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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眼睛,蝴蝶,海鱼,沙地上的洞,那个越窗而出的男子,紧接其上的奔跑,女子诧异惊恐的神色。这比一切都重要。
一
没有人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男人拉着那条大狗,依然是干净略显杂乱的街角,空气与昨日细微的差别并不能分辨出来。你甚至不应该去看那一些被忘却的痛苦的模样,它会使你在看到它的日子以后坐立不安。它开始的时候,摧残也就开始,直到没有声息的完结。这也恰恰是最痛苦的。总有一些地方是你不能去的,没有原因,除非你丢掉自己像他们或者它们那样,抛开习惯接受另一种文明是多么的困难啊。
没有人真正的喜欢乌鸦。没有真正见过乌鸦的人,乌鸦与他也只是传闻加构想中的凶兆罢了。 “你有没有对别的人撒谎?” “除了欺骗,我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 “挚友呢,那个爱你的家庭……” “不,我只有一个深爱着的家庭和爱着我的父母,他们都老了。” “爱情呢?” “我不知道,我猜我没有爱过别的人,她们也都不会爱我。” “有没有试想过婚姻、以后?” “试想过,总会有一个人先离开,留给另一个的只能是煎熬。很多人已经无力再承受任何。” 提问本就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对于旁人,除了漠不关心没有人知道如何是好,说出的闲言碎语里满含挑衅和自夸。人们都不爱除却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爱本身就是费时且没有必要的迁就。 “我总感觉自己和生活本身之间找不到相互融洽的介质,很多时候,我们不能和睦相处,一种自然而然的排斥。它永远都会给我一种将要战胜它的假象,面对它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最可怕的是一直以来人们也都是各自为战。” “能不能多讲一些,随便讲什么,你知道,有时候你的话语可以让我轻松度过好多个一天。” “老天,你和我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认真说话的人们让我感觉恐惧,我还像以往那样。女人穿牛仔裤坐在板凳上露出的股沟缝隙充满诱惑和遐想,甚至愿意用一生时间只为记住那片刻的,那可能是我唯一的用意识完成的性。” “对于过去,你还记得多少?” “这样的提问让我厌烦,尤其是你。我记得我所有的过去,可那已经无关紧要,包括刚刚流逝的。这会我只想尽快的结束这所谓的谈话,和你一起出去看看阳光,花朵,生活着的人们和一些已经不存在却能看得到的,积淀更多的过去是无可奈何却又非做不可的,每个人也都是这样。” 没有人再说话,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没人知道说话本身意味着什么。空气充斥和传播着各种各样的噪杂。
二
悠然的白鸽,天空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灰。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一直会持续到大约明天晚上,后面还说明天白天是个大雾天。终于,讲述也成了一件本身就虚假的事情。 你热爱和平吗?我想我是热爱和平的,我没有经历和见识过真正的战争,大多数时候自满于现在的生活,影像里的战争总是让我热血沸腾,看着他们从高崖上跳下打爆其他人的头颅,我总觉得有必要去尝试一下那种快感,即便它是痛苦、有摧垮可能性的。调整呼吸至关重要。 “知道平子吗?” “知道,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有时候我真想杀了她,另外的时候永远爱她。十六岁那年她奔跑的背影使周边的一切黯然失色,我想我就是在那时候爱上她的。” “我也喜欢她。不抱希望的结果往往会出人意料。” “黄昏特有的鸣叫,麦田里也许有风的声音,她像所有奔跑的女子那样奔跑,但是不一样。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不会爱上除她之外的任何人。意识海里传来被甲虫撕裂的空气的脆软,再美好不过,除了美好不能思考任何。” “她和一个男人结婚,那个男人对她并不好。” “有时想起那会甚至不能相信真的看到过那么美好的背影。” “她死了,难产,那个男人并不在乎,孩子活着。” “她从来不知道我爱过她,我怕她如果知道我那么爱她,她便不能像我所看到的那样美好。” “仅有的一次,她的男人在刮胡子,她在对面的高楼里偷情,她看得到她的男人,他一无所知。” “仅有的一次,我再也记不起她的面部轮廓,或者我从来不知道她的模样。”
三
我们生活在生活的囚笼里,城市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野性的肆虐和那个即将被你唾弃的美丽女子。 懵懂的女子在屏幕上绘制出子宫的雏形,甚至看得到收缩膨胀时的翕动。唯有跳动和运转才能证明活着,世界的齿轮锈迹斑斑,多数鲜活生命的头脑里装置了程式化的发条,拨动运转的轴坏了,人们仓皇失措。 天气又一次放晴,这个苦闷的6月。相互间的感情也一样,永远学不会干脆利落。或许人们都应该涂上“黄泥巴”,只为更纯净一些。 往往就是这样,中间的插曲以及必要的布置已经完善,开始的部分却毫无办法。一栋商品楼的天台远望很别致的样子,和朋友结伴而去的时候并未完工,好奇心使然,都想上去看看我们的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在那个天台上。耐心的和保卫人员解释了很多,被断然回绝,朋友悄声告诉他让我们进去他会得到什么好处。如果能找到感谢的对象,我想我们都会感激天性里的好面子和那称不上含蓄的含蓄,他婉然拒绝了可能得到的好处同意让我们进去,工人自用的升降梯速度不是很快,轻易的掠过触手可及的树梢。相比于飞驰,我们都更喜欢掠过这一形容词,生命本也就是虚无缥缈的,我们触摸不到。真正到达那里的时候,才明白我们做了一件索然无趣的蠢事,并不是说在哪里你就会看到更美的,关键是眼睛所能看到的。 “在哪里都是一样,城市总是这么灰蒙蒙。” “一起去城外吧。” “一起去吧。” 大家都是随声符合,我很担心那个女人,没有缘由。
“那个女人真是18岁?” “真是” “确定?” “确定。” “她也会像我们一样喜欢城外吧。” “应该会,你也说过她和大多数女子不一样.” “口袋里总共还有51块钱和16个钢镚,那个很好的人死了,杀他的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有什么关系呢?还是去城外吧。” “离开吧,让这个定型规律的城市见鬼去吧。” “没有想象的世界是可怕的。”
“去找一个窗子外面便是悬崖的房子吧。”
四
不管怎样,记得那些。永远不要附和着声音歌唱,下一句的话语多么动听。 还是想想窗外便是悬崖的房子吧。简单的结构,居住只是一个夜晚,比城镇更早升起的太阳,叽叽喳喳的鸟叫,远方半山腰并不清晰的树木。清丽明媚的晨间眺望着深不见底悬崖的黑洞洞,没有人会因为睡觉的问题牵扯到麻烦之中,露宿街头、草垛的高人们。最好只是木屋,混凝土和钢架破坏的城镇已经太多了,唯有这一处了。 你也知道,有些时候,只有做了某些事情,才会明白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可你还是在都市里,他们都去了城外,你并没有坐在四个轮子的怪兽里。 你逃得掉吗? 大街上人们一如往日的忙碌,只有这一刻你才能真正看得到他们都在干些什么,急匆匆的奔走,别致各异的步行方式,燥热的城市焦躁难耐。你可以找到任何一个并且攀谈好久,面目慈善的老人仅仅站在你的对面便足以让你兴奋。在旁人的眼里,你可能也是奇怪的那一个,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没有任何人会告诉你他们眼中你的样子。 你有想过这世界变成另外一种样子,人们都有打坐的习惯,会取悦老人家,使年轻的姑娘欢愉,年老的更甚?那样的世界会有多么可怕,快乐又是多么冷酷? 真的有那样的女人吗? 肯定有。 你已经不厌其烦的讲过多次那个女人,她究竟什么样子?我看到的大街上的每个女人都有她的特征。 那是因为你离她不够近,她的生活太远了。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她和你看到的每个也都不同。 可是我该怎样相信你,你从来都不值得信任,你自己也这么说过,甚至在你眼里连朋友的定义都是扭曲的。 那又怎么样,重点是她真的可以让我心安又的的确确存在。
伍
月亮升起来了。 月亮升起来了。 你怎么想? 现实中的世界真的只是这个样子吗? 你不也一直看得到吗。 可我很好奇那个结果,只是好奇而已。
六
故事开始了吗? 你不知道吗,故事已经结束了。唯一重要的故事的主角就是那个女人。她在想象里,在起风的麦田里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想象她的时候你会觉得应该加点音乐在里面,跳动的旋律带动着美好的想象,声音结束的时候你会赞叹一句完美,你感觉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的所有,所有一切。你只记得跟随音乐想象时的摆动和迷醉,甚至能摸到风的声音,世界对你而言变得轻盈。故事结束了,女人并没有出现,你对她一无所知。 巴士永远都是拥挤,会不会有通往幸福的巴士。 那个忠诚的战士被子弹击中,紧接着死亡,你不会为他惋惜,如果你感到不幸,那便大错特错了。他没有因为倒下感到疼痛,即便战争本身是错误的,可是谁会在乎战争本质上的错误。战争真实的发生过。 现实中的世界真的只是这个样子吗? 你不也一直看得到吗。 我也很好奇那个结果。不单单只是好奇。
尾声 在你为人之时,坚守自己的本质。无论如何,请对自己忠诚。 现实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疼痛并快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