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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这是失眠的夜。你有没有试过在黑暗里或是思念里死去。
白色墙壁的房间。一杯速溶咖啡。一本画满红色圈圈的日历。我光着脚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房间的灯光是淡淡的蓝。衣服。鞋子。床。都是这种蓝。
音响里是方大同的声音,一直认为方大同是个很会唱歌的男子。素净的脸和鼻梁上的黑色眼镜。
YY,我可以想象得到现在你靠着车窗,不忧郁的脸庞,而且不会想起我。你有没有试过在黑暗里或是思念里死去。
我喜欢喝街边的摩卡,你曾说你迷恋一种味道就会很久很久。很久这个词也是有期限的。我蜷缩在角落里,有月光透过窗帘射进来。令人窒息的寒冷。日历显示你是2010年9月20日坐上火车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冰冷的,何况是这一个小小的城市。
九月。有风,风不会刺骨。吹过平静的湖,陌生人的脸,林立的高楼,可是我不会感觉得到。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失去了感觉。像一个木偶,不会有笑容,不会再有疼痛。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没有再接触任何人。陌生是个让我抵触的词。很多时候我也会听陈绮贞的歌,我只是觉得声音舒服,不会再让我有剧烈的疼痛和思念。思念是一条无声的河流,你在遥远的对岸,我只能观望。思念伸出手,有时也会抚摸。温柔得像一个孩子。我的身边多了很多人少了很多人,像你一样把诺言丢给了昨天。我是无怨的,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再理会很多人,讲话也会变得很累。休息。喝杯咖啡睡觉。日历还在那一页。手机铃声换成了Hero,那个叫玛丽亚.凯莉的一首老歌。怀旧的心情。回忆像浪花一样疯狂地涌来。安静。死一般的安静。风中还有没开放的花朵。诺言像一只手挣脱了我的左手。飞翔。梦里有蝴蝶的翅膀。
其实我是个怕醒来的人。也是个被恶梦纠缠的人。
曾经看过两遍岩井俊二导演的《夏至物语》,女主演翻开她的吊带裙,很多地方都有青色的淤伤和紫色的斑。我的身上也有伤痕,大的小的青色紫色红色。蓝色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渴望爆破。整个电影只有几十分钟,感觉在看一头受伤的母狮子。看她蜷缩在墙角里头发遮住了脸,蜷缩的受伤的姿势灼伤了我的眼。
YY,我想念你的眼,还有你的手指触摸皮肤的温度。你有没有试过在黑暗里或是思念里死去。
这是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开始吃从便利店买来的泡面。开始没日没夜地写稿子。我以为忙碌可以遗忘。我不再频繁地出入,只是把自己关起来,在黑暗里无声地流泪。压抑。痛苦。自闭。我不想再提起谁,或听到谁提起我。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地活着或是安静地死去。死亡是安全的。在这个偌大的世界,找不到一丝可以聊以慰藉的东西。所以疼痛必然是可以活在生命里最鲜亮的东西。一朵枯萎的玫瑰。日历上标注的时间。桌上透明的杯子。一切都是静止的。我抚摸自己的皮肤,没有温度,像不会有花开。手指在敲打着键盘,寂寞而封闭的姿势。在黑暗中盯着电脑发出的微弱的光。我触摸到自己一个个冰凉的手指,安说手指是寂寞的。却永远不比人寂寞。手指弯曲,然后露出好看的笑容。伤口在阴暗里一遍遍地溃烂。刚刚洗了头发,有点儿冷。湿润的长发在肩上,我用力地揉搓它们。我不偏不倚地看到电脑显示了日期,已经是你离开的一个星期。
YY,我又一次想象你现在的模样,也许夹着烟在思考着什么,眉间有散不去的忧愁。也许在另一个城市忙于工作。也许不会想我。你有没有试过在黑暗里或是思念里死去。
我去过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学校,那棵大树,草地,篮球场还是当年的模样。一切已经物是人非。而我还是只听方大同和陈绮贞,还是喜欢喝街边的摩卡。
今天有太阳。星期五。你有没有试过在黑暗里或是思念里死去。我在思念的发香有淡淡的草香。我想变成一只猫。一只不会思念的猫。方大同在唱:世界不再 你依然在站台走了依然会回来 扬起尘埃 都变成一种黑白。我想象在火车站你的表情,是安静是冷漠是一副黑白的画。你在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颜色。从你的马路再走回来 二月再淌回来 世界再逆转过来 是否现在越无奈 过去越实在 难道回忆是为了明白
当时一幕幕一幕幕一样精彩 到双鬓都斑白 也等你重头再来。人们总是不满足,总想重来。以为重来就能够把过去明白。
星期五的晚上。女孩的声音和男孩的声音。电话的那一头终于沉默。我试着在思念里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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