路上又买了点小面包来吃,回到住处的时候安蓝男人还没有起床,于是安蓝倒杯热水打开电脑,看到安阳更新了一首诗,安蓝大致看了一下便以小蛮的口吻回复说:“小蛮说,这些都是狗屎巴巴”写完之后猜想安阳看到时皱眉的样子,于是便无声的笑了。安蓝点击页面的几秒钟里想起一句话:我可不要做你一想起来就皱眉头的女人。可是对于安阳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回应了,也就没再多想。大概在七点多的时候小蛮进来,把手中的瓜子丢在桌上便说“昨晚一下睡到四点,所以没再喊你们,今晚去也是一样的”安蓝一听就笑了:“没出息的样儿”接着听到小蛮说:“昨天跟我情人的女人骂了几句,她竟然叫我贱人”小蛮把装饰的眼镜取下来接着说:“我突然对贱人这个词过敏了,你以后也别这样叫我”安蓝看着深情黯淡下来的小蛮,特来精神的说;“我叫你贱人是因为我爱你,跟她比什么”小蛮依然淡漠的说:“安阳说的对,如果我把一个孩子丢在了垃圾桶,就会从此畏惧这个城市所有的垃圾桶”安蓝不在笑:“怎么一下这么深沉?”小蛮微微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零点左右的时候安蓝男人的朋友来到安蓝他们的住处,这个男人学习网络建设,面容干净且有特别清澈的眼神,也是小蛮的痴迷者,看到小蛮的时候眼神会异常温柔,他把手中的苹果放在桌子上又把笔记本放到床上,然后又拿出两个苹果走向隔壁小蛮的房间,小蛮的男人在玩游戏,于是安蓝看到这个男人靠近小蛮并朝她色色的吐出一口气,安蓝说:“这是要怎么着啊”并喊了一声小蛮男人:“你要是不管我可要把这贱人带走了”小蛮男人头也没回的说:“你们俩在一起我放心”于是安蓝小蛮大笑着走回安蓝房间去了。来到安蓝房间后小蛮对这个男人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是,有人住在了我那”“你那房租多少”“500”这个男人笑着对小蛮说“租给你吧,我跟你住”小蛮靠近他说“行啊,现在就去住”小蛮对于男人的调侃一向顺水推舟,一点畏惧都没有,这也是吸引男人欲望的元素,小蛮自然知道她的魅力。小蛮说:“走吧,一起去烧烤”,于是大家就一起嬉笑着走出去,这次去的是一家新店面,烤肉很嫩很鲜,比常去的那家大胡子烧烤味道要好一些,回来的时候安蓝男人和小蛮男人还有来玩的这个男人就开始一起玩穿越火线,安蓝坐在床上用笔记本写小说,中途洗了苹果吃,小蛮还煮了玉米给大家,夜静的只有他们游戏里打杀的枪声。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今天晚上安蓝就要坐车回到自己的家乡,而小蛮则听话的给安蓝男人往硬盘里下黄 片,安蓝对自己的男人说:“别下了,今晚我可不陪你”安蓝男人看着安蓝说:“小贱人,你敢”这时候来做客的那个男人开口了:“这是要让我们免费看现场啊”安蓝笑起来:“玩好你的游戏吧”于是大家一起笑起来。安蓝继续打字,她脑海里涌出一些让心底特别触动的字眼,比如爱与死,这个题目让她想起安阳,于是便可以从安阳写起,很多故事就是要这样顺其自然才能水到渠成,就像刚刚在打“这样”的时候不小心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于是手指停顿了两秒,于是依然可以继续写下去,这样是最美好的自然。就像走在街上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有着好看红色指甲的女人,她白皙的手指在发丝里穿梭的一刻你的思想已经飞到几个小时前她从某个指甲彩绘店里拎着包包骄傲的走出来的场景,女人应该是骄傲的,而且最好有属于自身的优雅特性。这都是思想自然带来的联想,而且安蓝一直觉得真正的艺术并非是视角上的美,而是心底生生的触动,有时甚至是羞愧的可耻的。安蓝接着想下去,当两个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男人的腿压在女人的腿上,这时女人的腿抖动了一下,男人啊千万不要就此移开,这不过是女人不小心由某块肌肤的微痒而带来的条件反射,并非对你亲热的厌恶。
安蓝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想起自己的初恋男人已经结束了来这个城市办事的三天时间,可是自从安蓝没有赴约之后他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这让安蓝多少有些失望,只是她知道这个男人还是在乎自己,她动了动身子,决定停下来看场喜剧,于是她把文档保存然后关掉……

2011年1月11号下午五点安蓝醒来,起床之前和自己的男人云雨了一番,然后穿好衣服洗头发吹风收拾行李,出去买饮料的时候安蓝提议买点周黑鸭带回去,结果则听到安蓝男人说:“不买,如果你有能力赚一百块,我就买一千块的东西给你”这样说着的时候还看了安蓝一眼,照往常应该是安蓝要什么他就会同意买什么的,安蓝也没在意,她想也许是他看自己即将毕业是时候学着走向工作走进社会了,而且安蓝记得他曾说一定要改掉自己懒散的臭毛病,于是安蓝也就随了他,主要是安蓝知道自己的卡里还有钱,等回到自己的城市离开了这个男人,她便可以自己随意挥霍。当一切都准备结束,安蓝走到小蛮房间,打开门便大喊:“贱人,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小蛮笑着说:“你是要去死吗还临走之前,赶紧滚”安蓝轻叹一声,说:“可不要太想我”然后连拥抱也没有就转身离开。

四个多小时的火车加两个小时的客车之后,安蓝回到了自己熟悉而亲切的家乡,也就是安蓝曾经提起过的要以此作为小说故事背景的北街,安蓝的父亲在北街经营一家饭店,名曰:美食美客。安蓝拉着旅行箱,身穿暗黄色韩版外套,头戴黑色帽子行走在去往饭店的路上,看着北街熟悉的店面和慈善的人们心底有种轻松回归自然的愉悦,经过饭店旁的超市时听到从里面传来的男声:“安蓝回来啦”。安蓝刚进饭店就大喊一声老妈,然后就看到一位身材苗条,上穿黑色长款羽绒服,脚踩黑色高跟短靴的女人笑脸如花的和安蓝抱在一起,她便是安蓝的母亲,年轻时有着绝美容颜的寂寞女人。接着便看到安蓝的父亲,他一手拿着看上去很精致的金属烟斗,一只手点燃插在上面的那支烟,安蓝知道肯定是红双喜,故作生气的说:“老爸,少抽烟”然后听到安蓝父亲极具磁性的声音:“把东西先拿到房间去吧”安蓝听话的嗯了一声便上楼去了,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看到收拾整洁的厚厚的被子,电热毯的电线延伸着放在床头柜上,安蓝大致看了一下便下去了,下去后看到对面卖馒头的王奶奶,她看到安蓝马上笑起来:“你妈天天盼着你回来,今天终于盼到了,你不知道最近饭店生意特别好,年头年尾的聚餐喝酒的人多”安蓝在王奶奶说话的过程中已经走到她身边并由她握着自己冰冷的手,安蓝说:“王奶奶,您也生意兴隆啊,身体还好吗?”安蓝也客套起来,并在一瞬间想到小蛮,她们是何等厌倦这走过场似的寒暄。

晚上的时候一个埋单的男人对安蓝母亲说:“你这应该再开个洗浴中心”并且用色迷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安蓝母亲也笑起来,说:“要不要我再找几个小姐啊”于是那个男人笑的更大声了。安蓝什么也没说,应酬这方面老爸老妈绝对是她的榜样,其实安蓝也不差,这一点小蛮可以作证。准备洗漱休息的时候安蓝把电热毯打开,她的房间没有空调,她记得夏天的时候就跑到饭店雅间里吹冷气,不过安蓝母亲给她准备了那么厚软的被子应该温暖舒服极了,躺下来的时候安蓝一贯的裸睡,她打开P4听音乐,然后想念起基卡,于是不自禁的开始SY,当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私处的时候伴着下面温热的来自电热毯的热量,有极度难以言喻的快感,安蓝听着尼克凯夫的where the wild with grow用左手揉捏着顺滑的胸部,并且轻吟着扭动身体,快感来的水到渠成,尼克凯夫的诱惑恰到好处,安蓝陶醉的停下来大喘着呼吸。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安蓝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打车去看望生病的奶奶了,饭店的生意依然红火,中途没事的时候安蓝还去给不远处的小门诊送餐,总有那么一些人喝点酒开车去找乐子,还有五位数起步的赌场。小蛮也回家了,当安蓝发消息给她的时候她说正在和一些朋友聚餐,然后就可以离开那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和那座灰蒙蒙的城市。安蓝在饭店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客人,他们偶尔也会在安蓝上菜的时候嬉笑着让她坐下来喝酒,对于那些沉稳帅气的男人,安蓝还是愿意用一分钟的时间说两句话并喝下一杯酒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偶尔的喜车和葬礼。听说安阳工作了,这让安蓝很开心,她从心底涌出一股轻松和愉悦,再想到基卡依然自由奔波于药店和陌生的街道之间,就会觉得些许沉闷,晚上的时候安蓝在自己的房间抽烟,中途看看书或者听音乐,她把抽完的烟蒂掩藏在垃圾桶的下面,虽然她的父母几乎不私自来她房间。十五天前,当他们都还在那个相聚的城市没有回到各自的家乡之前,安蓝对小蛮说:“烟,我想我是上瘾了”白天的时候她会在饭店前方停车的位置玩跳绳,一个人或快或慢的跳跃着,旁人看起来她依然青春而阳光。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安阳发消息说在一个漫长而无聊的会议上写了一封信给安蓝,是很有收藏意义的手稿,于是安蓝在被窝里拨通安阳的电话并在接通之后说:“早安,大坏蛋”,安阳也许正在去往公司的车上,用他一贯厚重稍带慵懒和严肃的音质笑起来,安蓝说:“晚上我电话你,你再念给我听”,谁知安阳说:“王八蛋安蓝,我想我把它丢在这个城市任何一个垃圾桶里都不会流经你的视线”,安蓝也笑起来继而嘱咐到好好工作,然后各自说再见。一整夜有梦无梦的睡过去然后醒来,周而复始。小蛮和基卡间断发消息给安蓝,说些没头没尾感性的话。大概是下午三点多钟,安蓝被一群男声吵醒,她本想着不起床睡到第二天的,谁知这帮年轻人喝酒打闹吵得厉害,而且还有人敲安蓝的房门,这让安蓝愤怒到了极点,于是她穿好衣服,邋遢着头发和面容高傲的走出去,径直来到隔壁雅间,推开门眼前是十几个留着新潮发型举着酒杯的年轻人,安蓝一脸厌恶:“就你们几个在这喝酒呢,真够闹腾的,刚谁敲我房门来着,是想要我陪你们喝酒还是给你们上菜啊!”安蓝严肃而高调的一下说了很多话,于是有人就礼貌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并做了要关门的手势,安蓝最后看了一眼他们脚下横七竖八的啤酒瓶走出去了。

一肚子火的安蓝起来之后无事可做,于是下楼去跟父母打招呼,于是听到安蓝老爸要安蓝帮忙给客人上餐的话语,安蓝深吸一口气接过厨房递来的一盘冒着热气并发出滋滋声的铁板烧鱿鱼。安蓝想起去年暑假回来认识的一个穆斯林男人,还被要了手机号码并联系了一段时间,为此他没少带朋友来安蓝老爸店里吃饭,其实是发生了很多故事,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物上演,安蓝在这里看到了太多现实,复杂的关系网里的世态炎凉,也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调情的话,那些喝酒的男人,那些高傲冷漠的女人,那些心照不宣的情人,还有,还有飞扬跋扈的年轻学生,安蓝说这里是类似鲁迅茶馆的小社会。依然有不断的失眠的夜,安蓝倾听着耳机里不同风格的音乐,回想过往片段,深刻而清醒的罗列自己的罪过,很久之前安阳说她是一个坏女人,失眠的夜里,安蓝找基卡聊天,很简单的开场:“点支烟吧,中南海,万宝路,还是KENT?我是红双喜”“小心你老妈揍你,我要万宝路”“该死的万宝路,记得骄子吗?它的第一口特有感觉”“上次见一女人抽烟,她不怎么好看的姿势让我一下想到有着好看样子的你”“呵呵,小蛮也这么说过,可是她更具诱惑”“意大利的女人不这样,罗马的女人才这样说”“八音盒版的卡农特好听”故事开场,熟悉的男人和女人,虚空的夜里的思想者,需要语言给与精神上的快感,像中毒。
木子只是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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