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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禄

喝完这瓶啤酒。干涩的口腔如井水等待雨水的爱情。快到了夏天，城市里的人匆匆而过。你可以闻到他们身体的味道。我和小刀把这种味道叫做夏天的味道。因为，只有夏天。我们才会闻到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使人空虚又寂寞，让我们似乎总是在幻想和幻灭之间徘徊。我抽着烟，看着小刀喝完了这一瓶啤酒。他开始跟我说着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一个女人的味道。我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是哪个女人。因为就在我们喝酒的这个大排档里，总是会有很多男人和女人从你身边经过。小刀说，就是刚刚穿红衣服的女人。我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小刀所说的红衣服的女人。他又接着说，刚刚那女人给他的感觉使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动物。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领，这件我穿了三天的衣服一直保留着还没有使我太藐视它的地步。它不太脏，除了衣服领子上留有我今天喝酒所带来的轻快的油污和活泼的褶皱之外，一切看起来都不那么坏。这个是我在这个时间之前的三天里的见证，我一直没出门，呆在家里做着连我自己都不理解的事情。当然也包括，这件穿了三天都完好的衣服。小刀又喝了一小口啤酒。他举着杯子叫我和他干了。我喝了四瓶的脑袋开始晕晕乎乎的，但我还是勉强的举着杯子看着小刀大笑的把酒喝了下去。小刀接着说刚刚那个红色衣服的女人，他说他今晚有四百块钱就好了，他说那个女的肯定是小姐，他要用那四百块钱和她睡一觉，因为他喜欢自己是个动物的感觉。我一直耷拉着脸，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对小刀刚刚所说的话提不起似乎的兴趣。但他似乎意犹未尽似地，在跟我又干了一瓶啤酒的那段时间里重复着那个红衣女人的话题。在以前，小刀老是跟我说他要是有所房子就好了，不管是租的还是买的，只要房子是他的就行了。然后他会靠卖摄影作品为生，用卖作品的钱去酒吧喝酒，然后带姑娘回来做爱。他说这种生活好极了。他向往这种生活。我记得，小刀说这事的时候我们正在天台上面喝酒胡侃。我问小刀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小刀说这样会是他保持平静。
            红衣女人的话题在小刀笑呵呵的说起我的事情的时候就结束了。他说的事情是我和一个网吧女孩的故事。那天，我和他在网吧里面通宵玩游戏。玩到了一半，我们都没有了兴致。接着小刀和我又看了半天的A片，我们一边看一边正经严肃的讨论着性方面的东西，这种感觉让我既好笑又轻松。我们说了很多种姿势，很多种女人的器官分布。直到后来我们都觉得无趣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我跟小刀争了半天到底谁去买宵夜，最后还是以剪刀石头布的形式来结束了这场无聊的争执。小刀去买。我把脚搁在电脑的桌子上，让玩通宵而沉重的身体得到一次短暂的休息。我用手拍了拍脑袋，眼睛上下转了半转。这是我妈告诉我的方法，你疲劳的时候就做做这几种姿势。但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管用。即使我觉得不管用，人一疲劳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我妈跟我说的这个方法。我就这样让脑袋半悬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一闪一闪的闪个不停。有那么一刻，我似乎觉得我呆在一个大草原上，有很多的萤火虫在我身边闪烁。我大概看了五分钟如老头般安详的电脑屏幕之后，心里嘀咕着小刀这王八蛋还不来的时候，我起身才发现坐在我对面电脑的一个女孩。大概跟我一样高中生的模样。我既没有觉得她很漂亮也没有觉得她很丑怪。只是让我看着舒服。她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袖，短头发，不停地对着耳麦说着我们这里的方言，嘴巴一边抽烟一边说话，那样子让我觉得有趣又生动。后来，我才知道她叫青子。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不是她的真名。反正我也没有似乎对她名字真假感兴趣的意思。她说她叫青子，我就叫她青子。她说叫别的，我也就叫别的。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她打字的速度很快，不像我们是打拼音，他打的是五笔。我之所以发现了这个是因为，我在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也偷偷的看着我。然后，我就过去了。坐在了她身边的一个座位上。我是个容易在第一次跟女生说话时产生尴尬情绪的人。那晚我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反正说着说着，我们就都没有话说了。我只是模糊的知道，我说的无非都是我常跟第一次见面女生所说的你在哪个学校，你喜欢什么之内的无聊的废话。坐了大概有三分钟，等待小刀买宵夜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候，我跟青子说我们出去走走吧。青子似乎条件反射的说了句出去干什么。我说就走走。青子还是答应了。我们后来就穿过了这家网吧所在的一条小巷子，在一个广场的草坪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