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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容易快乐的人。但你要记住我永远是个没有身份的人。除非某一天,我做了某个男人的妻子,或者某个孩子的母亲。我能想到的女人的结局和身份,就只有这两个。我想,我是个女人。 洗澡的时候,我爱单脚跳舞。我不爱在身体上做多余的修饰。但我会想要在脚踝上套一个红绳,红绳上系一颗铃铛。那会让我觉得非常性感。并且有一种宿命的味道。我有一个朋友,老是嘲笑我不够浓的眉毛,总想用修眉刀把我的眉毛修一修,然后给我画出姣好的眉形。她梦想当一名化妆师。我不应该嘲笑别人的梦想,但她大约不知道“罥烟眉”这回事。从这三个字里,你大约看得出我是个自恋的人了。除了在心情十分要好,或者心情极差的情况下,我会用化妆来娱乐自己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去过分的修饰自己。我有意拒绝种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我不知道这种抗拒是怎样产生的,也许与生俱来。也许是因为我能保有的东西十分有限的缘故。我拒绝了和上帝的这种交易。 有时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裸体,我看着这日渐成熟的身体,她会让我感觉疑惑。仿佛她背叛了我的心灵。我无法想象和一个不爱的人做爱会是怎样,正如我无法想象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又会是怎样。那是不可能的。我总是知道我要什么,我爱什么,等到有一天它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对自己的忠诚,在某种程度上,也暴露了自己的自私。为此受到的伤寒也不在少数。另一个朋友说,忠诚可能会害了自己,但它决不会毁了自己。三分之一睿智的说法。原谅她是执着的天蝎座吧。 你让我把脚趾甲剪一下。我的脚很小,使我对它产生了某种迷恋。有时我喜欢上了一双鞋子,很漂亮,一见倾心的那种,但不幸我的脚不能适应它。我会为了一双好看的鞋子拼命挤过自己的脚,有一次,我的两个大拇指都渗出血来,这才使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遇见一双合适的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不轻易尝试恋爱的。我的脚直到过了大半年才好。 我没有名字。我不太满意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其中一个字的发音有些温柔,温柔应该是一个妻子或者母亲的权利。有人完整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我会有一种不适感,仿佛我背叛了温柔。你等我觉得我足够温柔的时候,再来叫我吧。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反叛的人。你稍等一下,我把水擦干净。我在网路上看见一个人写下的话,反叛者是没有出路的,要么被收服,要么被绞杀。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相信她说的话。但我可能正处在危险的摇摆的路上。我并不想做一个反叛者。谁都不想。我时刻关注她的动向,我喜欢观察事物发展的走向。近乎一种痴迷。这是小时候的毛病。 你大约想要问我对于爱情的看法。我猜出来了。但我今天累了,要休息了。我们改天在说些别的吧。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的年龄,那永远是个秘密。趁着星星还在天上挂着,我们也早些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